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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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拿着魔杖笔直地对准了詹姆斯，一道闪光后，詹姆斯的一侧脸颊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溅落在他的长袍上。
“詹姆斯！”伊瑞焦急地喊道。
詹姆斯猛地转身，又一道魔咒的光芒闪过后，斯内普被头朝下倒挂在空中，他的长袍垂落在脑袋上，露出了瘦得皮包骨头的苍白的双腿，还有一条快变成黑色的内裤。
下一秒，伊瑞的视线就被挡住了。西里斯站在她身前，紧紧攥着她的肩膀，她只能看到他黑色的长袍。
“放手！”伊瑞瞪着他。
“那没什么好看的。”西里斯说，固执地挡在那。
在周围的一小群人里，有许多人在喝彩；詹姆斯和彼得在纵声大笑。
“把他放下来！”莉莉对詹姆斯说。
“当然可以。”
詹姆斯说，然后他猛地扬起魔杖，斯内普坠落到地上缩成了一团。他挣开自己的长袍，马上站起来，想要攻击詹姆斯。
西里斯立刻转身对斯内普举起了魔杖，说道：“统统石化！”
斯内普又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僵硬得像块木板。
“放开他！”莉莉喊道，抽出魔杖对准了詹姆斯。
“哎，伊万斯，别逼着我对你施毒咒。”詹姆斯严肃地说。
“那就给他解开咒语！”
詹姆斯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转身面对着斯内普，低声说出了破解咒。
“你走吧，”他在斯内普挣扎着站起来时说，“算你走运，伊万斯在这里，鼻涕精—— ”
“我用不着她这种臭烘烘的小泥巴种来帮忙！”
莉莉眨了眨眼睛。
“很好，”她冷冷地说，“往后我再也不会操这个心了。还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洗洗自己的内裤，鼻涕精。”
“向伊万斯道歉！”詹姆斯朝斯内普吼道，他的魔杖威胁地指着斯内普。
“我用不着你来逼着他道歉。”莉莉转身朝詹姆喊道，“你跟他一样讨厌。”
“什么？”詹姆大声喊道，“我从来没说过你是个——你知道是什么！”
“你认为摆出刚从飞天扫帚上下来的样子显得很酷，所以你就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拿着那只傻乎乎的飞贼卖弄，在走廊里碰上谁惹你不高兴就给谁念咒语，就因为你能——我真奇怪，你的飞天扫帚上有那么个大脑袋居然还能离开地面。你让我恶心。”
她猛地一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伊万斯！”詹姆在她身后喊道，“喂，伊万斯！”
可她没有回头。
“她怎么了？”詹姆斯问。
他本想漫不经心地说出这个问题，就像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无所谓一样，但是他失败了。
“从她话里的言外之意来看，我只能说，她觉得你有点傲慢自大，哥们儿。”西里斯说。
“不是有点，是非常。她现在认为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伊瑞叹着气说，“我去找莉莉。”
莉莉会去的地方其实非常好猜。
伊瑞来到她申请到的那个用来做魔药研究的小教室里。
莉莉趴在桌上，魔杖尖对着摆在面前的一根枯枝，眨眼间，棕褐色的枯枝变为纤细的幼苗，不断生长，抽出枝叶，结下花苞，然后绽放，一整朵娇艳欲滴的山茶花从枝头掉下。
伊瑞坐到她身边，轻声说：“真是美妙的魔法。”
“我没事。”莉莉拿起那朵山茶花，“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之前一次又一次，我告诉自己，他可以发现正确的道路，他会改变，我在期盼他做出正确的选择，可他已经被那些人同化了。”
莉莉自嘲地笑起来，“不应该是同化，应该是终于找到他最想要走上的路，遇到他称心的同伴。”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借口原谅他。大家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还跟他说话。玛丽被他的那些食死徒朋友伤害后，我最终也还是原谅了他。我一直在欺骗自己，可他其实，他看不起麻瓜出身，看不起麻瓜，他也认为巫师高人一等，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成为神秘人的手下。”
她的眼角还是挂上了透明的泪水，透过外面的阳光，在她眼下皮肤上映出漂亮的形状。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伊瑞艰难地开口，“如果不到最后一刻，你怎么能轻易放弃这段珍贵的友谊呢？”
莉莉抱住了她。
……
伊瑞和莉莉刚进入肖像洞口，詹姆斯就冲了过来。
莉莉冷着脸绕开他，打开女生宿舍的门。
