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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办公室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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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房间里面充满烟味,烟灰缸插满了烟头,桌上的文件也凌乱布摆放,陈所长皱紧眉头双眼充满血丝,左手玩弄着打火机,右手夹着一根香烟,只低头看着桌子上的电话,感觉一夜都未曾眠。
“这昨晚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叫我怎么压?这个华勇文看来真的不要命了,什么人都敢动。”陈所长碎碎念叨。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此刻的困惑,来没来得及等反应就传出话语,“陈所长,昨夜的案情有了新的进展,最后在车场外的监控发现了玛萨拉蒂以及一辆黑色的桑塔拉,通过现场勘查的玻璃判断来看,应该是赵荣辉的车辆,我们要不要采取下一步措施。”张副所长将文件堆放在凌乱的桌面上。
“等一下,按照目前的判断来讲,这件事情应该只是一件普通的交通肇事,先转交交通局吧。”
“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不是这么简单,通过外场的监控视频来看两辆车只有进去的时间,却不见出,而且在现场疑似发现了血液,目前还没有通知实验组来取证。”
“张副所,你总是这么急切,忘记三年前的案子了吗?看见桌上的烟头了吗?其实这件事情我还在思考,你以为我昨日去现场没有发现猫腻吗?我在想他之间的联系和动机,我觉得我们如果通过这件事情来断案的话,没法把大鱼钓出来,你也是知道的,目前这点证据还不够。”
“什么大鱼?我不知道。”
“就是之前的毒案,在南街的那个,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两件事情之间必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关系。”
“行,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这个案子先缓一缓,去调查毒案。”说完陈所长站了起来走到张副所身边,“等会晚上一起吃个饭,我俩好久都没有吃过饭了,我知道一家苍蝇馆,味道特别地道,然后再一起喝上两口小酒。”
“哈哈哈哈哈,我看行,那等会我叫你,那我先去忙了。”
“好。”当门关上的那一刻,陈所长叹出一口长气,看望者办公室的一切,凌乱的办公桌,烟头,以及那一口下乡村民送的老茶,那一刻,墙上悬挂着的名言显的格外的刺眼,陈所长依靠在墙上,耷拉着脑袋和沉重的身体,仿佛随时都可能崩塌,从裤包里掏出手机,黑屏镜反射出自己的面庞,额头和眼角已经出现明显皱纹,松弛发黄的皮肤和黯沉下来的嘴唇,“原来我已经这么老啦。”说完就把手机扔向办公桌,碰撞打翻了烟灰缸,使烟头和烟灰撒向桌面,他靠在墙角卧倒,空气中飘临着零散的灰烬,吹淋满屋。
北街的KTV还是一往的热闹喧嚣,热情的服务员笑迎每一位顾客,甜美的笑容融化来往的顾客,“陈晓,你终于来啦,组长已经在地下室等你了。”面对这样的笑容,陈晓实在是很难回一个礼貌的笑容,前天发生的事情,除了组织参与者知道以外,其他人无辜者任然保持着一颗平常心。
陈晓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地下室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手举起又放下,举起又放下,尽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当他终于下定决心推开大门的时侯。“干啥,要进去就进去呀,扭扭咧咧的干啥?”地老鼠靠前推开门说到。“华组长,陈副来了。”
陈晓看着里面的人,尴尬的笑道,随后坐到了华组长的旁边,坐的十分的规矩,双腿平直,挺胸抬头。
“哟,咋的,你还挺神气呀。”华组长嘲讽到。
听到这话的陈晓立刻弯下腰低着头,“不是,我没有神气。”
“咋的,现在人没有找到,尸体也没有看到,我希望你们谁可以告诉我这个人到底在哪里。”
“这个我们也不好说,大哥你知道的,我们赶到现场后就不见他们了,他俩住的那个巷子我们把地板都撬翻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遍了道上的兄弟也没有问到,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对呀,那后面是我带人去翻的,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到。”地老鼠附和到。
“我不信这三个人就这样凭空蒸发了,真的是一群废物,我不知道要你们有什么用,随便找狗都比你们有用。”华组长带着怒气训话。
“不……不一定。”陈晓在一旁小声说
“什么!”
