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c》柯曲婷

17、风口浪尖--错择（1）

　　阳城中心医院。
　　医院走道里，风司恪和蒙豪、一扬、一飞匆匆赶来。
　　“风先生！”
　　叫住风司恪的正是贺毅南。
　　风司恪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
　　“哦，是我把他们送到医院的。”贺毅南答道。
　　蒙豪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会在现场？”
　　“我……。”贺毅南有些支支吾吾。
　　风司恪不耐烦道：“够了，她是肯定想找素材，跟踪他们的。算了，我暂时不追究。我问你，他们三个到底伤得怎样？”
　　贺毅南面露难色的回答：“问医生吧，我也不清楚。”
　　蒙豪有些急躁：“你干什么的？问问你，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像块木头一样！”
　　此时，手术门开启，风司恪等马上冲上前。首先推出来是丽莎，丽莎似乎还未从车祸的恐惧中脱离，半睁着眼睛，对风司恪哭丧着脸说：“风哥，我好害怕，我是不是死了啊？”
　　风司恪抓着丽莎的手，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你好好的。”
　　紧接着推出来的是风一影，一扬和一飞冲了上去，却发现一影昏迷着还未醒。
　　“医生，她有没有事情？”一扬焦急的问。
　　主治医生言道：“风小姐和丽莎小姐都是一些外伤，无大碍，只是风小姐撞击到了脑部，所以昏迷的时间较长。我们已经为她做了脑部扫描，并无血块积压，相信再过一会儿她就会苏醒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风司恪继续问道：“那我儿子呢？他怎么样了？”
　　医生言：“风少爷的情况比较复杂。因为车子撞击撞到了他的脊椎盘神经，而且伤得比较严重，我恐怕……”
　　“恐怕什么？”风司恪和蒙豪同时问。
　　“恐怕会下身瘫痪，这辈子都有可能在轮椅上渡过了。”
　　医生的话，像针刺一样，风司恪感觉天旋地转般难受。

　　不久之后，警察来到医院，询问这起交通案的情况。由于丽莎已经醒了，所以，警察第一个问的就是当事驾驶员丽莎。
　　“丽莎小姐，车祸是怎么会发生的？”警察问道。
　　丽莎偷偷的看了一眼在窗外的风司恪，回答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了上去，我驾照拿了没多久，所以，驾驶起来还有点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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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睡了一夜后，一影终于醒了，只是头部还有些微微的疼痛，所以，医生说再留在医院观察几天。
　　“师妹！”一飞带头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一扬和倪彤。
　　倪彤坐到一影的病床前，兴奋的说：“喂，你这次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一影刚醒，你能不能不要说死啊死！”一扬有些厌恶倪彤的大大咧咧。
　　“那说什么？哦，我知道了，风一影真是伟大啊，一点也不失败！”
　　“倪彤大小姐，你能不能用点稍微新鲜点的词语啊？不要除了失败，就是不失败！”一飞反驳倪彤。
　　“我觉得这次莎姐真是太衰了，开了这么久的车，竟然会自己去撞上去！”一飞还在议论那起车祸。
　　“你说什么？”正在端详程童的一影，被一飞的话吵到。
　　一扬坐到一影床前说：“是啊，莎姐都说了，是她技术不娴熟，所以发生车祸的。你别担心，莎姐没事的，最多就是吊销执照。”
　　谁也不会明白一影在诧异什么，一影的心绪翻涌着，似乎这一切都在证实着一些什么，事情的完整性都让人没有勇气去捅破。

　　风易还是没有苏醒，这几天来，丽莎陷入自责之中，在儿子病床前哭泣了好久，带着哭腔说着：“儿子啊，妈妈对不起你，你还这么小，成了这样，该怎么面对你将来的人生啊！”
　　一影推门而入，丽莎听到声响，停止了哭泣，连忙擦了擦眼泪，强挤出笑容：“风宝，你怎么不听医生的话，怎么不在病房里好好呆着。”
　　“听说风易情况不太好，我来看看他。”
　　听着一影提起风易，丽莎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嘴里在口齿不清的说些什么，旁人也无法分辩。
　　一影拿了一块手巾，递给了丽莎，说：“别哭了，林莎！”
　　听见一影的呼唤，丽莎“嗖”的停止了哭泣，表情有些惊异，说话带有些颤音：“你…叫我什么？”
　　一影看着丽莎良久，微笑道：“林莎啊，你以前是我爸爸的助理，我妈妈的好朋友，不对吗？”
　　“你…？”
　　“我早该看出来了。自从回到阳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你很眼熟，好像我在哪里见过。刚才见到你跪在地上向风易说对不起，让我突然想起了几年前你曾经跪在一个女人面前请求我妈妈宽恕你的情景。我也早该想到，当年正是你的插足让我的父母离了婚，而多年之后，出现在爸爸身边的女人，不是别人，还是你！”一影看着满脸惊愕的丽莎，笃定的说出了丽莎的真实身份。丽莎正是9年前与风司恪闹婚外情的林莎，几年的风雨，使当年那个天真的大姑娘磨练成了一个整天疯癫的不知所以的性感女人。
　　“你不恨我吗？”林莎问一影。
　　“恨你的人不是我，是我的母亲。”
　　林莎来了精神，开心道：“真的吗？你真的不恨我？”
　　“嗯！”一影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可否认，风一影的笑容很能打动人，她的笑容中夹杂着一种可以让人哭的感动。林莎喜极而泣。

