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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番外：A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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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透过窗帘一角的缝隙洒在了床上，谨晨的手缓缓向旁边摸去，只摸到了柔软光滑的枕面。
谨晨睁开眼坐起了身。
洗手间没人，客厅也很安静。
谨晨拿起手机，上面果然有一条新的短信：晨晨，我去上班了，钥匙在床头，楼下有包子。
他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一会儿，手指在空中晃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将手机放回了原处。
不用问就知道沐曦会有多困，恐怕是连早饭都来不及吃便直奔律所了。毕竟他们几乎到了天亮才入睡。
谨晨起身打开了窗子。
A市的冬天，与小旺村有着同样干燥的空气，只是因为有暖气，室内外的温差更大了些。
谨晨关上窗户，忍不住勾起嘴角：沐曦说的对，这房子的隔音似乎还不错，昨晚应该没有扰民。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晾好了床单，谨晨便匆匆下了楼，他在楼下一家早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去报刊厅买了张地图，之后到公车站台，登上了一辆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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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曦的早餐是到公司之后，在办公桌前站着解决的。
身体是一切的基础——沐曦心里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会尽量避免让自己挨饿，更不会随便熬夜。
而昨晚……
想起后半夜熬夜的原因，沐曦原本正咬着包子的牙齿突然就停了下来。随后，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慢慢向着两侧拉扯，上扬……
转动着轮椅出现在门口的肖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不让别人尴尬是最基本的礼貌，肖晴忽略了沐曦嘴角的笑意，扬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夹：“沐律师，你要的资料准备好了，张律师他们刚才在群里问中午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你还没看到吧？需要出去吃的话我提前安排。”
上班时间，肖晴一直坚持称他为“沐律师”，沐曦抬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不用了晴姐，中午我要补觉，等会儿我回复他们。”
肖晴把手中的资料放到办公桌上，又转动着轮椅到门口：“沐律师，实在太困了就回去休息吧，回去休息好了再来也一样的。”
沐曦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忙差不多了再回。”
这个时候回去哪会有心思工作？
毕竟孤男寡男的，精力充沛的，身强力壮的，久别重逢的，情真意切的，水到渠成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就算他回去了，也见不到谨晨。
晚上饭点的时候，沐曦给谨晨发了条信息：晨晨，我今天回去得会晚一些。
谨晨回了句：我现在也在外面，很快就回去了，曦曦尽管忙。
沐曦回去之后并没有见到谨晨，他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开锁的声音。
看到沐曦在家里，谨晨惊讶的眼神中透出了无法掩饰的惊喜，随即，这个俊美的成年男人脸上又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羞意。
同样，沐曦也是。
快到天亮的时候他们才沉沉地睡去，并没有过多口头上的讨论，现在猛一照面，一些画面自然就浮现在了脑海。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带着些许羞涩和无措，这种感觉有些陌生——与其说陌生，不如说是新奇。
深深牵挂与相爱着的两个人，看到了不同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对方—— 一个是沐曦所不了解的谨晨，一个是谨晨从未见识过的沐曦。
他们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对方，嘴角挂着笑，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最后，谨晨除了外套放在沙发上，向着沐曦伸出了手，沐曦走了过来，两人再次相拥。
沐曦说：“等不忙了我们一起出去转转。”
“好，我先熟悉熟悉路线，”谨晨问，“曦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今天肯定很困吧？”
沐曦笑：“感觉好得很，中午睡了一会儿好多了，现在精神着呢。”
谨晨挑了挑眉：“那就好……我起得比你晚，一点都不累。”
“不，你比我……”
沐曦闷声笑了起来。
两人对着笑了一会儿，谨晨在沐曦唇上贴了片刻，说：“等我一下。”
说完，他转身去了洗手间。
沐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几分钟后谨晨走过来，附下了身，二话不说吻住了他。
过了许久，两人才缓缓地分开。
沐曦看着谨晨，很体贴地建议：“晨晨，不用每次都得先刷牙或漱口才行。”
刚说完，他又补充：“也不用洗脸。”
“在外面跑了一天，脸上都是灰，你刚洗完澡别蹭你脸上了，”谨晨脸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干净又清爽，好看极了，他顺手搂过了沐曦，嗓音里带着笑，“不过你就不需要先跑洗手间，尽管亲！”
沐曦点头，反正俩人都有饭后漱口的习惯。
“那行，下回咱来一次迫切的，猴急的，不洗脸不漱口的！”沐曦说完，俩人互盯着陷入了沉思，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谨晨说：“很久了，已经到‘下回’……”
接着就是一通忙，忙完他说：“了！”
沐曦：“看出来了，是够猴急的。”
谨晨：“这次不算，再等下回的。”
沐曦咧着嘴笑：“好，你也给我等着的！”
笑够了，沐曦说：“晨晨，明天开车去转吧，我这边距离公司近，没有外出计划的时候都是骑自行车去上班的。”
“公车挺方便的，地铁也行，不过因为要熟悉环境，就选了公交车，环城转了一圈，随便走了走，”谨晨说，“看看适合做什么。”
沐曦也料到了，他握着谨晨的手，一下一下地捏着，不急不缓地说：“不着急，给自己些时间，我们过年就要回去了，这些天就当游玩吧，哪天咱们开车带晴姐去转转。”
谨晨是知道肖睛的。
当初沐曦怕肖睛撑不下去，便约定四年后带着自己的爱人，带她一起游A市。
现在可以兑现了，只是时间推迟了一年。
肖晴历经艰辛，九死一生，终于将自己从无尽的深渊与痛苦中解救出来。劫后余生，她渴望自保和保护妈妈，因此拼命学习，自考本科，参加了司法考试。
那个眼镜男出狱后曾找过肖睛，了解了肖睛的状况后又走了。他们是同乡，多多少少会有碰见的机会，肖睛不想再看到他，和妈妈一起到了A市。
后来沐曦才知道，肖晴一直在“关注”着眼镜男，哪怕在A市的这段日子里。
肖睛目前在律所从事文职类的工作，母亲为方便照顾她，选择了在律师后面那条街上的一间面包店工作。
“如果当初……就好了”这个句式，沐曦不知听过多少回。有来自陌生人的叹息悔恨，也有出自朋友之口的懊恼，而他自己，也曾在内心默念过。
而人生是一条单行道，一些过往，吸收了教训之后就让它沉淀，不可长久地沉溺其中。
沐曦不知道谨晨是不是后悔从前的选择，也没有主动提出要为他做些什么，谨晨或许会在有需要的时候接受他的帮助，却不会让他去帮忙处理自己需要面对的问题。
所以，沐曦只能说：“晨晨哥，初来乍到肯定会有些迷茫，有什么想法尽管跟我说，不要闷在心里。”
谨晨靠在沙发上，笑着说：“现在是有一点迷茫，但是也很兴奋，你忙你的事，不用担心我，放心吧。”
沐曦放心了：“明天先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没事，不累，”谨晨说，“明天我想去趟云山。”
云山在A市的郊区，山的另一侧，就是C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