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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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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弥盖着这座叫星城的城市,眼见,一场大雨迫急而下。一座豪华的别墅,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别墅里仆人们匆忙的脚步,急促的呼吸,都告示着这座别墅里发生了大事。在60年代的星城,这样的花园洋房还是很希罕的,而这座别墅正是星城三大家族之叶氏的府邸。
“宗耀!宗耀!”一个女人凄怆的叫喊声,震动着整座别墅。她是在呼唤生命边缘的丈夫。丈夫躺在床上,苍白的脸孔,表情也是凄苦不堪,全身抖动着,怕是气数将尽。房间里的另一个男人扶起哭倒在旁边的女人,口中说道:“弟妹,我看宗耀像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样子。”躺在床上即将死去的男人正是叶氏的掌舵人叶宗耀,他的妻子叫上官云珠。上官云珠依偎在叶宗耀身边,把耳朵凑到
丈夫的嘴边,等待聆听他的遗言。
半饷,叶宗耀昏昏沉沉的醒来,低沉的声音:“叶家有一祖训,原本我觉得荒诞无极,想破了这个祖训,可是世代轮回,我却也闯不出这个诅咒。”说着,叶宗耀的眼角流下了眼泪,上官云珠为他擦去泪水,道:“这是命,宗耀,这是命……”上官云珠泣不成声。“不是!”叶宗耀激动的从床上挣扎起,上官云珠见状,急忙把宗耀按下。折腾了片刻,叶宗耀看着旁边的男人,摇头道:“世习兄他清楚,是我们叶家欠了一笔债,才得到今日的后果,我来偿还,是罪有应得啊!”旁边的世习兄赶紧走上前,握紧叶宗耀的手,激动的说:“过去的恩怨,我们都把它忘记,重新开始,我们的后代会过得好的。”叶宗耀叹息道:“我怕我们叶家连累你们两家啊!”
“轰-隆-隆”,电闪雷鸣,一道电划过叶家的屋顶,落在叶宗耀的脸上,他惨白的脸庞,他黯淡的眼睛,没有一丝的反应,他死了……
一身素服的上官云珠很憔悴,丈夫的后事把她闹腾的够呛,眼见今后,叶家这么大的家业,她一个纤弱女子如何能应付?这样的心事,让她愁眉不展。叶家的厅堂中还坐着两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位就是叶宗耀口中的世习兄。其实这两位就是与叶家齐名的另两大家族的掌舵人。星城三大家族,叶氏、夏氏、范氏,多年来支撑着星城的经济与发展,在整个星城,犹如皇室般的境遇。世习的全名叫做范世习,是范氏的掌舵人;另一位男子就是夏氏的掌舵人,叫做夏荣臻。
范世习表情严肃的起身,悠悠道出一些往事:“事情要从我们的上一代说起,那时候,我们三家还没有现在的富贵荣华,只是凭借着祖辈们留下的财产,做着些小生意的普通家族。那年,在阳城的一些强盗流入星城境内,这些强盗杀伤掳掠,无恶不作,使得星城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一日,星城当时的城长云飞鹤组织星城的各界名流开会,因为当时的星城没有警界组织,所以云飞鹤组织了一个民众警队,意在擒拿在星城山上的强盗。当时,我们三家的父辈都是雄壮之年,不可争议的都成了这个警队的一员。擒盗的那天,斗争非常的激烈,双方死伤惨重,结果还是没有什么准备的强盗被我们的警队灭了。但是,警队也不免损兵折将,最后,就只剩下云飞鹤和我们三家的父辈。”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官云珠问。
“发现了强盗的金库。”一直在旁未作声的夏荣臻接下了话题,“正当四人要离开之时,他们忽然发现了这个山洞里另外还有个小洞,叫做“风神洞”。原来,这个“风神洞”里堆满了强盗组织这些年来洗劫而来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啊!云飞鹤看到这些财宝,眼睛都发光了,当下,他的意思就是将这些财宝平分了。可另外三位的意思是觉得这些财宝取之于民,就该还之于民,或者,该去抚慰那些在擒盗中牺牲的烈士们的家属。无奈在争执之下,云飞鹤答应拿出一部分财宝送之于民,把大部分的财产拿来均分。财宝的诱惑力,不是普通人能够抗拒的,于是,我们三家父辈同意了云飞鹤的主意,当然,云飞鹤拿了那最多的一部分。”
“原来,三大家族就是这么兴旺起来的。”上官云珠恍然大悟。范世习点点头,深沉道:“的却,不是很光彩,得到不义之财,必定也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荣臻,你继续说吧!”