詹姆斯看着她的背影，很不解。永远四处支棱的头发都耷拉下来。他拖着伊瑞到角落坐下，着急问道：“伊万斯怎么样？鼻涕精竟敢那样说她，她可是把他当朋友呢！”
“她很好，她对斯内普的话感到伤心，可这件事的影响对她没有想象中大。”伊瑞说，“她早就对这一天有心理准备了。”
“好吧。”詹姆斯揉揉头发，下意识地又把它弄得更加凌乱，然后猛地停住。
“你说，伊万斯下午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他轻飘飘地问，好像只是随口转移话题的样子，放松地躺在扶手椅上，看着公共休息室中间热闹的人群，眼神却不停瞄着伊瑞。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伊瑞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
“你的好兄弟大脚板不是告诉你了吗？她觉得你傲慢自大，像个傻瓜！”伊瑞没忍住带了点私人情绪。
“嘿！”詹姆斯不满地叫道，然后又凑近她，“还有办法挽救吗？”
“当然。”伊瑞看着他那双榛色眼睛，里面是纯粹的热切与爱意。
一整晚，伊瑞都在为詹姆斯解释莉莉为什么会那么想。向一个在感情上只有一根筋的男孩解释女孩子那些弯弯绕绕，复杂难辨的情感，真的很累。
詹姆斯从头到尾都保持着虚心好学，但又一脸茫然，不太理解的状态。
“总之，先表现得成熟一点，不要总是寻人开心，随意对别人用恶咒。”几小时下来，伊瑞对他能够把自己的话理解透彻这点，完全不抱希望。
“我知道了！按你这么说，其实只要她看见我真的在改变就好了，对不对？她之前对我态度和缓也是这个原因，是不是？”詹姆斯自信满满地说，“总之，先做出她希望看到的，然后了解更多她想要的！”
“嗯嗯。”伊瑞敷衍道，“你出师了，回去吧，明天你们不是还要考变形术吗？”
“那种东西，我根本用不上复习！”詹姆斯骄傲地昂起头。
“我要去睡觉了。”伊瑞推开他，这个晚上她觉得比考试还累。
O.W.L.s的最后一门终于结束。
詹姆斯一刻都不想待在格兰芬多塔楼，整天在外闲逛。
“知道吗，伊瑞！”莉莉从外面回来，一脸兴奋地说，“那只牡鹿，它竟然又回到霍格沃茨了！”
正在喝黄油啤酒的伊瑞呛到了。
“它听得懂人话。”莉莉微笑着说，“我问它那只黑狗呢，它还把头扭向禁林的方向呢。”
“真、真不错。”
“动物真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许多对别人说不出口的话，看着那双单纯的眼睛，都能轻易说出。”
悄悄打量着莉莉的神色，伊瑞小心猜测，她到底是单纯喜欢牡鹿，还是意有所指。
之前斯内普去打人柳下受伤后，莉莉曾经来问过伊瑞当时的情况，虽然没有明说，但伊瑞觉得，她已经知道月亮脸的身份。
她那么聪明，再从那几个明显的外号中猜到点其他东西也不会让人惊讶。
“你喜欢那头牡鹿吗，莉莉？”伊瑞问。
“挺喜欢的，安静，乖巧。”莉莉眉眼弯弯，面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那可真好。”伊瑞由衷地说。
或许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至少詹姆斯可以亲耳听到莉莉的想法。
胖夫人的肖像又一次打开了，梅格从外面回来，刚爬出肖像洞口，就夸张地拥抱住伊瑞，像是几个月没有见到她一样，热情得过火。
伊瑞疑惑地看着她，又看向肖像洞口，“米修呢？”
“他在——是这样的——我们吵架了！”梅格看着墙壁上金色的雄狮旗帜，一脸悲壮地说。
“什么？”伊瑞和莉莉都惊讶地看着她。
“米修一直那么稳重，都没见过他生气吵架呢。”莉莉有些新奇。
“他——他说我太过丢三落四！嗯！没错，是这样！”梅格说，“他现在坐在草地上生闷气呢，你帮我把他劝回来吧。”
梅格的话越来越流畅，摇着伊瑞的手臂和她撒娇，“这不能怪我，是不是？你得帮帮我，伊瑞。”
“别担心，梅格。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们好好谈谈就行。”莉莉安慰道。
作为双方的朋友，伊瑞觉得自己应该能够胜任这个和事佬的角色，跟着急的梅格一起离开公共休息室。
梅格带着伊瑞一路穿过草地，路过那些在黑湖边喝冰镇黄油啤酒聊天的学生，经过海格的小屋，到达打人柳附近的山毛榉树林。
“米修在哪呢？”
没有看到人影，伊瑞四处张望着，对上一双灰色的眼睛。
西里斯走过来，脚步轻快，浑身都透着愉悦，咧着嘴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模样，通身的气场和前几天那副冷淡厌倦的模样完全不同。
“玛！格！丽！特！”伊瑞深感背叛，难以置信地瞪着梅格。
“他来找我问话，一直缠着我不肯放弃，你知道的，他一笑我就忍不住……”梅格完全不敢看她，“再说了，你总不能永远不和他说话吧，我这是为了你好！”梅格越说越自信，“冷战不能解决问题，你们好好聊聊吧，我先走啦！”
梅格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伊瑞转身要走，手腕被西里斯一下抓住。
“我给你拿了焦糖布丁。”他说，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 8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