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28/春日 反正要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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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准备了两套，一套是在高新区的别墅，离旭木资本和昭润的总部都不远，另一套是在交大附近的平层。
还没等闻柠出声，陈逸舟先开口。
他语气中明显带着诧异：“你们两个上个月才决定结婚，这个月连婚房都准备好了，还两套？”
陈逸舟示意闻柠的方向：“你们俩才见过几面，熟吗？你知道她小名叫什么吗？”
肯定不熟，但段启呈办事一向讲究效率，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况且这是他和闻柠的事，和陈逸舟没什么关系。
他把茶几上的合同合上，看过去：“有时间跟我说废话，还不如赶紧找你妹。”
陈逸舟和他那位妹妹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并不熟，但段启呈知道两人并不只是这样简单的关系。
陈逸舟被噎了一下，扯着唇冷笑一声，收了声。
“闻柠。”段启呈再轻磕了磕桌子，叫对面的人。
闻柠从刚听到两人的对话，就察觉到是听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耳观鼻鼻观心把视线移向了另外一侧，这会儿听到段启呈叫自己，才把脸转回来。
因为要当颁奖礼仪，她今天下午提前过来，和几位要上台的礼仪社的同学一起简单化妆做过发型。
现在头发乱了一点，发胶也散掉，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前额有一撮毛翘了两下。
在她清冷感十足的脸上平添了一丝娇憨。
段启呈的视线从她前额那搓翘起的头发移开，垂眸再看了眼时间：“晚上有事吗？”
闻柠摇了摇头：“没有。”
段启呈又问了一遍：“那一起去看婚房？”
结婚后肯定是要住在那里，两个人都要熟悉一下。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闻柠没有什么异议：“好。”
段启呈点头：“我八点半结束，八点四十左右，车在西二门前等你。”
闻柠也跟着点点头，声音不高，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嗯。”
段启呈闻声掀眼瞧她一下，看她两秒，难得出声调侃谁：“怎么跟小木偶一样？”
李维接过两人签字的文件后走到了休息室另一处的工作区，在跟法务部的人核对合同，一旁的陈逸舟正低头看手机，也没注意两人的对话。
所以这句只有闻柠听到了。
闻柠有点尴尬，抬手轻蹭了一下鼻尖，调整坐姿：“......也没有。”
段启呈掀眸又看她一眼，她腰背挺得直，跟刚刚比更像小木偶了。
闻柠也觉得自己的坐姿像个兵，被他看着有点不自在，抬手轻蹭了蹭鼻尖。
几分钟后，段启呈和陈逸舟先离开，她跟李维最后沟通了一些事情，也从休息室出来。
段启呈已经走了有两分钟，她出了休息室，背靠门站了一会儿，再低头看自己的手心，掌心里有汗，还微微有些潮湿。
她轻吐了口气，抑制住内心那点微不可见的情绪，有点无奈。
每次见他都会这样，紧张、不知所措，不知道结婚后住在一起，相处久了她能不能抗住压力。
从东区的礼堂离开，闻柠回寝室换了衣服，又和吴肖媛去食堂吃饭，从食堂出来再回寝室收拾东西，两番折腾下来，已经过了八点半。
西二门离她的宿舍区不远。
她要结婚的事还没告诉同学，往后可能也不会说，所以为了不引人瞩目被过多盘问，她没拿大的行李箱，只拎了一个包，装了些随身需要用的东西。
可能是生意人的习惯，段启呈一向准时。
她提前两分钟到了西二门等着，八点四十一到，从西二门开出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轿车。
黑色轿车拐过侧门拐角，在往前几米的路旁树荫下停下。
闻柠不确定他的车牌号，拿出手机给李维发了条消息，确认后才提着包往前走。
不消片刻，她走到车旁，后座一侧的车窗降下来，她弯身看清里面的人，拉开门上车。
她左手拎了一个不大的墨蓝色行李包，脖子里挂了一个黑色的富士GFX100RF相机。
同样坐在后座的男人在她上车后，视线在她手里的那个相机上落了落。
这相机是在她人生低谷时一个很重要的契机得到的，她很爱惜。
上车后她把相机放在腿面，坐了会儿，待车启动后再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宾利车内后座宽敞，即使两人并排坐在一起，中间也空着不短的距离，没有碰到对方的可能。
她本意是想问问先去交大的附近的那套房子看，还是先去高新区的别墅，但看到男人正皱眉看手里的工作平板，她瞧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转向窗外，把想问的话吞了回去。
好像从她刚刚上车，段启呈就在看工作上的消息了，应该是没有看过她的。
几秒后她低头看了看腿面的相机，拇指在镜头盖上蹭过，把这个格外珍视的相机收了起来。
两人先去了交大附近的平层，确认装潢和配备的生活用品都没有什么问题后，又去了高新区的别墅。
进门也是先跟着管家在上下三层转了转，确认装修。
段启呈似乎一直在忙，从交大出来到现在已经接过两个电话，两人从三楼下来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示意跟着两人的管家先服务闻柠：“卧室和衣帽间都在二楼，去看看有没有缺的东西。”
闻柠点头，管家也抬手示意：“这边。”
别墅又大又空，任何声音都能传得很远，闻柠走出去两步，听到身后的段启呈接起电话。
往前走了几米，管家打开身旁卧室的门，先一步进去确认房间内的细节，她暂时先站在门外等着，同时还能听到段启呈讲电话的声音。
他的声线一直是冷沉的，无论任何时候都会无端地给人压迫感，让人感受到肃穆的气氛。
