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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黄土旧事 “梦回”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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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添皱眉心里暗道要命,他明白刘倩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自己必须装成一个真正的女孩。
刘倩看他这样,知道他听进去了,也不说别的,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旁边的小女孩刘丽打了个打哈欠像是刚刚才清醒了,出声道:“阿姐,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咱们不是出去赚钱的嘛?你不想听爸的话嫁人生孩子,我也害怕他打我。幸亏在车站认识邹姐,咱们走得远远的,再也不怕挨打了!”
刘丽的声音清脆又天真,但张天添听着怎么感觉到一种不好的感觉,跟着陌生女人,就是刚刚那个大姐也就是邹姐远走他乡找工作,这....这....
显然刘倩也意识到不对劲了,俩人看着窗外连绵的黄土坡,很显然,这是典型的“被拐了”。
车上的其他人也醒了,都忙着悉悉索索地整理行李。
张天添看见刚刚说去找人的邹姐回来了,她身后带着两个男人,一个瘦小干巴,黑黄色的皮肤像腊肉一般,眼神直勾勾看着“女孩们”。而另一个,张天添一眼就认出来,那个套在洗的褪色发黄衣服里的那个仍然显得清爽挺拔的人,是陈数。
陈数显然也看到了他,眼神飞快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天添,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张天添摸了摸辫子,怪不自在的。
“妹子们饿了吧,一会儿下车先让陈叔带你们去吃面,姐也跟着蹭一顿,然后就带你们去制衣厂。”邹姐满脸堆笑,指着身后小个子男人。
“谢谢陈叔!”刘倩状似惊喜的答道。
陈叔点点头很满意刘倩的上道,歪头看了看张天添,啧,真是个闷葫芦,要不是这姑娘是有钱人家的姑娘长的细皮嫩肉的又长了张好脸蛋,他才不同意姓邹那娘们开的价钱呢。
“大侄子,你等会儿帮妹子们提着点行李啊。”陈叔推了一把陈数,冲他使眼色。
陈数哎了一声,突然之间好像换了个人,那股出尘的气质被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木讷,脸蛋再怎么好看,现在看起来就是个长的周正的内向青年。他故意多看了张天添两眼,像是有点垂涎又遮遮掩掩的样子。
果然邹姐的眼神更慈爱温和了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旅客们,您现在乘坐的列车A 340号即将到到达黄观镇。”火车播报声响起,邹姐从坐位下往外拖行李一边连忙三个姑娘说:“快着点快着点妹子们,拿好自己的东西咱们到地方了。”
干,好干,这是张天添下车后的第一感觉。阳光和风像是要吧这里的水分蒸发干净,旧式的车站像是发黄老旧的电影。他眨了眨眼,一切都好像有点不真实,又那么真实,自己真的回到了七十年代。
三个姑娘每个人都拎着一个大的包袱,刘倩和刘丽姐妹俩人的包袱更重一些,他们好像不准备再回到原来的地方了。突然张天添感觉自己的手轻了一下,一个人帮他把行李提了起来,是陈数。他抬头看向陈数,撞进一个温柔的笑容里。
“哎呦,小陈真贴心啊,就单单帮天添妹子提东西,怎么不想着帮这边两个妹子提东西呀。”邹姐从后面粘到陈数旁边。
陈数低着头走,不说话,像是不好意思极了。
陈叔在一旁嘿嘿笑着,眼睛上下不停打量着张天添。