“不是大哥,你先消消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葛川他俩说不定还活着,有可能杀了人害怕,心虚,找个地方躲起来了。我根据可靠消息,老爷子那边没有收到任何赵公子的消息,大哥不必过于担心。”
“你的消息可靠吗?我怎么没有听到这话?”
“不是大哥你仔细想想,要是赵公子还活着的话,老爷子早就带人来灭我们了,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稳的坐着吗,而且他俩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觉得有可能嫌钱太少了,现在猫了起来等着最后的谈判。”
“两天了,老爷子没有任何消息,肯定会打电话找我们询问,而且连保镖都已经被我们做掉了,我觉得老爷子不可能没有担心。”地老鼠在一旁说到
“你不插嘴能死吗?那你说,他们在哪里?请你给个合理的解释。”陈晓反驳到。
“这个……”
“行了,你俩住嘴吧,现在紧急时刻,你们都给我注意点,现在手头上的事情都给我放一放,让三组所有人都去加大力度去找他俩,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我找到,就算把成都地皮翻了都要给我找到,我现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都给我等死吧。”
场下所有人都吞咽了口水,大家左右互看,空气也瞬间凝固了起来,“要不找找陈所长?他好像就管的这一片区域。”地老鼠说到
“自打出事后他电话就一直关机,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担心了,我明天去找找他吧。”
“明香大排档?这地好吃吗?张副所说到
“你别看这地小,这个地方是咋们派出所的小李推荐的,他有一次来这里办案,无意发现的,尝了一下发现味道还不错,算得上地道了。”陈所长说到
店里面挤满了人,就连店铺外的几张小桌都坐满了人,门口的招牌霓虹灯闪烁着,灯光照射到了吃饭的周围,爆辣气味伴随着热气腾空而扑,辣味香飘四里,一大爷穿着背心,右手持一蒲扇前后摇动,嘴边撸串顺着左手摆动,额头上的汗珠伴随着风止不住的往下流,风劲的力度让泪珠往左脸滑动。“两位里面请坐。”一中年妇女说到,个儿不高,但声音高腔有力,炎热的天气让她也满头大汗。
“整个小虾,四个兔头,再拌个凉菜,还有那个烤串俩人份套餐,再来两瓶啤酒。”
“我开着车呀,今天喝不了酒,下次喝。”张副所推延到
“这车随便扔这里就好了,我等会给老李打个电话,绝对保证第二天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不是这个问题,我等会回去看个案子,下次喝,下次喝,最近呀,我儿子给我带了一瓶女儿红,我下次请你尝尝,到时候我们再不醉不归。”
“不喝算了,我也不强求了,那你看看菜单,照你喜欢的点。”
“够啦,点这么多,我两个人都吃不完,不能铺张浪费呀。”
“那行吧,拿一瓶,要冰的,上点花生。”
“好嘞,马上就来。”老板娘爽快回答道。
“老张,你儿子咋最近回来了?他工作这么繁茂,还抽得出时间来看望你呀。”
“甭提了,那兔小子,俩月了电话都不打一个,这次要不是他突然回来,我还以为他早就死翘翘了,这次算他还有点良心,知道给他爹带点东西。”
“老张你可享福了哦,现在事业有成,儿子又乖又孝顺,我这辈子就不好说哦。”陈所长叹气到。
小二端上一盘卤花生和一瓶啤酒,熟练的从胸前围裙拿出啤酒起子打开,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小玻璃瓶放在桌子上,笑了一下就走开了。
“我说陈哥,你还是适当的分配一下工作,不要什么都自己一个人弄,你都这把年纪了,再不努点力,后面就更不好说了,我对门邻居知道一家老中医,治哪方面特别行,她老公以前也这样,吃了两幅药后,神了,不出仨月就怀上了,现在全家高兴得哟,要不我让她给你抓两把药试一下?”