“事情还远远没完。云飞鹤是个贪恋钱财的小人,事后,他不满自己只有这些收入,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城长,擒盗方案都是他策划的,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能跟他平分财产呢!于是,他想方设法想除掉范、夏、叶三人,以完成他独吞财产的肮脏目的。可是我们三位的父亲也并不是平庸之辈,他们早就窥探出云飞鹤的独吞心机。云飞鹤设“鸿门宴”招呼三家,可疏不知,我们三家也早已埋下伏手,云飞鹤一家怎敌三家,最后,云飞鹤误食原本要毒害我们三家的毒酒,身亡。三家侥幸逃过一难,同时约定,将云家的那一份财宝藏匿,将来有朝之日,星城需要这笔钱时,我们三家再同时拿出来救难,所以,这个藏匿财宝的保险箱分别需要三把钥匙,三家各一把,缺一不可。”
上官云珠听罢,道:“怪不得宗耀自知天数已尽,在临终前数日,将这把钥匙交于我,并说事情缘由,让我问范家与夏家两个兄长。”
“不错!”范世习看了一眼上官云珠,说:“弟妹,你可能还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和你们叶家有关,也就是宗耀口中的祖训。”上官云珠急道:“关于祖训,不是说,在几代之前,有一和尚说叶家阴气过重,难有富贵之日吗?可是,现在的叶家看似一片辉煌,又怎会因为这个预言而潦倒呢?”
范世习与夏荣臻忧虑地互相对望了一眼。世习走近上官云珠,道:“弟妹有所不知,那个和尚的预言不止于此。你说的,只是预言的上一半,下一半说的是,如果叶家有富贵之日,也会因为阴气过盛而克阳,也就是说,叶家的男嗣难有长寿之命,所以,多少代来,叶家的男孙都不敢多传子嗣或者纳妾室,宗耀的爷爷生了两个儿子与三个女儿,到最后却也只剩下宗耀的父亲,而他自己也英年早逝。所以,宗耀的父亲只生了宗耀一子,此代倒也相安无事。宗耀是从来不相信这预言的,他和你生了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却也逃不过厄运。”上官云珠的眼眶微红,道:“宗耀他为何不说呢?我们可以少要两个孩子。”
夏荣臻在旁缓缓道:“其实,云飞鹤死后,继续有事情发生,与叶家有关。当年,云飞鹤自食其恶果之后,留下一妻与一子,叶父见母子可怜,于是,把他们母子收留在叶府中。然而,云妻不知事情内情,恩将仇报,报复叶家,几次刺杀叶父与其家人,一次,在与叶父争斗中,错手用匕首将自己刺死。临死前,云妻狠狠的对叶家下了诅咒,说要让叶家的那个预言成活世代,子孙永远也不能超过两个,多则断子绝孙!”上官云珠不禁倒退一步,深深的被这个诅咒给震撼。夏荣臻拍了拍上官云珠的肩膀,沉重道:“弟妹,宗耀这次车祸意外身亡,让我和世习兄再次感到危机,我想,宗耀他自己心里也非常明白。”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该怎么办?”上官云珠有些惊惶失措。范世习安抚住上官云珠,“弟妹,今天告诉你这么多过去,也是为了要帮助你,要知道,你必须挽救叶家。”
“那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必须把一个孩子送走。”夏荣臻说。
“对,这是唯一的出路。”范世习赞同道。
“即使送走一个,我还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不会要送走两个吧?我实在是不忍心把孩子送走。”上官云珠摇着头,满脸愁容。
“还有一个孩子你不用担心,我和宗耀商量过,把你的大女儿润兮现在就许配给我儿子,那么润兮就顺理成章成了范家的人。你放心,润兮虽然成了我们家的童养媳,但我们对她会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上官云珠沉重的接受这一切的安排,是命运,她信命。为了叶家的安全,她也不能不信这个预言与诅咒,她毕竟不敢下这个赌注。可前程茫茫,孩子们都还年幼,叶家的内外事务,她柔弱的双肩能否挑起呢?信奉这个祖训,叶家就真的能世代平安无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