除了车站,陈叔带着一行人到一个小面馆坐下,给她们一人点了一碗汤面,给自己和陈数要了一碗红油面皮。
“陈叔,你吃的这是什么啊,我们那里没见过,我也想尝尝。”沉默了一路的张天添突然开口。
旁边刘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张天添这么胆大。
张天添想的很简单,在这里先试探一下陈叔对他的忍耐上限是很有必要的,毕竟现在按推断来看陈叔和邹姐是需要对他们藏起狐狸尾巴继续假装关怀的。
果然,陈叔的脸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硬是挤出了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张嘴:“再…”
“阿叔,我的给她吃吧,我喝汤面。”陈数打断他,把自己的红油面皮和张天添的换了过来。
陈叔点头笑了一下,拍了拍陈数的背,看来带这大侄子出来是对的,这不就看上了,回去说不定还能在村长那里卖个好。
张天添吃着红油面皮想着,在梦里还能吃好吃的,看来这也不是坏事。
吃完东西,陈叔让几人等着,自己从面店后面推出一辆三轮车,然后招手叫邹姐过去。
张天添看到陈叔递了个布袋子给邹姐,邹姐捏了捏,和陈叔叽叽咕咕讲着话。
“哎,你也是一起来的吧。”刘倩直盯着陈数。
陈数点头,张天添悄悄拉了一下他的手,小声对刘倩说:“我们认识的,这是我哥哥。”陈数嘴角翘了一下,啧,这小孩。
刘倩心里松了一口气:“你们认识就好,就怕不认识的绑定者在对方阵营。”
邹姐和陈叔嘀咕完走过来,从三个女孩说:“好了,你们跟着陈叔走吧,他会带你们去我之前说的那个地方,”她突然怪里怪气的笑了声,凑到三个女孩的面前,低低说到,“听话一点,少吃点苦头。”
刘倩立刻把刘丽拉在身后护着,这反射条件的举动把她自己也吓一跳,陈数见状若有所思。
陈叔坐在前面,刘倩姐妹和张天添以及陈数坐在后面。驶出大路,慢慢拐进土路,颠簸的张天添后悔刚才吃进肚子里太多红油面皮。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太阳慢慢强了起来,车子在一处写着“杨庄饭店”的平房门口停下。
“姐,我渴了…”刘丽连忙扯刘倩的胳膊。
陈叔从坐子上跳下来,命令几人道:“都下来,喝口水歇歇再走。”
张天添和陈数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明白,这位“陈叔”,要动手了。
刘倩全身紧绷的像一张弓,僵硬的下了车,作为已经得到三枚过关证明的人,她很清楚,在还没深入子世界找到任务的时候,她必须按照人物的设定行事。
杨庄饭店,突兀的出现在荒芜的土路旁边,就差把“不正常”三个字写在招牌上了。
张天添和刘家姊妹乖乖跟着陈叔往里走,陈数走在最后。
刚一进门,门后就冲出两个男人“啪”的把门关死。
刘氏姐妹回头忍不住发出惊呼,接着就软软倒在地上,身后站着两个和陈叔长得很像的男人。张天添听见耳后陈数说了一句“睡一会儿吧。”就也脑后一疼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间,一晃一晃的,张天添觉得自己被人抱起来放在一个地方。过了一会儿,他使劲睁开眼,脖子后面很疼的很。
入目是一条条木头撑起来的房梁,张天添悄悄撑着坐起来,房间不大,很昏暗。旁边四方的木头桌子上摆着两只大搪瓷碗儿。窗户好像是用纸还是布糊着,上面还贴着“喜”字。旁边有个门通向里屋,门上也挂着红色的布帘。
哟,自己这是被直接送入洞房了?不过看这建筑风格,联想一路的景色变化,这里大概是G省偏南的农村。张天添想起曾经在电视上看过一期中央台播出的改造农村土旧房屋的节目,现在这里和电视上播出的真的很像,只不过房屋新些,应该是刚盖的。
张天添摸摸身上的衣服,还是自己来的时候穿的那一身。
门外有人说话:“嘿,陈数出去一次开窍了,看给这娘们宝贝的。”
“哪有多宝贝,还不是自己下手给打晕了带回来。”另一个声音油滑猥琐得很。
“你懂什么!这是不想让别人碰她,自己下手总比让别人下手强…”
“啧啧,这娘们长得忒乖,我要不是家里有了再弄一个养不起,我也要了她。”