陈所长拿起酒瓶就往下倒,将酒杯到满后一饮而尽,“哎,你就不要洗我了。”拿起花生放在食指和拇指用力往下一摁,将花生弹出,动作一气呵成,右手摆弄着酒杯摇晃,顶上的风扇用尽全力吹风,可就是吹不散地下的热气,下面的人也逐渐习惯了起来,也不觉得那么热了。
就在俩人交谈高兴的时候,隔壁桌传来的对话无意被俩人听见。
“哎哎哎,你知道吗?前面巷子里面出事了。”一黑衣男子说到
“什么事?”另一白衣男子回答道
“听说好像欠人钱,被□□给抄家了?这几天里面全是人,都是道上的,你路过的时候注意一下,不要惹麻烦。”
一旁的俩人听的清清楚楚,却也不在意似的,自己谈自己的一直到饭局结束。
“老板,买单。”陈所长摇晃着说到
“喝不了那么多就不要喝,又没人劝你喝,你这是何苦呀。”张副所买完单后拉着陈所长走向他的车,打开了车门将他摆放在里面。
“我看你这SUV开了有几年了呀。”陈所长无意说到
“对呀,我早就想换车了,最近有一国产车,特好。”张副所说话激动起来
“那你不换?”
“价格有点不美丽。”
“老张,你呀就是太敬业了,又死板,就是一根筋,要不然我这个位子早就是你的了。”
“陈所长!你就不要洗我了。”
“老张,我俩这关系,说实话要不我帮你一把,给你推个路子,保证你换大G。”
这时车速慢了下来,张副所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陈所,
“开玩笑的,我有路子我早就买车了,就不会坐你这破车了。”陈所长乐呵到
“行吧。”
“喂,老张,”
“咋了?”
“我们干这一行就是这样,一辈子就得个白,来的时候不带,走的时候也不带走什么,唯一带走的就是一身的伤痕和荣誉,对了老张,三年前的伤现在好些了没?”
“伤口早好了,只是腰上留有一长口子,我又不是什么明星,不碍事的。”张副所一边指画着伤口位一边说。
“干我们这行就是这样,肩膀上的黑映衬着警花般的白净,上面有任何污点都会显得格外醒目,对人民群众负责,对社会负责,也对这花负责,就是不对自己负责。
“你喝多了吗?怎么现在突然说这话。”张副所感到不可思议。
“有可能吧,可能最近累了吧,今天说的话有点多。”
“最近的注意休息呀,我们所可不能没有顶梁柱呀。”张副所劝到
“喂,老张。”
“咋了”
“那老中医明天介绍给我。”
天蒙蒙亮时,天空出现许多鱼纹云,一片一片的连接着天边,空隙间透过暗沉色的天空,还没等耀光照射大地,工地上就得开工,工人们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就绪,在食堂大娘那里打饭,馒头和粥这是一年的常态,偶尔会出现变化,但绝大多数都是这个,工人们有序地排着队,不急不慢。
“喂,小伙子,新来的吧。”一位黄帽工人对着前一位葛川讲到。
“对,昨天刚来。”葛川回答道。
“你干啥在这里?我绑钢筋的,我看你这么皮肤白,应该很少干这种重活吧。”
“你这么知道我是干重活的,万一我是文书工作呢?”
“坐办公室的人是不会来吃工人食堂的,他们都是在外面吃了在过来的,这里伙食就这样,但是有一个小妹妹经常来这里吃,她人挺不错,经常向上面帮我们反映伙食,听口音你们很像。”
葛川已经想到这个人了,在心里想到这不是废话吗,一个地方出来的不用说。“对呀,我四川的,今天第一天来搬砖。”
“套餐一还是二?”一位女人说到,
“什么?”葛川疑惑,不知道两者之间的差距。
“一就是俩大发面馒头和淡粥一碗,二块五,二就是煎饼果子,4块。”打饭大妈耐心解释到。
“4块的,”葛川说完看着她,围裙上到处沾满了白色粉末和油迹,双手挂满四件,黝黑的手和袖套上的白色粉末形成鲜明对比,厨师帽遮盖不住所有的发丝,通过口罩声音和眼角处的皱纹。
“四十五到四十七。”
“什么?”打饭大妈有点疑惑
这一声唤醒了葛川,“不好意思哈,我要四块的。”
一旁的赵小刚见葛川买完早餐后将他拉到角落说到。“你小子记住了,在这里千万不能盗,我们得讲规矩,不然死后会侵猪笼的,你一定得给我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破了规矩。”
“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我跟了你这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那就好,等会运砖的时候你少运点,你小子没干过这种重活,你等会肯定会受不了,而且我们这一行手不能干重活,时间一长手指会僵化,不灵活,就废了。”
“凭什么呀,我这么年轻,让赵大哥你全干完,那我还不如去死。”
俩人看着一车车的空心砖,加在一起不知道得有几百批,俩人戴上白手套和安全帽,背上两块简易木板拼凑起来做的装盒,粗绳子连接着两端,穿戴好后就弯弓着腰,车上一人用手套负责把砖块扔运到背上,车下一人负责把砖块放平整,拍了一下背包示意出发,然后就这样一批一批人出发,葛川弯下腰感受着一块又一块的砖块重量,感觉还行,不算特别重,他们的将砖得运到八楼。