这会儿他应该是在和朋友通话，语气比平常和缓，但可能是性子冷，依旧不显热络。
“不去，”他停顿了一下，貌似在听那端人说话，“没时间，在和未婚妻看房子。”
严格算起来，从三个月前他在舅舅那里见过她一次后，到现在，两人只见过五面。
尽管现在没人看她，但闻柠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她抬手摸了摸耳朵，偏头从二楼走廊往下看。
随后不知道那端的人说了什么，她又听到段启呈说。
“是个小姑娘。”
闻柠右手从自己的耳垂上滑下来，琢磨着想，她刚过了21的生日，段启呈好像已经二十九还是三十了，自己在他面前确实是小姑娘。
“你见什么。”段启呈声线平平，回对面。
好像是对面的人说自己就在高新区，要来和他们见面，段启呈给拒绝了。
不过她和段启呈不熟，好像确实不适合现在就见他的朋友。
就这样段启呈在那边接电话，她在这边一边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脑补着。
很快，管家房间里出来，再请她进去。
她花十几分钟，跟着管家把二楼的房间又逛了一遍，了解了各个卧室和各个房间的用途。
段启呈接完电话不知道去哪里了，总之不在别墅。
她站着也是站着，索性拎了自己带过来的行李包去主卧收拾东西。
衣帽间联通主卧，里面已经备了一些衣服，但她还带来了一些，想收拾好先放在衣帽间。
她正跪在主卧的地毯上，从行李包里拿出最后两件衣服，响起两声敲门声，半掩的卧室门被从外推开。
段启呈身上的西装已经脱掉了，搭在一侧的小臂上，看了眼她摊在地面已经空了的行李包：“在收拾东西？”
“嗯，”闻柠点点头，装作很自然的拉上行李包，又问，“我晚上......睡哪间？”
他们计划的是下周才去领结婚证，提前睡在一起显然不合适。
但没想到她问完这句，走进来的男人没回答，而是抬眼看了她一下。
他进来后没关门，主卧的门是敞着的，闻柠能从他身后开着的门看到外面明亮的光线。
“你今天想住这里？”段启呈问。
这次轮到闻柠愣了。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段启呈只是说带她来看看，没说今天就住这里，而她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一开始就会错了意，以为今天要搬家，还带了行李过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吐干净”的行李包“......”。
她冷静了两秒，再抬头，房间里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两人的声音。
“......没有。”
“住这里吧。”
同时响起的两道声音之后，她对上男人的视线，房间里又陷入落针可闻的安静。
两秒后，还是段启呈先开口。
他摘了衬衣下的腕表随手放在桌面：“太晚了，这里离交大太远，送你回去也不方便。”
“后天周末再去你舅舅那里一趟，你再跟我回趟我家，下周去领证。”
“二楼的卧室你随便挑一个，我还有点事，要去书房开一个视频会，晚会儿也在这里休息。”他几句话就把事情安排好。
但闻柠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然我还是回去吧，这里虽然离交大远，但晚上不堵车，很快就到了。”
段启呈看出她的窘迫，短暂思考两秒，平声解释：“反正以后也要住一起。”
然后——闻柠更窘迫了。
“哦...好。”她强忍着尴尬回答了一句，低头装作整理自己已经空掉的行李包。
她本来就是装作在整理，没想到有人偏偏非常“直男”地提醒。
“你的包已经空了。”段启呈扫了一眼她正在整理的包，似乎是觉得她现在的行为非常奇怪。
“......”闻柠只能提着包站起来，“......我知道。”
段启呈嗯了一声，从靠着的桌台站直：“我去开会了，你选完房间告诉我。”
闻柠再次点头应声：“好。”
几分钟后，段启呈终于离开，闻柠还没从刚刚的尴尬劲儿里缓过来，背靠床在地毯上坐下来，接起电话。
电话是她的母亲戴慧打过来的。
电话接通，戴慧那端就在问她结婚的事情：“你舅舅说你要结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跟家里说，我还是从你舅舅的嘴里听到的，就算是你舅舅的学生，他打包票对方的人品也不行......”
戴慧的语气里满是担心：“我和你爸爸明天就去沪城一趟，你爸说什么也要先见见人。”
“不用，”闻柠坐直，赶紧阻止，“是新闻上能查到的人，而且舅舅很了解他，不是坏人......”
她的确不算了解段启呈，所以只能这样干巴巴的解释，不过绝对不能让她爸妈来，她爸爸来了，这婚就肯定结不了了。
她的父亲闻向文也是位大学老师，为人刻板保守，即使段启呈本人再优秀，他肯定也不会允许她这样随随便便结婚。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她硬着头皮解释。
戴慧的手机忽然被人抽走。
电话那端换了人，中气十足的男中音：“你才二十二，还在上学，你怎么认识的他？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闻向文抽过电话就一连串问了好几句。
闻柠也只得继续硬着头皮瞎编：“谈了......当然谈了才会结婚，谈了有一两年。”
闻向文在那端提高声音：“到底是一年还是两年？！”
“两年，”闻柠赶紧一口咬定，为了让闻向文放心，她只能继续补充，“感情很稳定，特别好，他也特别特别喜欢我......”
她一闭眼，索性给自己的老父亲上强度：“爱我爱得无法自拔。”
于此同时她听到身后卧室门再次被推开的声音，她下意识转头，和走进来的段启呈对上目光。
男人黑色衬衣的袖口挽在肘间，她刚那句话的余音还萦绕在房间里————有着诡异的寂静和尴尬。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10.28/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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