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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第 147 章 “排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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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都给我排队。”
银玉入义诊局以来从来没这么忙过，自从袁江南入了义诊局，她每天的工作量增加了一倍。
都不用干其他活，就帮忙维持袁江南病人的秩序都够她累一天的了。
好不容易等到换班，她眼睛都快直了。
“怎么累成这样了？有人闹事？”
来替班的保安休伊特看银玉完全靠一口气强撑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连忙把银玉带到一边，给她开了支营养剂。
喝完营养剂，银玉缓过劲来，“你还是快回去守着，千万别让人插队，不然又得吵架。”
休伊特前两天回老家参加小侄子的满月酒，对这两天义诊局发生的事不清楚，也就没把银玉的话当回事。
“放心吧，你还是我带出来的，维持秩序我还不会嘛。”
“你不懂！”
银玉摆了摆手：“这群病人跟之前一样，他们知道大吵大闹会被赶出去，轻易不主动吵架。”
“那还不好？”
休伊特不明白了，不吵架不打架省多少事，他们这群保安站在一旁看着就行。
“他们自己是不吵，但他们会挑拨离间。”
“为了排号前进一名，简直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不会吧！”
“反正你最好不让他们说话，一说话，就打断他们，不然他们指定给你找事。”
休伊特看银玉说得玄乎也上了点心，但不多。
毕竟义诊局因为免费给病人看病，每天来这的病人多得数不清，休伊特也算见惯了病人为了治病的各种情绪。
休伊特围着长长的队伍走了一圈，看着办公室门口的牌子。
“袁江南，二级医师。”
二级医师怎么这么多人排队？
休伊特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情况，便靠在队伍中间的墙壁上发呆。
“咦，你是406的余波姐姐吧，我记得你，上次你在比赛中的表现太帅了。”
被搭话的病人身材挺拔，五官不太精致但格外精神，发型利落，穿着朴素，一看就是那种脾气爽快不爱讲花里胡哨的人。
“我也觉得我那场比赛挺拿得出手的，话说你是哪个院的，我看你挺顺眼的，加个联系方式？”
“那感情好！”
“我一直都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上次本来从老家带了点风干牛肉想送你，可惜你的室友说你不吃牛肉。”
“牛肉？什么时候的事？”余波最喜欢吃牛肉了，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事。
“就去年，你参加那场比赛后没多久？我去你宿舍的时候你不在，那个脸上长大痣的女生说的。”
休伊特站在一旁听着对话。
看吧，病人排队的时候不就是聊天联络感情嘛，哪里有不让病人说话的道理。
“你是说脸上有大痣的女生跟你说的我不吃牛肉？”
余波向搭话的人确认道。
“是呀，余波姐，失恋嘛，小事，再说对方都有女朋友了，你这么优秀干嘛还想着那人，连肉都不吃了。”
余波浑身发抖，“这也是她跟你说的？”
“是呀，她还让我们不要提，怕伤你面子。”
“清磨语，你给我出来！”
“不要打，不要打！”
“那个女的，给我停手。”
“再不停手，我就出手了。”
“你还不停，你信不信我——”
“哎哟！”
休伊特没想到一场普通的寒暄居然引起群架。
而他这个有着多年经验的保安队长还被打成狗熊。
“我就说这班不好值你还不信，挨打了吧！”
银玉一边给休伊特上药一边嘲笑道。
休伊特全身都疼，嘴上恶狠狠的：
“要不是我看他们是病人，我才不会留手，哪知道他们倒是个顶个手黑。”
“把他们都给撵出去，罚他们三个月不准挂号，哎哟，你轻点！”
银心看休伊特还有心情放狠话，重重地在休伊特的嘴角上按了一下。
“你当他们是谁，都是隔壁学校的学生，平时有个头痛脑热，断胳膊扭脚的自己或者请同学帮忙就处理了，哪里会来这。”