一开始还行,步伐还比较轻盈,可尽力过两三波后,炎热的天气温度逐渐上升,上楼的每一次步伐都感觉沉重了起来,绳索深深勒进双肩,双手紧紧抓住绳索,试图减轻负担,砖块压的喘不过气,额头上的汗早就打湿头发止不住的往下流,每一步都显得十分艰难,近在眼前的楼梯放佛永远也走不完。
“我让你少搬运点,你不听,来来来,让我来帮你。”赵小刚看后说到。
“我可以,你不用管我,我还行,你走吧。”葛川用尽全力颤颤巍巍的说到。
赵小刚在楼梯看着一步一步上去,一只脚踏上去另外一只脚紧跟着上去 ,就这样一直看到葛川把砖块放倒后才安心离去。
葛川把砖放下后立马倒在地下喘着大气,如获重生,把安全帽扔在一旁,头上冒汗气,闭着双眼享受这一刻短暂的安宁。一个黑影感觉站在面前挡住了光线,葛川微微睁开双眼发现芸穿着工作服站在面前低头望着自己。
“废物,快点起来。”芸冷酷的说到
葛川缓缓的拖着身子移动,颤巍的双腿已经支撑不住这个身体,随时都可能倒下。
“你不能就这样躺在这里,会挡住别人的,去别处躺着。”
葛川没有回答,而是拿起背砖的往楼梯下走去。
“喂,把这个拿着。”芸手里拿着一瓶水准备递给葛川。
葛川没有理会,继续低头往下行走。
“王八蛋!”芸在一旁有些气急败坏
看着楼外漂浮着云是那样自由,不会约束,充满了挑战,但也是那样脆弱,一击就散,禁不起任何的冲击,可破散的云却会聚集在一起组成新的云团,布满整个天空,无论在什么地方,沙漠,海洋,高山,总是可见云的身影。
经过一上午的工作葛川已经累的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呆呆地坐在一旁喝着水管里的自来水。
“累了吧,电话给我,我给赵荣辉打个电话,让他换个轻松点的工作。”赵小刚说到
“不用,我还行,我还可以坚持。”
“可这……”赵小刚只能无奈地看着
“赵大哥你先去吃饭,我有话要对这个家伙讲。”芸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对他轻声讲到
可见他没有回答便继续说到,“快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行吧,我先走了,等她讲完再来。”赵小刚只得无奈的离去
见他走后,芸从身后的口袋拿出一个饭盒交给葛川。“拿去吃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去吃。”
“葛川!你!我不管你啦。”芸说完便走掉,在角落望着,可没过一会儿又回来说到。“葛川我以上司的身份命名你,你今天必须给我吃掉,不然我就让王工头把你给开除。”
葛川见此知道自己傲不过面前的女子只能接过饭盒,一打开,里面的饭菜有红烧肉和排骨还有一些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值得。”葛川感到很疑惑。
“有你求事。”
“葛川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饭了,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起。
“慢点吃,又没有人给你抢。”看着葛川的饭态芸叹出一口气,又发现了肩膀上的白衫挂有一丝红,“把衣服脱了。”
“干什么?”
“让你脱你就脱,”
见其状只能将上衣给脱掉,看见了双肩勒有伤痕血,芸从包里面拿出酒精片,撕开后对着肩伤轻擦,酒精触碰身体的那一刻,身体向前倾,“不要动,你继续吃你的饭。”
葛川的背部,除了双肩有伤口,还有几处长口和青乌迹,看着葛川正在狼吞虎咽的吃饭,芸深叹一口气。
“等会晚上等我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行。”
午饭间,熊副头悄悄询问赵小刚“我一开始安排的你们坐办公室,可赵公子执意不肯,你们到底是他什么人呀,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
“不该问的别问,如果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赵公子会生气的。”
这一句话堵住了熊工头的嘴,这也让他更加好奇这兄弟俩的身份,下定决心要调查情况。
葛川懒洋洋的躺在工地楼见休息,搭一纸壳吹着看着头顶的厚水泥板,享受着这短暂的假期。
“喂,你这样容易中暑。”芸楼梯间说到
“这地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葛川感到不可思议
“这里我比你熟悉,我都待这么久了。”
葛川见后没有回答,还一样躺着,只不过闭上了双眼,
“喂!你快点起来啦。”芸走到身边试图将他拉起,双手分别放在肩膀处用力拉起。
“你干什么?我等会还要工作,你不休息的吗?”
