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1.07/春日 “我的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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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闻柠想象得还棘手。
程家宇确实是个不折不扣又很没品的小人。
吴肖媛的朋友把他接连两个造谣的帖子删了，并且把他的账号禁言，他和对方发生冲突。
正好他先前帮院政办的老师拍过照片，有点私交，直接把这事的前因后果发过去，隐去了对自己不利的部分，说对方滥用职权，不适合再管理学校的公共账号。
院政办正好在更换负责这些账号的学生，把吴肖媛那位朋友和程家宇都叫了过去，两人对峙时，程家宇就又随口把闻柠也扯了出来。
当然，他自己说是随口说的，但其实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就不得而知了。
程家宇添油加醋的，三言两语把这事说得特别严重。
他没有说得很直白，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闻柠被包/养了。
学生身上发生这种事，如果不捅到学校层面，学校是不会管。
但既然有人汇报，不管就显得学校在管理学生方面过于放纵，于情于理都会严肃处理。
闻柠的舅舅本就是学校的老师，院政办的老师思来想去，就先把闻柠的舅舅请了过去。
闻柠到的时候，院政办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位学院领导和她的辅导员，再就是她的舅舅戴军，和她的父母。
如果程家宇说得属实，这事到底是有损学生形象，所以院政办留下处理这件事的领导不多，程家宇和吴肖媛那位朋友也在别的办公室，由其他老师负责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
吴肖媛深吸一口气，轻轻碰碰闻柠的肩膀，示意身后：“我在楼梯口那边等你，有什么事你及时联系我。”
吴肖媛最近在准备秋招，就业环境不好，她连投了几个公司，甚至面试了一家私企的短剧编剧岗，至今还没有收到任何一个offer。
她愁得每晚熬夜继续翻招聘信息，在时间这么紧，休息都休息不好的情况下，还在这里陪着她浪费时间，闻柠很感激。
她拍拍吴肖媛的头顶：“你回去补觉吧，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我处理完打给你。”
“不不不，”吴肖媛连连摆手，往她身后院政办的方向看了一眼，“万一你爸真的打你，你就跑出来找我。”
她知道闻柠的父母是什么人，尤其是她的那位父亲，是个古板的老教师，为人非常传统严苛。
不然也不会在闻柠成绩这么好，完全有可能留在北城找到很好的工作的情况下，非让她回苏城考公考编。
吴肖媛说得夸张，闻柠被她逗笑。
如果程家宇说的是真的，她爸可能确实会打她。
但她是和段启呈结婚，过去解释一下应该就没什么了，不过新的问题是......因为她先斩后奏结婚，闻向文老同志可能会就这件事训她很久。
闻柠再拍拍吴肖媛的头，转身往院政办的方向走去。
她轻敲了两下，把门从外推开。
戴军正在跟她学院的那位领导说话，听到声音，站在办公室的人都转头看过来。
闻向文一看到她就皱眉，但再转回去，跟那位领导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女儿不是这样的人。”
老头眉头皱得挺深，说这话的时候还侧着身体往她来的方向站了站，挡住她的意思。
戴慧看到女儿，对她招招手，等她走近，把她搂到自己身边，教育似的点她的脑袋，但又摸了摸她的头。
“妈妈，我那天是去找段......”闻柠去拽戴慧的衣服。
她话音没落，就听到戴军跟她的辅导员继续说：“是我外甥女和我学生，他们两个是正经谈恋爱，而且马上要结婚了，不存在你们那个说的什么不正当关系。”
闻柠一愣，她原以为要自己过来解释，没想到她还没来，自己的家人已经断定她没有做不好的事，跟学院领导说过了。
听到无论是戴军还是闻向文都还在跟学院老师说话，她低头笑了笑。
她的家人一直很护着她。
半小时后，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不过顾念段启呈的身份，她跟学校说明了情况后，也拜托希望不要声张。
校方表示只要解释清楚就好，段启呈作为沪城财经圈的半个公众人物，他们也表示理解，明白不对外公开的意思，他们也不会把学生的私人感情当做谈资。
闻柠跟着父母再从院政办出来，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到程家宇和吴肖媛的朋友也从不远处的办公室出来。
吴肖媛的那位朋友似乎不想理程家宇，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脚就走了，只剩程家宇和自己的一个兄弟站在办公室前，跟带他们出来的老师寒暄。
等老师再进办公室，他和他的那个兄弟一起看向她这里。
闻柠蹙了蹙眉，不想和他多纠缠，移开了目光。
程家宇盯着她站的位置，手肘碰了碰自己的朋友：“你说......她怎么这么快就从院政办出来了？”
他这个朋友和他一丘之貉，靠着走廊栏杆打游戏，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那领导怎么跟她家长说话还和颜悦色的。”
程家宇看了一会儿，眼神意味深长，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一声：“就是说啊......”