休伊特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他们来这干嘛，我看他们身体好得很，别说断胳膊扭脚，怕是连痔疮都没有。”
“哎哟，轻点！”
“嫌我手重你自己来。”
银心把棉签往治疗盘一丢，把药水塞在休伊特手里。
休伊特抽出一根棉签，“自己来就自己来。”
“话说，新来的袁医生到底是什么来头？值得他们这么大费周折排队。”
蘸了药水的棉签抹在嘴角，疼得休伊特龇牙咧嘴。
看银心被自己龇牙咧嘴的样子逗笑，休伊特又问道：
“我看那个挑拨离间的也被你赶出去了，她的计策也没得逞，这不是白费功夫。”
“你当他们傻呀！”
银心收回嘴角，“她的目的不过是把前面的病人赶跑，好让她朋友看上病。”
“至于吗。
她那一身名牌，随便拿个包都能去私立医院找个顶尖医生看病，何必花这么多心思，还得罪人。”
“那袁医师，我看了一眼，挺年轻的，以前也没听过名字，有这么厉害？”
“那可不！”
银心将没用完的棉签药品放回治疗盘：
“医术高，第一天上班就治了一个病人，还差点把咱们义诊局拆了。”
“每天来找她看病的人能把义诊局塞满，她就在这待三个月，病人可不得想方设法排前面去。”
“袁医生。”
“我已经下班了！”
袁医生一出厕所就被堵住了。
第一次她还很不习惯，次数多了，她就麻木了。
打开水龙头，袁江南仔仔细细地冲洗着手指头。
这是当上辈子当上农药推销员以后养成的习惯。
刚入行时，她也没把洗手当回事，直到一次当着客户的面试用药水，没洗干净手上了厕所。
那以后的一个月让她记忆终生。
水还在哗啦啦响个不停，没得到满意回复的病人又道：
“袁医生，我都排了五天了，给我一个机会吧，我的病很好治的。”
洗完第一遍，袁江南又打了一遍泡沫：
“容易治，你不自己治，还来排什么队。”
“袁医生，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想快点好起来。”
病人眼看就要梨花带雨，但袁江南是个铁石心肠的：
“我下班了！”
看袁江南要走，病人赶紧跟上，“我陪你下班，我有车，我送你。”
“不用，我饿了，我去吃饭。”
“我有吃的。”
病人从包里掏出一袋零食，打开递给袁江南。
正好一个大妈走进来，刚解开裤链，就看到厕所里一个头上戴纱布的病人，正在跟医生分享美食。
大妈看了一眼旁边的马桶，确认自己没走错。
又看了眼面前的医生和病人，估摸了几秒，将拉链拉回去，转身走了。
袁江南看向病人：“你耽误其他病人上厕所了。”
“我——”
“袁医生，你等等我。”
“我知道哪个地方的东西好吃。”
病人刚跟着袁江南出厕所，就被外面堵袁江南的病人拦住了。
听到有人叫袁医生饿了，大家都吼道：
“袁医生，我我，我知道有家店，好吃得不得了。”
“狗屁，你天天吃路边摊，你知道什么好吃。
袁医生，我知道哪里好吃得多，我陪你去吃饭。”
“袁医生用得着你陪？怎么你还想让袁医生请你吃东西？
袁医生，我手艺好，要不去我家，我给你下厨。”
“哎哟喂，算盘都打到面上了，还去你家，要不要顺便把你主宗十八代都望闻问切一遍？”
“袁医生，我送你吧，你家新店不是开业，正好我要去你家店吃饭，我顺路载你。”
为了让袁江南替他们看病，这些人是想尽办法。
其中一个病人道：“袁医生，你饿了，要不我请你去一叶渔船吃饭？
不瞒你说，我们一叶渔船在本地还是小有名气的。”
“你姓一叶？”
袁江南掏出债务本。
病人一愣，“对，我叫一叶布。”
“一叶布！”
“一叶布！”
袁江南翻遍债务本也没看到一叶布的名字，把本子一合，“没你。”
一叶布，“什么？”
不是债务对象，袁江南又变成机器人，“我下班了，明天请早。”
“不是，袁医生。”
一叶布还想再说两句，一个身材高得过分，大夏天穿着一身黑大衣的男人拦住袁江南的路。
“袁江南，该轮到我了。”
“明日请早。”
袁医江南依然这话，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语调，身边围着的人她一个不看，闷头往前走。
高个男人脱掉黑大衣，露出缠满全身的纱布。
“上次在长庆街，你弄断了我的左手，让我的右脚脚趾头骨折。”
“肋骨断了三根，全身百分之二十的皮肤进行了移植，心脏被刺穿。”
高个男人每说一句话，袁江南的身体就缩小一点，等高个男人说到心脏被刺穿，袁江南脑袋都要缩进脖子里了。
“你明早来，我第一个看你。”
袁江南掏出掌机就要加病人联系方式。
病人：“你还抢了我的参赛资格。”
袁江南立马稍息立正站好，取出多年不用的眼镜，微微弯腰：
“您这边请，我这就给您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