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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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亦刚过去没多久，青铃就火急火燎地来敲门了。
“小姐!小姐!有官府的人来我们这搜查了！”
“我知道了，这就来。”
宋诗韵扭头回答道。
还好她还没换寝衣，不然还要换衣服。
她快步走到门前，暗暗想道。
理了理衣服，宋诗韵将门打开，视线落在青铃身后不远处的几个人。
“实在见谅，我们正在追踪一个逃犯，看他的方向像是逃到这里来了，不知姑娘能否让我们搜查一下?”
领头的人说的倒是礼貌，但还没等宋诗韵答应，他底下的人就已经开始自顾自地在院子里搜查起来。
搜了一会，没搜到人，便打算换个地方。
宋诗韵看到这人的眼神望向她的厢房，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请便。”
宋诗韵将身一侧，让出门。
“多谢姑娘。”
那个领头微微低头向她道谢，随后便领着几人进去探查，留下一两个人在院子里面以防变故。
宋诗韵就在门外等着，
过了一会，那行人从厢房出来，看神情是没找到人，和宋诗韵说了几句打扰了之类的话后便匆匆离开，去其他地方追赶林远亦的踪迹。
等人走远了，宋诗韵摆了摆手也让青铃她们离开，自己回到厢房。
……
“人呢，你可以出来了。”
宋诗韵双手抱胸，冲着床那边喊道。
结果下一秒——
“谁让你躲我花瓶里了!”
宋诗韵小声尖叫道，生怕被侍女听到这边的动静。
只见花瓶里钻出来一条三指宽的黑龙，头上的角漆黑发亮，像精美的饰品，眼睛如红宝石般剔透。
黑龙慢吞吞地从花瓶爬出，在地上盘成一板蚊香，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变成人。
“你怎么还穿着衣服呢!”
宋诗韵在今晚发出第二声小声尖叫。
“我穿着衣服不好吗？”
林远亦从龙变成人，站在床边挥了挥衣袖，一脸无语地看着宋诗韵。
“可是你从这么小变成那么大，不应该啊……”
宋诗韵用手比划着，一副不理解的模样。
“大概是因为我真正的身体是龙，人的样子是幻化出来的吧。”
林远亦斟酌了一下语言，说道。
“这样啊。”
宋诗韵说道，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林远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问道。
“惊讶什么？”
“我不是人。”
“哦，还好吧。”
她也不是人，是个打工的牛马。
……
林远亦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发现她的确没有厌恶和害怕的情绪，看他的眼神和之前没两样，于是默默将背在身后的手放下。
宋诗韵察觉到他的动作，看了过去，发现他的双手布满了黑色的鳞片，不像人手，更像个爪子，而且十分锋利。
“路上被人偷袭了，现在有点控制不了。”
发现宋诗韵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林远亦有些不自在地将手收了收，说道。
宋诗韵对他这个能力很是好奇，不过她目前还不想让林远亦对她有太多防备心。
于是她收回目光，转而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这来的?”
听到她的询问，林远亦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他略带心虚地回答道：
“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个标记。”
“标记?”
宋诗韵挑了挑眉。
“这是我体内那个怪物的能力，我触碰了你就可以将印记标记在你身上。”
宋诗韵看着他，示意他接着说。
于是林远亦接着说道：
“我的记忆有些混乱，只知道我体内还有另一个怪物，它有自己的意识。直觉告诉我我所得到的力量都是它的，我变成怪物也是因为它。”
林远亦顿了顿，最后说道：
“我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些了。”
“那么，你今晚是去做什么了？”
“盗宝。”
林远亦说道，用余光悄悄看了看宋诗韵的脸色。
“哦，我还以为你是去杀人了呢。”
宋诗韵对这个回答很是平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她打了个哈欠，听窗外没动静了，便自顾自地走到床边坐下。
抬眼看到林远亦还跟个木头似的杵在原地，调侃地问了一句：
“怎么?你要和我一起睡吗？”
林远亦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干巴巴说了句抱歉就同手同脚地从窗户翻走。
看着林远亦远去的身影，宋诗韵回想起这段时间和林远亦的相处，又想到他刚刚突然脸红，
难不成……
她还真刷好感刷出来了？
……
后面的几天，宋诗韵依旧如往常一般去书院找林远亦，手里的那本集册也在日复一日的翻阅中渐渐到底。
这几日的翻阅所耗费的精力总算没有白费，宋诗韵终于在里面看到了关于“恶龙”的故事。
传闻“恶龙”有不死之身，唯一能制服它的法子只有使它沉睡，而使它沉睡的方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喂它喝下一种来自岭泉的泉水。
