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恋爱有点甜》shine小喜

17、第十七章 露台的独白

　　走廊拐角的灯光昏黄，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光洁的地面上。宋野听到夏天的邀请，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随即被一种深沉的光亮所取代。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仿佛在确认她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他没有做出任何引导的动作，只是微微侧身，示意她先行，自己则保持着一步的距离，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这种克制，反而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靠近都更让夏天感到心悸。

　　露台与宴会厅仅一门之隔，却像是两个世界。晚风带着初冬的凉意拂面而来，吹散了室内的喧嚣和酒气，也吹动了夏天鬓边的碎发。城市璀璨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如同倒悬的星河。

　　夏天走到栏杆边，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感觉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燥热被压下去些许。她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宋野停在了她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没有逾越，却存在感十足。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难得的、不被打扰的静谧。只有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和风吹过衣角的细微声响。

　　“王总的话，别放在心上。”夏天望着远处的灯火，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平静，“这个圈子，永远不缺嚼舌根的人。”

　　她是在宽慰他，也是在提醒自己。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宋野向前一步，与她并肩站在栏杆前，手臂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她的。

　　“我从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被夜风吹拂的侧脸上，“我只在乎你怎么想。”

　　他的话语直接得让夏天心头一颤。她转过头，对上他专注的视线。露台的光线不明亮，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清晰可见，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认真。

　　“夏天，”他唤她，不再是“夏总”，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他卸下了所有职业的伪装，“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带着目的和野心。我想成功，而你是最好的跳板。”

　　他的坦诚让夏天微微怔住。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承认最初的算计。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像望不见底的寒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目的变了。我看到你在会议室里据理力争的样子，看到你为了保护自己人毫不退让的强势，也看到你熬夜工作时揉着眉心的疲惫……”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夏天的心尖。

　　“我开始不满足于只是得到你的认可和资源。我想要更多。我想知道你喝咖啡为什么总喜欢加冰，想知道你熬夜后第二天靠什么提神，想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你卸下防备，露出一个真心的、而不是应付场面的笑容。”

　　他的话语如同露台的晚风，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夏天的心防。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个小小的、有些无措的自己，听着他诉说她从未察觉的、被他默默关注的细节。

　　“宋野，”夏天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我们之间，有太多不合适……”

　　“年龄？地位？还是别人的眼光？”宋野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夏天，你什么时候开始，在乎这些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夏天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中映着的、细碎的光点。

　　“我看着你，看到的不是一个需要我仰望的制片人，也不是一个需要我计算年龄差距的女人。”他的目光灼热，几乎要将她点燃，“我看到的是一个骄傲、强大，但也会疲惫、需要依靠的夏天。一个让我……无法移开视线的夏天。”

　　他抬起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时停住，悬在半空，带着克制不住的微颤。

　　“我知道我年轻，不够成熟，甚至有时候会很混蛋。但我有的是一颗真心，和用不完的耐心。”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相信我，等到你觉得……我也值得你依靠。”

　　这番独白，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精心准备的告白都更具冲击力。它剖开了他最初的野心，也展露了他后来不受控制的心动，最后归结于一份笨拙却坚定的真心。

　　夏天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待和紧张，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局面的人，直到此刻才恍然发觉，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已用他的方式，在她坚固的心墙上凿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他不是在请求许可，他是在宣告他的存在，和他不容忽视的情感。

　　晚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凉意，夏天却感觉脸颊滚烫。她看着宋野，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微微侧过头，将自己微凉的脸颊，轻轻贴在了他悬停的、温热的指尖上。

　　这个细微的、近乎依赖的触碰，像一道惊雷，在两人之间炸开。

　　宋野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停滞。他悬着的手指微微颤抖，然后，像是得到了某种神圣的许可，缓缓地、珍重地贴紧了她的脸颊，用指腹极轻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夏天闭上眼，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和触感，感受着心底那座冰墙轰然倒塌的声音。理智还在挣扎，但情感已经率先投降。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

　　露台上，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和远处城市永恒的喧嚣。

　　在这个无人打扰的角落，某些坚守已久的东西，终于土崩瓦解。而某些崭新的、危险的、却又让人怦然心动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

　　夏天知道，从她主动贴近他指尖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