　　半个月后，风一影和林莎康复出院，而可怜的风易被留在了阳城的疗养院。这次患难之后，风一影打消了原本想求学的念头，突然提出也要去蒙豪的公司工作。风司恪因为风易的事情也无暇管一影的事情，也任由其选择自己的道路了。
　　蒙豪的公司名字叫做“豪情”，规模不大，地方也不大，也没有固定的政策和纪律，员工的工作时都比较散缓，形式上更像是一个社团，主要从事着人力资源的业务。平时，蒙豪基本不在公司，而公司日常业务的打理基本由一个叫做桑罗的家伙完成。一影第一眼见到桑罗，就对这个家伙没有留下好的印象，这家伙身形高大，留着一个板寸头，脸上有些发育时留下的青春嘎拉豆，虽然长得还算英武，但是一影还是觉得他的面目狰狞的有些让人恶心，最讨厌的是他整天喜欢指手画脚充老大，一副假正经的模样。
　　一影的基本工作就是管理档案之类的书面工作，很轻松。而一飞总是埋怨自己的工作劳累，所以，一影帮一飞去仓库整理货物。
　　“一飞，“豪情”不是人力资源公司吗？怎么会有仓库？”一影有些疑问。
　　一飞擦了擦汗，漫不经心的回答：“唉，这算什么仓库呀，其实都是些吃的用的，平时都是给员工吃的。”
　　一影点点头，随后又问：“公司人不多，雇佣的劳务工之类的，平时都是分流的，为何要藏这么多东西？”
　　“哦，听他们说，是因为蒙豪叔叔认识一个货品老板，买这么多，只是买人情。”一飞回答完，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叫了起来：“哎呀，不好，过6点了。”
　　“怎么？”一影见一飞慌慌张张的样子，很是奇怪。
　　一飞快速收拾东西，说：“过了六点，仓库大门会自动下匝的，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开匝，快走！”
　　仓库的大铁门果然已经下匝了。
　　“我们回去看看有没有其它出路。”一影建议。
　　仓库后门直通一个大车棚，一飞带一影绕了进去。两人快步走出仓库后门。一影突然停住了脚步，说：“等等，好像有人。”一飞也放慢了脚步。两人随着声音的位置走去，躲在车棚门后，果然发现车棚里有几个黑影，一影和一飞定睛一看，竟然是蒙豪和桑罗，还有几个也是“豪情”公司的员工，他们的对面站在五个彪形大汉，看样子，他们好像在谈生意。
　　蒙豪指了指身边的几个木头箱子，道：“强哥，你是远道而来，我也不强求大价钱，刚才给你出的这个价钱，我保证，在道上已经找不到第二家比我这个价钱更便宜的了。”
　　领头的彪形大汉手一挥：“验货！”
　　桑罗带人打开了木箱。虽然夜色有些灰暗，一影和一飞还是看到了箱子里那些亮镗镗的东西是军火。
　　彪形大汉满意的点点头，笑着对蒙豪说：“风哥最近好吗？最近几趟生意怎么都不见他啊？”
　　风一影终于明白了贺毅南为何对风司恪的神秘闪烁其辞了。
　　一飞在旁吃惊不小，张大嘴巴：“一影，你瞧见了没？全是枪支！”
　　“谁！”一飞的惊呼惊动了正在交易的桑罗。桑罗拿起枪朝门外就是一枪！一影和一飞幸好反映快，左右闪过了桑罗射出的子弹。桑罗冲出车棚，未看清来者，再次举起枪，说是迟，那是快，一影飞脚踢出脚下的木条，桑罗的举枪的一刹那竟然敌不过一影飞脚的迅速，枪支被木头敲落。桑罗的手下见状正欲上前支援，被一声“站住”喝住！发声的人正是蒙豪！
　　“你们怎么也不仔细看看，就莽撞动手！看清楚了，这可是风小姐！伤到风小姐，怎么向风哥交代！”蒙豪的一番呵斥，使得桑罗见风使舵，连连向一影和一飞道歉……

　　蒙豪送一影和一飞回“风家大院”。车厢内，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寂。
　　蒙豪看了一眼一影，见她没有太大的表情，于是，开口说话了：“一影啊，既然你全都看见了，叔叔也不想瞒你了。你更是个聪明人，不用叔叔过多的解释，你也明白我们的工作性质，所以……
　　“□□上是不是很容易赚钱？”一影打断了蒙豪的话。
　　蒙豪对于一影的态度有些失措，但马上微笑道：“可以这么说，当然冒的风险也比较大，随时要做好进去的准备，甚至也要做好死的准备，唉……”
　　“那叔叔认为我适合在这道混吗？”一影再次打断蒙豪的话。
　　风一影的话，让蒙豪感到意外：“当然啦！哦，不，叔叔的意思是照你的身手，那你可是人才啊！刚才叔叔也见识到了，不愧为曲炀的弟子！”
　　“叔叔竟然也认识我师傅？”
　　“哦，呵呵，那当然！你师傅在黑白两道名声大噪的时候，你还小呢，她的名头，谁人不知！”蒙豪有理的解释。
　　“叔叔说了这么多，究竟是收不收我入行呢？”一影继续追问。
　　蒙豪大喜，回答：“不瞒你，一影，我正缺一帮手！总部之下有个分帮，叫作“少世帮”。少世帮，都是由一些20岁不到的未成年人组成，因为这个人群警方很难下手，也比较容易混过警方的视线。我本来老早打算让一飞和一扬加入，只是因为“少世帮”的帮主去年被出卖了，至今还关在少管所。所以，我先得给他们找好龙头啊！”
　　“我可以胜任！”风一影自信的面容，坚定的口气。
　　“那太好了！”蒙豪欣喜的拍掌：“一影，算起来，你已经是少世帮的第十三任小帮主了，改天叔叔得好好给你起个名头。”
　　一种堕落，分不清黑与白，一种人群，分不清生与死。微风吹乱她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她的人生，似乎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