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同向》白讷

5、第 5 章 更兴奋了。 出了餐

　　出了餐厅，天已完全黑下去。前面是条小吃街，来来往往的都是大学生。

　　南也儿在大学圈里是出了名的，虽然戴着鸭舌帽，不妨碍路过的人认出她，何况边上还有个也很惹眼的。

　　莫兢钇几乎不再任何电视媒体露面，今日这活动虽不让随意拍照传播，但也让不少人认得他那张脸。

　　这一路，回头率百分百，完全是行注目礼的景象。

　　到了人少些的地方，看莫兢钇还没有要跟她分开的意思，南也儿说：“我想我们不顺路。”

　　这话说得太不委婉。

　　“嗯，”莫兢钇漫不经心地点头，嘴角带笑，接着说：“司机在前面等我。”

　　又往前走了一段，莫兢钇进了一家药店，让南也儿等着。

　　很快，他拎着东西出来，递给南也儿，说：“脚，搽点药。”

　　“不用。”南也儿没接，她是真觉得没必要，鞋磨脚而已，不再穿，要不了两天就会好。

　　倒是他，眼睛挺尖。

　　“那你进去退了，或者扔掉。”和平时说话的无异，不是生气的语气。

　　一个不领情，一个不讲理。

　　不想为了这点小事浪费时间，南也儿还是接下药，说了声谢谢。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旁边路口，莫兢钇让南也儿路上小心，南也儿点头说好。

　　两人都没有说再见。

　　南也儿到林清子寝室时，人哭得不像样，眼睛肿得小了一圈。就她一个人在寝室，这是铆了劲儿地哭。

　　林清子缓了好一会儿，开始说，她上周就发现陈松不对劲，对她冷淡很多，今天中午和他吃饭，看到他手机聊天里，和一个女生聊得暧昧，陈松给她的备注还是宝贝。

　　说到这林清子没绷住，眼泪止不住，说明明之前这个备注是给她的。

　　南也儿冷着脸问：“怎么处理的？”

　　“我当时很懵，说我不舒服就回寝室了。”

　　“你平时那些机灵劲儿都去哪了，那时候懵什么懵！？扇他啊！”南也儿听得脑门直上气，简直恨铁不成钢。

　　“南姐，我……”林清子又开始哭。

　　可能觉得自己刚有点太凶，南也儿缓着脾气，又问：“知道那女的是谁吗？”

　　“聊天记录中陈松叫她茜茜。”

　　南也儿冷脸说了声行，拨了个电话出去。林清子平时就能耍点小聪明而已，性子软着呢，指望不了她。

　　电话开的免提。

　　“你说说，茜茜是谁？”

　　“啊？什么茜茜？”

　　“坤，你最好别骗我。”说这话时，南也儿声音很沉，几乎是抵着胸腔发出。

　　“诶，南，我的南姐，”秦坤哪还敢瞒着南也儿一点，继续说：“我也是前两天看见他和一女生一起，只知道叫吴茜茜，大一的。”

　　南也儿听完，挂断电话。

　　秦坤算是南也儿正儿八经的男性朋友之一，没想着和她恋个爱的那种正儿八经。陈松和秦坤以前是室友，林清子和陈松能认识，间接人是南也儿和秦坤。陈松是林清子初恋，成天一口一个“松哥”，喜欢得不行。

　　“打算怎么办。”

　　林清子低着头轻摆，说不知道。

　　“这时候你要给我说你舍不得，那以后你别叫我姐了，我叫你姐。脚踏两只船，还他妈给小三备注都改不成个新鲜的，这种男的有屁用。”

　　南也儿右手拿着手机转弄着，越说越上脾气。她性子本就很燥，这一两年还慢慢地收敛不少。不变的是，她发火从不大喊大叫，反而收着音调，压着嗓子，一字一句，要让人听得清楚，知道她的狠劲儿。

　　“南姐……”林清子着急了，拖着声音，还是哭。

　　最后的办法是，早断早好，林清子发消息给陈松，让他在男寝楼下等她。至于那个吴茜茜，说暂时先不管。

　　到底是林清子自己的事，南也儿不再多说，要按她的法子，那两人可有得罪受。

　　林清子洗了把脸，戴了个口罩，出门时，南也儿还将自己头上帽子盖在她头上，才往男寝去。

　　南也儿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看。

　　“陈松，你混蛋，”林清子给了他一巴掌，南也儿只觉得不够重，好的是这会寝室楼下人来人往，够让陈松丢面子。

　　“我们分手！你就和那个死小三过吧！”

　　还是太有教养，骂人都只会那几个不痛不痒的词，听得人直摇头。

　　说完就往这边跑，看着她那可怜样儿，南也儿走过去接，林清子垂着头靠在南也儿肩上。

　　陈松还想上前，南也儿朝他竖中指，看他像看无比恶心的脏东西那般。随后，搂着人往回走。

　　孟姝妮是隔天知道林清子被绿的事，当即组了个局，要给她去去晦气。晚上，一行人在BLUE聚集。

　　南也儿接了个拍摄的活儿，要晚些到。

　　赶去的路上，孟姝妮发来卡座号。

　　南也儿：【清子不会喝酒，你照顾着些】

　　孟姝妮：【放心，有我呢】

　　南也儿：【半小时到】

　　孟姝妮：【等你（亲亲）】

　　考虑到林清子没去过夜场，南也儿特意让孟姝妮订的BLUE。进BLUE每人都要查证件，安保好，比不得纯迪吧过于热火的氛围，少了很多乌烟瘴气，足够让人血液沸腾。除了消费高以外，说不上其他缺点。

