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c》柯曲婷

6、风中之烛--过继（2）

　　叶润雅喜欢小叶影的程度不浅，因此，她在叶家住了将近半年。这一年来，杜可风与叶昊清的事情在星城终于淡化了下来，上官云珠也准备在近期为他们俩举行婚礼，只不过时间还在斟酌，因为还有件不亚于婚礼的事情正要举行，这就是叶影与叶晴一周岁的抓签会。叶家有个旧风俗，就是让周岁的孩子抓签。所谓抓签就是让孩子在准备好的一些东西中，选一样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富有象征性的，比如书啊，钱啊，笔啊，刀啊等等，这些东西也就预示着孩子将来会走的道路。叶家向来是非常重视这个新生儿的陈旧风俗的。

　　叶影与叶晴周岁生日这天，叶家非常的热闹，亲朋满座，包括三大家族叶氏、夏氏、范氏的人，还有杜家的人。最重要的是，在阳城的叶家二小姐叶润雅的丈夫风司恪也回来了。叶润雅在文人圈小有名气，是个哲学文学作者，她的夫婿风司恪驰骋于金融界，说是个阳城富商，其实也没什么大身家，但是在金融界年纪轻轻已经有了卓越的表现。

　　当然，这天最重要的节目是两个孩子抓签了。所有人都围成了一圈。看着叶家这两个孩子，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明显的是，叶影看上去比叶晴有朝气，也漂亮可爱许多，相比较，叶晴就显得比较的木，小屁股在桌上移动着，看来是经不起这种场面，吓得快哭的样子了。叶影却自顾自的嘴里含着奶瓶，还不望环顾四周。小叶影虽然才刚满一周岁，但是站在桌子上毫不惧怕，脚步已经很娴熟了，在场的人都在说叶家的这位小姐将来肯定是个聪明的孩子。可风和润雅听了都非常开心。
　　抓签很快就开始了，桌子上堆着琳琅满目的东西，例如玩具车、书、笔、玩具枪、匕首、钱、衣服、话筒、碗等等。可风用手扶住孩子。小叶影看着周边五颜六色的东西，大大的眼睛东张西望，甚是可爱，却迟迟未动手。同时，润兮也扶着小叶晴，试着跟叶晴说话，让她去抓桌上的东西。周围的人焦急的等着两个孩子动手。
　　叶晴挪动身体，拿了离自己身体不远处的一朵花，由于手不小心扎在花刺上，不禁哇哇哇的哭了起来，转身投抱在润兮怀中。
　　“卖花的？”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声，让全场气氛都变了。
　　“如此美艳的花朵，花容月貌，说明我们小叶晴将来必定是星城的大美女啊！”风司恪的言词倒是圆了一个好说法，让上官云珠和叶昊清的脸上稍展笑容。接下去，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在小叶影的身上。
　　润雅走上前去：“宝宝啊，要什么东西呢，快去拿啊！”周围的人也焦急的等着看孩子动手。
　　终于，小叶影环顾四周之后，小手落在了一本书上，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将来肯定是个饱读诗书的孩子啊！”话音未落，小叶影因为拿不起书，突然放弃了拿书，将眼神对准了正前方。
　　可风看见了：“小影是不是要笔啊？”叶影真的朝笔的方向动去，然而她抓起的是笔旁边的那把玩具枪。全场愕然。
　　风司恪连忙解围的说：“哈哈，看来我们的叶家小姐将来是位女警察啊！所有人开始敷衍起来说是。而上官云珠和叶昊清的脸上已经愁云满布。
　　突然，小叶影又放下了枪，拿起了一个奖杯，全场都被这孩子戏剧性的选择感到不可思议。可风的神情也非常不解。叶影未放下奖杯，却又拿起了那支笔。
　　润雅咯咯笑了起来：“我们这孩子将来肯定是个活宝，什么都会，真是个好孩子！”又是话音未落，叶影又已转换东西，又扔了奖杯，选了那把匕首。润雅刚才还在笑的神情突然间僵持住了。
　　就这样，小叶影左手拿笔，右手拿匕首，这次，时间过了很久，全场还等着她更换东西，然而她却好像已经定下心来了。叶昊清看不下去了，默默离开了人群。身后传来孩子“哇哇哇”的啼哭声，小叶影拿着两样东西哭了起来。可风只能哄孩子。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叶家两位孩子的抓签会就在这样的不快的气氛中结束。叶晴的花有伤风雅，而叶影的匕首与玩具枪更让人不寒而栗。叶家未来的前途，难道真要如预言中那样的不可观吗？

