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岳行》小刘思远方

1、第 1 章 出发衡山

　　“小舒，起来收拾了”，毛桦手里拿着几件衣服，放在床上一件件工整叠好，然后放进容量大的登山包里。
　　此时，他们的出租屋对比平日显得凌乱了些，半开透风的窗户，玻璃擦得光亮且一尘不染。客厅很整洁，家具摆放有序且几乎应有尽有，奶白色的墙漆与偏黄色调的地瓷砖，显得家里很温馨，哪怕只是一房一厅。
　　在结束了实习工作后，他们准备了爬五岳的旅游计划，特地在离开前搞卫生，甚至喷了柠檬味的空气清洁剂。
　　“来了，嗯...”，欧阳舒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慵懒地应他。
　　他放下手机，着手那张大茶几上的购物战利品，拆开袋子的结口，倒出里面各种各样的东西，接着塞到旁边已装了小半的登山包内。
　　在两人经过半小时的整理后，松垮的登山包已鼓胀起来，里面装满了出行要用的装备，以及他们满怀期待的心。
　　两个登山包放在客厅沙发上互相倒靠着，恰好对面有一台电视机，仿佛两个人靠着正被戏剧吸引着一动不动地。
　　十几分钟的捣鼓了琐碎事件又刷了牙后，两人终于闭上了房门躺在床上。
　　睡前毛桦向来不看手机，但他抱着欧阳舒，怀里的人在目不转睛地看，时不时手机播放些音乐、语音、提示音...他在闭眼沉思中败下阵来，不得不被吸引去。
　　“好了，早点睡，明天要9点起呢”，毛桦一边说着，一边掐了手机的息屏键。
　　“哼”，欧阳舒装作不悦放下手机，随后翻身回抱住他，整个人几乎贴切着不留一丝缝隙似。
　　毛桦宠溺地笑了笑，伸手向床头按了开关，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寂静。
　　指缝穿过欧阳舒的发间，他低头凑进闻了闻，是乳木果香的洗发水味，一股香甜在鼻息间流淌，他吻了吻他的发顶及额头处，手指摩挲着细发延至脖颈，在相拥中渐渐熟睡去。
　　第二日醒来，在洗漱完后把牙刷、毛巾装进登山包里，充电器塞在小拉链侧包内，手抓身份证，经过目光巡视屋子，确保准备无误且断水断电无安全隐患后，两人背着鼓囊囊的包踏上了他们的旅途。
　　在这个工作日，高铁里的人并不比周末少，有穿西装拿皮箱的中年沉默男、身材因生子走样的妇女跟小孩、与朋友谈笑风生的年轻人、意气风发的事业女强人、拎着重大行李和锅碗瓢盆中老年夫妇......
　　在经过两个多小时，终于从广州南站到达湖南的衡山西，是他们的第一趟：衡山。
　　恰临正午，他们直奔民宿后，还是一如既往掏出手机点外卖了。
　　“吃什么？”毛桦扭头看他，手里手机显示着外卖的页面。
　　欧阳舒顺着倾靠在他的胸膛，划着他的手机开始浏览。
　　“水煮鱼片？”欧阳舒点进去，停在那张鲜美可口又红油重辣的美食图片。
　　毛桦凝视了几秒，才提醒道：“这是湖南，你要点的话就选微辣”。
　　这时，对于吃不了太辣的欧阳舒，他终于有一种身处他乡的感觉了。
　　湖南的微辣是多辣？反正肯定不是广东的微辣，他想了想觉得算了，还是退出了这个页面，随手划了几下，实在不知道吃什么，在纠结中败下阵来，趴在毛桦腿上不动了。
　　毛桦无奈看了看他，便挑了一家饭店，点了几个清淡小炒，两份米饭。
　　“点好了”。
　　“嗯”。
　　在午饭过后，把空调温度调低，两人睡了个午觉，卸下那上午赶趟的疲惫。
　　他们大约下午四点醒来，太阳的余光中红透过那层玻璃窗偷摸溜进室内，折射的光洒在纯白的棉被上，仿佛泛着一层神秘的金光。
　　如此无所事事又天气晴朗的日子，加上刚睡醒后的精神饱满，真是让人幸福感倍增。
　　醒来在玩手机到夜色降临的时候，他们终于起身出门了，在附近随意溜达，其中最近的就是南岳大庙，但开放时间已过，没得参观了。
　　好在有个广场可以逛逛，大片草地上尽是孩子们追逐打闹的欢笑声，老太或大爷遛狗的惬意，在周围还有些小摊贩，玩具枪打气球的、珠子串手链的、供孩子们玩的气垫滑梯城堡...
