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同向》白讷

8、第 8 章 那位 那天起

　　那天起，两人一起吃了不止两顿饭。莫兢钇发的消息，南也儿听了他的话，会回。不过时而敷衍，时而正经。他们的对话仍旧经常不着调，南也儿已经习惯了莫兢钇叫她“也儿”，她只叫他全名。

　　在这些日子里，莫兢钇确实也了解到很多关于南也儿的事。比如，她的酒量真的很好，一周七天她起码有四天是不化妆的，一点脂粉都没有的那种，她素颜也是很美的，她笑的时候真的很好看，但她不爱笑。

　　她身材真的很好，那是他那天去拳击馆接她，到得早了，她还穿着训练装在拉伸，紧身的短背心，短裤，完美的曲线尽览无余，很瘦，但不是干瘦，每一处的肌肉都恰到好处。

　　她真的很招人，无论男女。她有一个在莫兢钇看来是恶趣味，但她自己乐在其中的癖好：女生来搭讪，她要是看得顺眼了，能勾得女生一步三回头，也不管他在不在。好的是没有哪个二货男人会在他在的时候来搭讪她，所以他没见过她对待其他男人的样子，他问她是不是对男的也那样，南也儿是这样回的：“男的，我只对你这样。”

　　这句话很成功的讨好到他，他不再多计较。

　　南也儿连撩人都是独属一份的风格，她会看着他的眼睛，说完“你的眼睛真好看”之后，淡定移开视线，惹得他心里阵阵发颤。她不会像小女生一样埋怨他因为出差，不能陪她跨年，回京后去接她，她抱着一束白色山茶花在路边等，落落大方把花递给他，说：“莫兢钇，新年快乐。”

　　她也确确实实不是个温顺的人。把她惹生气，她会当着他司机的面骂他傻逼，也会当着他的面甩人巴掌，那天林清子又哭着打电话给她，说陈松要收回以前送出的礼物，还在背后造谣林清子。他开车送她去学校，看见陈松，她上去就是很重的一巴掌。

　　她丝毫不在他面前掩饰她的恶劣，甚至就明摆着“老子就这样”的态度。

　　她像是冰川白雪里的火山，会在寂静时披上皑皑白雪，会在爆发时喷发炙热岩浆。冷漠与热烈，冰雪与火焰，早已与她融为一体。

　　莫兢钇空闲时还会去接南也儿下课，几次都是亲自开车去的，新车，从国外运过来没几天，黑色原装进口的巴博斯G800，就往校门旁侧的街口一停，那地方虽说不热闹，但依旧有来往的大学生，南也儿是不避讳的，下了课慢悠悠地走到街口，也不管旁人怎么个盯法，自顾往副驾驶一坐，招呼莫兢钇开车。

　　有次上了车后，莫兢钇发现她脸色不爽，问她：“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

　　“我做错什么了？”

　　“现在学校里都在传我勾搭上有钱人了，被老头子包养了。”

　　莫兢钇当时心想：老头子能开得上他这帅车？爬上驾驶位都能废够老劲。

　　但他却是缓着语气，半哄着说：“我这舔着脸等你下课，接你放学，还能说是你勾搭？”

　　很奏效，南也儿也不冲着脾气了，表情淡，说：“这些传言我也听腻了，我是无所谓他们背地里怎么编排我的，主要是我认识的那些人，当面来问我，我没法解释，烦得很。”

　　“这有什么没法解释的，你就实话实说，说我在追你不就好了。”

　　这话怎么听都是好听的，南也儿嗫着笑，“算了吧，我真这么说出去，真够惊天动地的。”

　　莫兢钇还想了个办法，说下次来接她，他下车，站车边等，肯定有人能认出他。

　　这办法遭到了南也儿坚决反对，她说他就是介意那些人说他是老头子。

　　莫兢钇没否认……

　　第二天，京大校网站上，有一篇声称自己是知情人士的匿名帖子发布：【不是南也儿被包养了，更不是什么老头子，是那位在追求她，已经追了好久了。】

　　很快，有很多评论和跟帖。

　　“我觉得这姐真看不上老头子。”

　　“就南姐这暴脾气，要是真是个老头子，那不得气得心脏病发作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为了钱能做出什么呢！”

　　“不得不说那位的车真的好帅！”

　　“不是被包养，那也肯定是富人圈里玩物……”

　　“我看也不像是Nan主动勾搭。”

　　“楼主，偷偷说说那位是谁呗，大家作见证，我保证不说出去。”

　　“楼主我出一块钱，告诉我那位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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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帖子起了作用，到最后都在讨论车里的人是谁，不过依旧不少死忠黑南也儿的。

　　圈子里也都传开了，莫兢钇在追求一女生。人长了张嘴，都爱四处说，可莫兢钇的八卦，没人敢瞎传。关系近的，知道那女生是京大校花，叫南也儿，关系远的，只知道是个大学生，更不敢到正主面前嚼一句，仅此而已。