“那行吧。”叹出一口气,芸轻轻移动到葛川头边用手摆弄了一下自己的上衣,然后蹲着,双手围抱住双腿,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腕,微风轻轻地掠过,空气中漂浮着灰烬一般的尘埃。吹动了发丝,伴着随风向飘扬,带有一丝香甜,初春般的花香,低头看着,他紧闭双眼,面庞有一丝岁月的流逝感,发现眼角处有伤口,嘴角有几根胡渣,便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有些硬扎,阳光透过窗间照射进来,可以看见阳光下的空气很浑浊,灰土在来回飘零,很慢,很细微,指甲从发丝慢慢移动到眉间,又顺着鼻根一直轻刮到鼻尖才轻移开,俩人就这样相互依靠着。
“喂,起来了,时间到了。”赵小刚叫醒熟睡中的葛川。
葛川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芸呢?”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这里就你一个人躺着这里。”
葛川低着头,似乎在用力的思考着什么,但什么也想不起,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走吧。”
李晓在办公室坐卧不安,看着办工桌上黑屏的手机,不停的深呼吸,突然又拿起水杯大口大口的往喉间狂倒,像发了疯似的。
“你这是干啥呢?”赵敏问道
李晓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嗓子说到,“今天中午这么没有看见芸呀?你说她干啥去了?”
“我不知道,估计在工地上和工人们在一起吧,你别说那小姑娘挺爱往工地钻的。”赵敏回答道
“可这都到工作时间了呀,平时也不见芸去工地这么久。”李晓有些急促。
“你打电话问她呀?在这里问我干什么?你也别一口一个芸芸芸的叫,你是她什么人呀,再说工作期间,这样不好,请叫全称晓芸好吗?”
“你这……”李晓气得接不上话。
他拿着手机反复开关,熄灭屏幕又将它亮起,左手不停的摆弄着手指,随即将手机打开,翻出电话号码正准备打电话,霎间,话语声传到李晓的耳边。
“对不起,我在下面打印文件,来迟了一会。”芸急匆匆地说到
“没事,王工头不在这里。”赵敏回答道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吼叫,“你怎么现在才来?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李晓站起来吼到。
这时办公室突然安静了起来,大家都惊讶的看着他。
“对不起,我刚才打印文件。”
“不知道早点打印吗?”
芸这时没有说话,秦康见了在一旁劝解,“来了就好了嘛,晓芸你也是,明明知道我们质检员对上班制度十分严格,你还来这么晚,下次不准了,李晓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重,来,我这里有一杯菊花,你泡着喝散散火。”
芸低着头赔礼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准时。”
秦康在一旁低声向赵敏问道,“这什么情况,这小子今天可有点反常呀,平时可不见他这样。”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呗。”
“嘿,瞧你这话说的。”
“这小子几斤几两我能不知道,自从芸来后,平时就属他小子对芸最上心了,这不昨天芸打了新来的一小伙嘛,今天又不见人,这醋意这么浓你能不闻到吗?”赵敏得意的说到。
”哟,看不出来,难不怪他小子上次要找我换班,这下我知道了,就是为了能和这小丫头片子一起。”
“你俩说什么呢?也告诉我呗”李晓又恢复了平静。
“李质检员,我们这说这工作呢,你也要来听听?”赵敏说到
“那我就不打扰了。”
办公室又恢复到了以往的状态,大家一起各自忙碌着各自的事情,李晓将电脑窗口关了又开,开了又关,手指不停止轻敲桌面,不知过了多久,赵敏发了这一现象,“哟,李质检员这是干嘛呢?”