他那朋友耸耸肩，开玩笑：“会不会是她跟那大佬太厉害，连学校都要看三分薄面。”
程家宇笑意不减，点了根烟：“那也是玩玩她罢了，我不信还能娶她？”
“你不是说包她那人是段启呈手下的人，你小舅不是在昭润？你问问你小舅知不知道这八卦。”
程家宇也笑：“我小舅最近升职了，前几天还跟段总开会，他说我毕业也能把我弄进去，到时候说不定我能亲自吃到这瓜。”
那男生惊讶：“你拿到昭润的offer了？”
程家宇掸了掸烟灰，喜欢听别人问自己找事：“八九不离十吧，我小舅在帮我走程序。”
昭润很难进，即使是交大的学生也很少有本科就能进去，那男生抱拳：“佩服。”
程家宇和他撞了一拳，言语间满是戏谑：“等我进去，吃到瓜了也让你吃吃。”
......
从学校出来，闻柠本打算送爸妈去舅舅那儿，但闻向文不同意，板着个脸怎么说都要见段启呈。
他站在交大门口路边的一棵树下，头顶随着年龄逐渐稀疏的头发，因为他来回走的动作翘了翘：“你是我闺女，你嫁人我不得看看他是谁吗？哪有都准备领证了，我还没见过一面的，你觉得说出去像话不像话？？”
闻柠实在没办法，拿着手机往远处走了走，给段启呈打了电话。
段启呈刚跟那位规划局的局长谈完事情，走出办公室，从李维手里接过手机。
他几步走到走廊的窗前，单手松开前襟的衣扣：“闻柠？”
“实在不好意思......”闻柠回头看了眼自己格外“暴躁”的父亲，“我爸妈从苏城过来了，我爸非要见你，我想问问你这两天有时间...”
段启呈低头看了眼表，示意李维帮自己拿瓶水，先是问她：“已经过来了？你现在和他们在一起？”
“对，他们因为点事来找我，我们现在在交大。”
段启呈短暂沉吟，他本来就打算这周末带闻柠回苏城，看看她父母。
他从李维手里接过水，低头再看了眼时间：“那就今天？”
闻柠有点惊讶，毕竟她是很突然打过来的：“你今天有空？”
段启呈示意李维拿过工作平板，粗粗扫了眼今天的日程，把不重要的几个行程都推了。
不过他没把推掉行程的事情告诉闻柠，只是以不会给她压力的方式告诉她：“嗯，有时间。”
听到他的答复，闻柠松了口气，只要不影响他的事情就好。
见面的地点定在戴军家。
闻柠和父母一起到舅舅家没多久，玄关处传来门铃声。
闻柠先一步拉开椅子，往后走：“我去开门。”
闻向文在后面指着她，给戴慧说：“她那什么表情！我能吃了他，还是我能揍他？？”
戴慧压压他的手臂，看了眼他的老胳膊老腿：“揍是揍不了，你也打不过。”
“......”闻向文看着自己老婆，“你到底向着哪边？”
戴慧觉得他上了年纪，咋咋呼呼的：“我没向着谁，我说客观事实而已。”
几句话的功夫，闻柠已经走到了玄关处，把门打开。
门外的男人还穿着早上送她去交大时的衣服，西装外套脱了，搭在一侧的手臂上，身上穿着沉稳的黑色衬衫，系着一条墨蓝色的领带。
他另一只手拎了几个礼品盒，身后跟着李维，也拿了东西。
闻柠冲李维点点头，拉着段启呈的手臂，把他带进来。
段启呈看了眼她身后客厅的方向，有屏风挡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你爸妈在里面？”
“对......我爸有点凶，等会儿他如果说得难听，你就当没听见行吗？”
段启呈已经进了门，李维把提着的东西放在玄关处，退了出去，不过门没关，李维站在外面。
“闻柠！”里面传出闻向文气势如虹的声音。
“来了来了！”闻柠回头扬声应答，“我正开门呢。”
“你过来。”闻向文又说。
“干什么啊......”闻柠皱了眉，不过已经转身，几步往里去往客厅的方向。
玄关处安静下来，段启呈等了两秒，撑着鞋柜先把鞋换了。
李维在后面叫了一声：“老板？”
段启呈稍回了头：“没事了，你先走吧。”
“好的，老板。”
“嗯。”段启呈应声，等门从外关上，他忽然看到玄关处的架子上扔了一个相册。
相册原先应该是竖着放在角落的位置，很隐蔽，大概是因为挡在前面的书被拿走了，这相册才倒了下来，歪歪扭扭地挤在角落里。
相册和上次来时，戴沐娆从闻柠房间里拿出的那本几乎一样，只是颜色有所差别，很显然应该是闻柠的。
相册正面的右下角有钢笔写的一行法语，写的是“我的初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1.07/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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