　　……

　　长款的黑色哑光皮衣敞着，手里拎着挎包，步子迈很大，走路带风，皮衣下摆微扬起，能看见里头的穿搭——设计感的深棕色衬衣，衣摆的绑带在腰间缠了两圈再随意打了个结，露出一截细腰，黑色的短皮裙，脚踩一双复古中筒靴。

　　那张精致的脸上，化着刚刚好的烟熏妆。天生的媚骨，又英气十足，男女通吃。

　　就是那么恰巧，从南也儿下车起，莫兢钇就透过车窗看到她。他人的注视也好，议论也罢，她只管走自己路，一步一步，气场十足。

　　直至消失在视野。

　　真是一次比一次更让人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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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来啦！”

　　“哇！南，你又美出新高度了！”

　　“来晚了自觉罚两杯啊！”

　　南也儿人还没坐下，招呼声一个叠着一个而来。

　　“好说。”南也儿边说，边脱外套，之后随手拿起一瓶没开的酒，靠着桌边一掌拍下，利落撬开瓶盖。

　　头微仰起，瓶口对着嘴，酒随着喉间滑动而下，没了半瓶。

　　嘘声又起。

　　“南姐牛逼！”

　　“还得是你，爽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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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越发火热。

　　这边，莫兢钇正往二楼包房去，经理赶来候着。

　　“莫先生。”

　　“查一下场子里一个叫南也儿的，南北的南，也许的也，儿女的儿，给我盯着。”

　　经理不懂他的“盯着”是哪种层面的盯，于是安排了两个服务生注意着南也儿那桌，事无巨细，才能在老板那里万无一失。

　　之后，经理给莫兢钇汇报了两次情况——

　　第一次：有四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搭讪南也儿，男的她没太搭理，女的应该加了好友。

　　第二次：有六个男的和两个女的搭讪南也儿，她都没理。她们那桌几乎都醉了，但她没醉。

　　白樾词两次都注意到，觉着不寻常。这是莫兢钇的酒吧，但他一向不管这里的事。

　　直到凌晨两点，经理来说，她们那桌准备散了。

　　莫兢钇起身往外走，白樾词后脚跟上，还把蒋司泽也拉上。

　　“干嘛？！”蒋司泽不明情况。

　　“跟着就对了。”白樾词想着，要是一不小心撞破了莫兢钇的大事，好歹拉个垫背的。

　　正往大门去，经理收到新消息，立马告诉莫兢钇，“莫先生，那位南小姐好像和人在门口吵起来了。”

　　十分钟前，南也儿一行人散场，个个醉得歪七扭八。南也儿和一个男生还清醒，负责安排同伴们上车。

　　到最后，南也儿扶着半醉的林清子，男生扶着醉成一滩难泥的孟姝妮。

　　打车界面显示司机还有两分钟到达。隐约觉得身边的人不对劲，南也儿视线从手机屏幕挪到林清子身上。

　　林清子拳头紧握，眼睛死盯着前面。一男一女，男的喝得烂醉，整个人倚着女的，应该也是刚从BLUE出来。

　　“这能忍？”南也儿问。

　　林清子低下头，不回答。

　　南也儿把人往那男生那儿一塞，“看好人。”

　　说完就往前去。

　　“你男朋友喝醉了？”

　　吴茜茜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十足的女人，很是莫名其妙，懵懵地点了点头。

　　“那个人认识吗？”南也儿边说，边指向林清子。

　　吴茜茜显然愣了一下，又猛然看向面前的人，才蓦地认出这是南也儿。京大，乃至京北所有大学，南也儿的名儿都是响当当的。

　　“看来认识，那认识我吗？”没等人说话，南也儿自问自答道：“看来我的八卦你是听太少了啊，敢欺负到我朋友头上来了。”

　　吴茜茜神情慌张起来，大声地胡口说：“我不认识你！你给我走开！”

　　“你不认识，他认识。”话落，南也儿将手里的矿泉水往陈松头上倒。

　　莫兢钇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整个情况是：南也儿背对着，在最前面，莫兢钇在林清子三人斜后方，白樾词和蒋司泽在莫兢钇后一步，全部的视线都在南也儿那里，总的距离不远，动静听得清楚。

　　陈松醉得跟个死人一样，只是条件反射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点没醒。

　　“你干嘛！”吴茜茜近乎尖叫。

　　“我干嘛？你要不要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你别给阴阳怪气的！”

　　南也儿不由得轻笑，很是嘲讽的意味，不再客气，“吴茜茜，知三当三还这么理直气壮，你他妈属母牛的吧，看把你牛逼上天的。大学刚上几天啊就学会插足人家感情，出了社会你不得去当间谍啊，卖人丢脸，卖国可是丢命呢。呵，不过就凭你这一分的姿色和一分的智商，二货一个，间谍肯定是当不了，职业婊子你他妈能稳居头牌。”

　　南也儿还没过瘾呢，吴茜茜找死地推了她一把。

　　更兴奋了。

　　她一只手往吴茜茜肩膀上一搭，慢慢移动着。

　　手已侵略到对面人的侧脖颈，大拇指在动脉处摩擦着，吴茜茜的衣服低领，手指的冰凉刺激着脉搏，忍不住发颤。

　　“再推我一下试试？”

　　吴茜茜还扶着陈松，挣扎了一下就没再敢动。

　　南也儿继续：“只有又蠢又贱的男人才吃你装乖弄纯那套，在我这里你就跟个智障进疯人院一样，神经病中的真傻逼。听好了，今天我不扇你，下次可不一定了。以后看到我，看到林清子，绕远点走，不然我见你一次教育你一次，不听话，你死了我给你刻碑上。”

　　说完，南也儿轻撩一下头发，嘴角扬起一个冷艳的笑，转身就走。

　　笑容没维持两秒，她看到看戏的人中，最显眼的莫兢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