“我电脑死机了。”李晓回答道
“我这可看着不像呀。”
这句话让李晓有些难堪,“我去检查了。”说完后便拿起安全帽外出
“哈哈哈哈,芸儿呀,不要怕,这毛小子,我来收拾他。”赵敏得意地说
“那谢谢赵姐了。”芸说到
“不用,下次这小子再敢欺负你,你瞧赵姐怎么收拾他。”
工地上,气急败坏的李晓不停的踢开路上的沙土,满地灰尘被扬起,“啊啊啊啊,我怎么这么蠢,这干的是什么事呀。”
正当气急时看见了远处运砖的人,有一丝熟悉,“这不那坏小子嘛,正好,你自己送上门了,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跑到面前喊道,“喂,你就是昨天新的那个吧,我记得你,被打了一巴掌,好像叫葛川来着。”
葛川没有理会,继续往上踏着脚步。
“嘛呢,我叫你小子听不见吗?”
葛川一步一步走到终点将砖块卸下,轻拍了双肩的灰尘,“咋了?有什么事吗?”
“事到没什么,主要是想问你个问题。”
“说吧,说完了我好继续。”
“那个,你和芸是什么关系呀?你俩之前认识吗?”
葛川沉默了起来,随后转身往下走到,
“喂,我问你话呢?”李晓上前一把拿住葛川的手臂,就在这时另一股力量突然捏住李晓的手腕,“干什么呢?”赵小刚问到。
“没什么,我问这混小子几句话?”
“叫谁混小子呢?你在说一遍试试。”赵小刚说到
李晓没有说话,突然感到手腕的力量加大,疼痛使他下意识松开葛川的手臂。
“给我记住了,这小子,我,罩的,你下次再敢碰他试试看。”赵小刚说完话便拉着葛川走,边走边问。“没事吧?”“没事,这小问题。”
李晓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下班后,李晓站在办公室楼下,赵敏看后问到,”这不李大质检员吗?你在这里不回家还等着干啥呢?”
“你先走,我有事,”
自讨没趣的赵敏只得转身离去,
见芸下来李晓马上向前涌去问到,“那个芸,下午那会对不起,我不应该凶。”
“没事,这点小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再说也是我的问题,上班迟到嘛,李质检员应该批评,应该批评。”
“没有啦,我对不起你,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
“下次吧,我现在有点事情,明儿个再说吧。”话完便向工地上走去,留下李晓一人留在原地。
躲在一旁的赵敏站了出来笑道,“嘛呢,骚扰同事吗?”
“不要胡说。”
“你小子这点算盘打的,我能不知道?你小子屁股一扭我就知道要干啥,喜欢芸吧。”
“你不要胡说八道。”
“你胡小子还敢狡辩,信不信我现在把芸叫来就让你滚扯?”
“别呀,赵姐我坦白,我是对这芸有意思,你说我这该怎么办呀?”
“这个……等会晚饭……”
“赵姐,我正好知道一地儿,味道特正,我请你。”
“这不好吧,我这没事也不能让你请我呀。“
“哎,这没啥不好,请赵姐应该的,我这早就该请了。”
“这可不行呀,听者有份。”不知哪里出来的秦康说到。
“去去去,这里没你啥事。”
“哎,芸,你等一下,我有事要给你说,”
李晓听后立马捂住秦康嘴巴,“别别别,哥,我请,我一起请。”
“我还要滋溜一小口。”
“好好好,没问题,两位好神仙,我们走吧。”
工地旁的沙土堆,葛川和赵小刚在一旁累的气喘吁吁,夕阳西下,血红色的余晖逐渐遮盖住落日,渐红色天空翻起了白鱼肚,“今天咋样?还可以坚持吧。”赵小刚问到。
“还行,也不算太累。”葛川喘着大气回答道
“喂,过来一下。”芸在远处喊到
“干啥?”
“你就过去吧,这小姑娘肯定找你有事情。”赵小刚回答道
葛川看了一眼赵小刚,“行吧,那我就过去。”
快步走到芸身前,“干什么呢?”
“这个,你晚上把它贴在肩膀上,这是我中午买的,你第一次干这种活儿,你肯定会发痛的。”芸小心翼翼的把一盒膏药交给葛川,
葛川一把手接过,“谢啦。”
“你晚上和赵大哥住在哪里的呀?你们有住处吗?”