“你敢跟村长儿子争,你争得过么你。”声音逐渐远去,张天添心想,原来是陈数把他直接罩起来了,自己这是暂时安全了,也不知道刘倩她们怎么样…不过原来陈数的人设是村长儿子啊,这也太欧了吧。他摸摸自己的辫子,伸手拉了拉,天啊…居然是真的长头发,发质还很好,结合自己身上这做工不凡的衣服,自己在子世界里这个身份的家庭应该是很好的,那么怎么会听了邹姐的话到这么远的地方找工作呢?这些信息和子世界的任务有关吗,所谓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嘴里有些干渴,张天添起身在屋里想找些水喝。屋门在这时候突然被推开了——陈数赤着膊,筋肉紧实的身上挂着汗珠。浑身冒着热气进来了。
张天添的喉头忍不住咕咚了一下,瞬间感觉更口渴了。
陈数一进来眼神就直直落在张天添身上,眼神里有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在滋生:“你感觉怎么样,我是说脖子,我学过一些,那种情况下我不想让你受到额外伤害。”其实…自己可以完全避免这一切的,陈数回想起自己看着张天添晕倒在怀里,心里很是不舒服,而这种感觉,是不应该存在的。
张天添笑了,乖乖软软的:“我知道的。”
陈数怔了一下又立刻点点头,从旁边的木架子上拿下水壶和两个搪瓷杯子放在桌子上倒上水。
张天添和陈数在小方桌对坐着,咕咚咕咚狂灌了一杯水,这里太干燥了,他们的身体其实很难适应这一切。
陈数拿衣服擦了擦脖子里的汗,说:“我刚刚在外面转了转,这个村叫水牛村,大概只有几百户,且都姓陈。村落周围有山地和梯田,交通很不便利,都是土路。你和刘家两姐妹应该是被拐来给村民做媳妇的,”陈数顿了顿,装似无意的笑了,“你扮女装还挺好看的。”
张天添扯着自己的两根长辫子在胸前打了个结,心中涌起一阵骚动,忍不住脱口而出:“所以你是不是要娶我了呀,哥哥。”
陈数心道,臭小孩,调戏自己呢,站起来伸手弹了张天添一个脑瓜嘣。
张天添挨了一下也不生气,他站起来摸着屋内的土墙道:“我们是不是在G省,我感觉不光是建筑这里的气候也很像!”
陈数挑眉,小孩还知道分析这些。
接下来两人认真分析了现在的境况,陈数的角色是水牛村村长的儿子,这个村长似乎很溺爱他的儿子,陈数说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被黄沙摧残的中年男人形象。张天添刘倩他们扮演的角色当然是被拐卖到这里生孩子的可怜少女。
张天添被陈数扣下,刘倩姐妹两个则被关了起来,等待村里单身汉的挑选。这里的一切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未开化的穷乡僻壤——不过,这个村似乎特别排外和闭塞,全村好像没有一个外姓人,更没有看到一个女人。
而且,差点被他们遗忘的,作为队友之一的那个叫孟程飞的大叔,去哪了呢。
陈数摸了摸张天添的头:“你要记住,在子世界里的第一要务是要找到任务是什么,否则在这里面生存再久都没用。有人在子世界里面待了太久,找不到任务,又一直活着,慢慢忘了自己是谁,和子世界融合到一起,直到…从现实中被抹杀。”
张天添点头,在他看来,自己角色的任务似乎就是逃出去,但是从陈数的角色角度来看又不是这样,所以…他们所有人相同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呢。
“除了孟程飞会不会还有绑定者在这个世界我们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要主动出击,去探索一下!”张天添握拳,感觉自己莫名热血。
然后接着就被陈数敲了脑壳。
陈数笑着看着他捂脑壳,说到:“是要探索,但不是现在。”
突然陈数站起来,探身抱住张天添,一把将他贯在床上。天旋地转见张天添闻到一阵青草混着泥土和汗味的气息,听见陈数在耳边说:“有人来了,装一下。”
门吱吱呦呦的开了,一股尘土扑进室内,一个看起来40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