　　第二日。
　　清晨微凉，他们在闹铃响前醒来，刷完牙洗完脸后换好衣服，揣着手机跟身份证便出门了，由于早上没什么胃口，又怕一会饿了，他们买了几个包子拎到山上去吃，在路上又买了两瓶2升的矿泉水。
　　拐角的上坡路直走就到售票口了，欧阳舒觉得新奇，上坡时在老爷爷那买了个登山杖，杵着看真有那味了。
　　早上没什么人，像他们那样选择全程徒步的更少，工作人员指导他们如何购票后，便踏上了他们的登山之路。
　　此刻的空气还是含些寒意，抬头望去，远处的庞大山体被厚重而浓郁的雾气罩着，暗绿的粗大树群也有一种阴森的感觉，或许是当下阳光未照射来的原因。
　　一路上都有指示牌，几乎用不上手机导航，他们在路上缓慢行走，或许是太久没运动的原因，呼吸喘气地厉害，但停下缓会喝口水，又有活力了。
　　在半个小时里，他们被莽撞疾驰的大巴车吓了几次，那庞然大物的速度之快是城里鲜少有的，雨雾浸湿的路面被飞速的轮胎带起水点，又散落下，拐角处大巴的刹车既重力又不拖泥带水，车轮跟沥青路摩擦的声音刺耳又令人感到恐慌，不得不怀疑司机是否有了十几年的车龄。
　　一路停停走走，他们偶尔在坡大且长的马路与石梯的徒步道纠结，后来为了安全还是选择了石阶梯。
　　显然，路上的休息点更多了，偶尔歇坐在那，路人也会选择在那里落脚，与他们搭话几句，随即又分道扬镳，当下的唯一的问题仿佛只剩下还有多久到顶？
　　在两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大巴游客站，人越来越多了，他们的心情越来越愉悦，甚至还有些得意，他们是徒步上来的，可没坐一点车。
　　而此时距离祝融峰还有两个小时，由于人流量大，他们的步伐不得不被减慢，最终还是以一个小时40分钟登顶。
　　朱砂色的三个字‘祝融峰’刻在那笨重的石头上，他们在此合影。
　　本想在此歇会进食补给的，但是人山人海的给他们劝退了，他们选择下山路上随便找个地方坐着，好在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他们不至于太饿。
　　下山的路线明显比上山轻松很多，走着走着甚至还能蹦两下。
　　“小心点”，毛桦担心地喊了声。
　　凹凸不平的路面，怕他落脚不稳滑倒。
　　“欸，没事的，哈哈哈”，欧阳舒开怀大笑，卷短的头发在阳光下有种深棕的色感，额间的细汗密布，几根头发贴在额头上，大大的双眼皮显得眼睛更加灵动，长又直的俏鼻，咧嘴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T恤下包裹着健康小麦肤色的身体，穿着运动中裤下露出半截小腿，整个脑海洋溢着快乐、轻松、放肆。
　　上来时太累了，只专注自己，下山路上他们才开始欣赏路上的美景，有茂密的竹林、厚重的大石头...随着他们下山，继续那条徒步路线，人开始大量减少，偶尔只剩他们俩，偶尔碰到上山的几位登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