“我也不知道那地叫什么名字,就工地左转一直走二十分钟左右路程就到了。”
“那行吧,有空带我去看看,你们需要什么东西吗?”
“不需要,什么也不缺。”
“那行吧,我就住这附近,你有事就联系我,这是我的电话。”说完就把一张字条递给葛川。
“那我们就明天见。”
“行,明天见。”
工地建筑被落日光照劈成两半,一半暗一半明,葛川就这样看着芸一蹦一跳的往明处离去,越走越远,而独留下自己在暗处。
胜利饭店的装修有一种九十年代的年代感,但却谈不上落伍,墙壁上粉刷了一层又一层,服务员在拥挤人群中穿梭自如,像泥鳅一般滑润,店内十分热闹,“快一点。”老板时不时地会催促一下店员。
“三位里面请。”老板和蔼的说到,领他们在一张小桌子上坐到,店内拥挤到隔壁桌稍微一挥手就会打到他们,待三人坐下后,服务员熟练的左手握住三个茶杯的茶柄,右手拿出菜单递给他们,“这地真不错。”秦康四周张望后说到,“我也这样觉得,你看这动作。”赵敏说到。
服务员拿起茶壶沏茶,工作一气呵成,手高举茶壶,水顺着茶嘴急湍流出,像一瀑布般倾泻,满杯八分手停平直又立马止住水流,如同大坝关闸,而桌上缺没有一点水滴。
“这动作看着真不错,这地不错,你咋找到的。”秦康说到
“这你就不管了,今天只管吃,来,我点个拌黄瓜,炒一小肉,最后来个菜汤。”李晓看着菜单说到。
“得了,这拿我们当驮羊呢,我们也甭吃了,直接给芸打电话吧。”秦康说到
“别价呀哥,现在天气火热,吃点绿色健康。”
“你甭点了,菜单给我拿来吧。”赵敏一把抢过菜单说到
留李晓一脸迷白,“这哥可救不了你了,今儿个得出血了。”秦康笑说到
“来来来,刚才那几个不要,现在重新记,先来个虾脑扒白菜打底,再来个罾蹦鲤鱼,酸沙紫蟹,最后来个扒通天鱼翅,我们人不多,这几个菜就够了。”
服务员笑说到“姐你可真会点,这几个菜全是我们店里的名菜。”
“那可不,姐呀,一进你们这店闻这味儿就知道该点啥菜了。”
服务员捂着嘴轻笑道。“在打四两燕泉春。”秦康说到
“我今儿个可算看明白了,你们几个是真的狠。”李晓说到
“今儿个不让你白请,肯定对你有好处呀,姐早就打听好了,芸现在还单着呢。”
“你这不废话吗?这个我也知道呀。”
“你不要急嘛,你看看你,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浮躁,这女人呀最讨厌那种毛毛躁躁的男人了。”赵敏不慌不慢的说到,“你看秦康,现在一点也不像你这样,你什么时候见他急过。”
“这酒可真香呀,”秦康拿起酒杯,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这酒不刺鼻不辣喉,香飘四里。
“行吧,赵姐,这点我改,你给弟弟支点招吧。”
“这不俗话说得好嘛,有耕耘才有收获,有付出才有获得,而且这个酒得一口滋流下去,来我俩碰一个。”秦康拿起酒杯说到
“我不喜欢喝这酒,怪辣。”李晓说到
“现在年轻人咋这样,一点血性男儿都没有,姐年轻的时候这种酒都是一口一个杯,难不怪人家芸瞧不上你,你这个样子我都快瞧不上了,我看你希望渺茫哦。”赵敏感叹到
“行行行,来,今儿个豁出去了,来干杯。”
“这不就对了嘛。”三人一起捧杯而饮
“这小丫头片子我看着真挺不错,我觉得也挺配你的,明天我去问问她的意见。”
“姐这个不好说呀,我今儿个感觉芸和那个新来搬砖的葛川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那天被打了一巴掌那个吗?”秦康说到
“对呀,”
“那巴掌打得可真爽呀。”
“我觉得这事不简单,那俩人是赵公子亲自带来的,凭他那傲劲,能亲自来干点小事吗?我觉得这其中有猫腻,你呀先打探一下这俩人,不然我看你追芸可得费点劲了。”赵敏说到
李晓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独留酒仙酿,凡尘醉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