　　白樾词可不一样，靠着脸皮厚关系好，就爱时不时探一探莫兢钇的口风，让他把人带出来，大家见一见。

　　莫兢钇一直回绝，不是他不愿意。他早之前问过南也儿一次，问她要不要去，她说不想。在这之后，期末临近，南也儿忙着复习，他也三四天才见到人一次，这事儿就没再提起过。

　　这天，莫兢钇刚接到南也儿，白樾词打来电话，拐弯抹角地问他有没有吃饭，说大家好久没见着他了，他们刚到盛华府，又模糊着问他和谁在一起，叫来一起吃饭。

　　莫兢钇冷淡拒绝，很快挂了电话。

　　南也儿坐在副驾驶上喝着莫兢钇给她买的旺仔牛奶，时不时哼哼小曲，看着心情不错。

　　“考完试开心了？”

　　“嗯。”

　　又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经过认真考虑了，莫兢钇问：“白樾词他们在盛华府吃饭，去不去？”

　　南也儿点头，说：“可以。”

　　莫兢钇嘴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载着人往盛华府去。

　　白樾词收到莫兢钇的消息：【到楼下了】

　　白樾词：【和小也姐？！！！】

　　莫兢钇没有回，白樾词却已知道答案，手大力拍了桌子两下，大声地对着桌上的人说：“钇哥马上到，”眼里故意透着不同寻常的意思，笑得神神秘秘的，在场的人都精，猜出些端倪。

　　蒋司泽凑过身来，问：“那位也来了？”

　　话落，经理推开门，来人正是莫兢钇，身旁站着的不就是大家口中的那位吗——南也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二人身上，更多的在南也儿那里，她穿着一件棕色的短款毛绒外套，宽松的牛仔裤，简单的白色板鞋，纯素颜，双手插在衣兜，没什么表情。

　　“南也儿，”这就是莫兢钇的介绍了，南也儿随着浅笑点头，算是和大家打招呼示意。

　　莫兢钇领着南也儿入座，场面闹了起来。

　　“钇，真难得见你一面啊！”

　　“钇哥，咱今天得好好喝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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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全往莫兢钇这里赶来，可那眼睛吧，又都还在朝他旁边那位瞟。

　　莫兢钇正专心地给南也儿摆放餐具，头也不抬地说：“我就来吃顿饭，你们也专注着桌上的菜就行。”

　　很平淡的语气，但大家都知道，这是警告，警告他们管好自己眼睛，放在该放的位置。

　　人精如白樾词，立马接话，“唉，经理说了有上好的鲍鱼，数量可不多，大家等会可得抢着吃了。”

　　这一茬，算是打哈哈而过，场面勉强恢复正常。

　　莫兢钇手搭在南也儿椅背上，身子向她靠近，抬起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勾到耳后，柔声说：“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我们随时可以走。”

　　“又不是让人看不得。”

　　“那是我小气了，不想他们看。”

　　南也儿神情依旧淡。伸手往莫兢钇下颚去，推开他越凑越近的脸。

　　莫兢钇笑意更浓，对于她这样自然亲昵的动作，他是喜欢的。

　　这边，三人悄悄地开着小会。

　　“你说他俩谈没谈？”

　　“没法判断啊，钇哥之前没这样过啊，就，有点骚过头了……”

　　“诶，阿衍，你怎么看，”蒋司泽拽过旁边位置上的魏衍。

　　“不知道，”魏衍不耐烦地回，完全是不感兴趣的态度。

　　之后，个个白酒下肚，看莫兢钇心情不错的样子，都大着胆子来和他拼酒。更有者和旁边的南也儿打熟络，是些夸她百闻不如一见之类的话，都客客气气，没有朝她递酒。

　　中途，南也儿去了趟卫生间。

　　“你倒是厉害，素颜就来了。”

　　南也儿朝映镜子里一侧瞥去，认出是坐在白樾词旁边的女人，气质型的标致美人，和她座位挨着，不过因为莫兢钇把她的椅子往他那边挪了很多，和旁边这女人也就离得远些。

　　不过一眼，南也儿就收回视线，也不回她话，自顾自洗手。

　　“看来你不记得我了，我电影学院的，那个宣传片，有我。”

　　“哦。”

　　南也儿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她确实不记得了，不是她记性不好，是她对于那种千篇一律的美女，实在是入眼不入脑，犯脸盲。

　　那女生似乎并不在意她冷漠的样子，又说：“你别太沾沾自喜，要懂得见好就收，不然到头什么也捞不着。”

　　这话说得没有讽刺的意味，更甚至带着真情实意。不过南也儿并没心情和她在这里探讨怎么拿捏男人，她已朝外走，脚步不停，背对着：“谢谢分享经验。”

　　莫兢钇注意到南也儿进来，后头紧跟着一人，他拉开身旁的椅子，等她入座了，“认识？”

　　南也儿知道他说的谁，摇头，回答道：“刚说了两句话而已。”

　　听到如此，莫兢钇不再过多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