　　又是两年后，杜可风已经是叶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了，名副其实的成了叶昊清太太。富丽的装饰，越发成熟的身材，使她成了星城“太太群”中最亮丽的年轻太太。当然，她也承载着续叶家香火的重任，此时的她，已经是身怀六甲，临盆在即。然而，怀孕的她始终也不知，此时的叶家成员，正在瞒着她商量一件大事。

　　上官云珠略带深沉的脸庞，夹杂着一丝忧虑的表情，手中拨弄着她那棵打理了好几年的紫藤花，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一副决策者的模样，让人望而生畏。除了即将临产的杜可风，叶家所有的人都在场了，奇怪的是，甚至连在阳城的叶润雅与风司恪夫妇都在现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异样。
　　“有件事情，先前已经和昊清、润雅商量过了，我们也决定好了。今天招聚大家，通告一声。”上官云珠威严的声音。
　　“妈，是什么大事，和弟妹们有关系呢？”大姐叶润兮不明就里。
　　“润雅说吧！”上官云珠干脆的指向叶润雅。所有人的眼光都朝润雅身上扫去。
　　叶润雅表情还是不自然，但毕竟是作家身份，停顿半天，便整理出了事情：“眼见，可风要生产了，我们叶家也面临着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关于子嗣的问题。祖训言，叶家阴气太重，有克阳的征兆，我们的前辈也屡次遭难，所以，一直以来，叶家都是单传，女嗣也最好不要超过1个。”叶润雅的言语虽然未尽圆满，但是叶润兮、风司恪、范天呈都已经互使脸色，明白了过来。而叶昊清一直低着头。
　　叶润雅看了一眼昊清，道：“哥哥现在还未有男嗣，可喜的是，可风现在即将为叶家添后了，如果说，可风生下了男孩，那么，叶晴和叶影其中一个就要被过继出去。如果可风生的是女儿，叶晴与叶影之中也要被过继出去一个！”
　　“那就是说要把叶晴过继出去喽？”叶润兮冷冷道。
　　“不，过继叶影！”叶昊清突然开口了。
　　“为什么？过继叶影？可风怎么肯呢？范天呈也有些不解，而追问昊清。
　　“因为我要收养叶影！”叶润雅脱口而出。
　　“什么！”润兮跳了起来！
　　叶润雅也站了起来，道：“叶影这孩子我从小喜欢，你们知道，我也不能生了，既然这样，我收养叶影，也解了叶家的燃眉之急。”
　　叶润兮有些激动，对着上官云珠道：“这么说，妈妈也是同意了？”
　　“上上之策！我和润雅、昊清是一样的意思。”
　　“我觉得不妥！”叶润兮还是反对的声音：“我们先不说可风会不会同意这件事情。就仅仅对我们叶家来说，女嗣外继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如果过继给自家人，我怕孩子长大后会牵涉出很多麻烦，我看还是找一家妥当的人家，给人家一些钱，把孩子安顿好，最好是不要联系的，就像十五年前那次…….
　　“够了！”上官云珠突然如雷般的一声怒吼，她恼怒的打断了叶润兮的建议，看的出，她的表情有些痛苦，像是忆起了不堪回首的过去。叶润兮看了母亲的表情，知道不能再说下去，看来，事情只能顺从了。上官云珠调和了语气，道：“如果可风生下男孩，叶影就过继给润雅，关于可风那边，昊清会安抚。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你们都各自去吧！”
　　大家退去，叶润兮担心母亲的情绪，抬头看了一眼上官云珠，上官云珠的眼神与其对视，悠悠说了一句：“女儿，你不知道一个母亲与自己孩子分开数十年都见不了面的痛楚，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责怪妈妈今天下的这个决定了！”叶润兮看懂了母亲的眼神，那种黯淡无光的眼神，也是这几年才有的，母亲老了，是为叶家操劳的，操劳的甚至让人忘了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一个女人是非常渴望做一个好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