……
宋诗韵合上书，原本挺直的背慢慢放松下来，将头仰着靠在凉亭的长椅靠背上。
望着被亭子遮掩住的半个天空，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吐出。
泉水倒不是难事，她可以花重金去派人取来，
至于林远亦……
她看了眼书院里，林远亦的方向。
这就得要她找个时间和他谈谈了。
宋诗韵想。
不过她并不打算用正常的手段约他出来，
宋诗韵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笑得狡黠。
这是之前他跑到她那躲起来时，她趁机拿的。
至于是怎么拿到的……
……
时间回到昨天夜晚。
林远亦正准备翻窗离开，宋诗韵突然自他身后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摸向他的腰，将他往后拖。
林远亦有些诧异，头下意识想向后扭去，不过他到底还是没有反抗，任由宋诗韵将他拖回原地。
“怎么了？”
待宋诗韵松手，林远亦问道。默默用手把自己衣服上被抓皱的地方抚平。
“刚刚听见动静，我还以为是外面有人要过来。”
宋诗韵一本正经地说道。
林远亦看了眼宋诗韵，见她表情平淡，看上去没有撒谎，于是道谢后又走到窗前，准备再次翻窗离开。
但在窗前他又停下，像是怕宋诗韵又从背后动手。
“没有别的事了吧？”
他问道。
“有。”
“什么事？”
“其实你可以从门那里离开。”
宋诗韵指了指门，好心提醒道。
“哦哦。”
不知为何，林远亦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他胡乱应了几声，随后老老实实地从门那里离开。
或许是因为此时尴尬占上风，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思绪正占满了他的心，让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辨别宋诗韵的反常。
他丝毫未察觉到，那只扶向他的腰的手，也悄悄地带走他费劲千辛万苦才盗走的药。
……
思绪收回，宋诗韵把玩着手里的瓷瓶，一下一下掂量着。
这就是他盗的宝贝?
宋诗韵将瓷瓶举到眼前，想道。
正想着他何时会来，一道声音就传来。
“我的药，被你藏哪去了？”
林远亦人还未到，含着怒气的声音便顺着凉风传来，
宋诗韵扭头看去时，最先注意的便是他因为生气而迈的极快的步子。
因为迈的快，整个人看起来雷厉风行。但偏偏他长的一张文弱书生的脸，将那股气势削弱了好几分，让宋诗韵感觉他像个气冲冲的毛绒小猫。
林远亦走到宋诗韵跟前时，发现她正眯着眼笑，丝毫没有做贼心虚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便更甚，两只眼睛愤愤地瞪着她，似要冒出几团火来。
宋诗韵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药?我怎么不知道你还随身携带药啊？”
“别装糊涂!我一直将它随身放着，只有你……，只有你近过我的身!”
林远亦愤愤说道。
宋诗韵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冲他狡黠一笑，反问道：“那你也不能证明是我拿的你的药啊，而且你从来没和我提起过什么药。”
“你……!”
宋诗韵第一次看到林远亦这副想骂又骂不出口的样子。
见她不肯承认，林远亦只好来软的。
“你别闹了……，把药还我，没有它，我会很危险。”
林远亦低下头，无奈说道。
“是吗？有多危险？”
宋诗韵好奇问道。
“我们都会有危险，关乎性命的危险。”
林远亦回答道。
“这么危险啊……”
宋诗韵说道，拖长了尾音。
她掏出那瓷白的药瓶，仔细地看来看去。
“这就是你盗的宝贝?从哪盗的？”
她边看，边问道。
哪怕林远亦先服软了，她也依旧没有松口。
“皇宫。”
林远亦回答道。
“厉害啊！”
宋诗韵给他拍手叫好。
但林远亦只是紧紧地盯着她手里的瓷瓶，生怕她这样会把瓶子拍碎。
为了让他放心，宋诗韵放下手，将手张开，那瓷白的药瓶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手里。
“放心吧，我收着力，没有把你那宝贝药瓶弄碎呢。”
她说道。
林远亦刚想伸手去拿，她就迅速将手收回。
“明天晚上，老地点，你来找我。”
宋诗韵松口道。
“老地点?”
林远亦皱起眉，重复了一遍。
“花瓶，逃跑，想起来了吗？”
宋诗韵说道，带着几分戏谑。
林远亦原本还在压抑心中的怒气，听到她的话，回想起那晚的情景，心中的怒气如同被水浇灭的小火苗一般，只剩下缕缕白烟飘散。
那晚……确实是他欠了她的人情。
林远亦妥协，答应了她的邀约。
然后目送宋诗韵离开书院。
……
第二天晚上，宋诗韵坐在床榻上，一边把玩着头发，一边估摸着林远亦何时会过来。
她抬手，看向右手手心，上面被画了一个图案。
她的左手轻轻抚上那图案……
没等多久，窗前突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她听到窗户被敲了几下。
宋诗韵连忙走向前，
她刚把窗户打开，才微微往旁边撤了几步，林远亦就连滚带爬地翻进来。
鬼鬼祟祟地，要是让其他人发现了，准保要大喊一声小偷!
“你为什么不从门那进来？你从窗户翻进来，像我和你在私会一样。”
看着林远亦这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宋诗韵真诚发问道。
“抱歉……我又忘了。”
林远亦低下头，有些手足无措，耳尖像是被星星点点的火烧着了一般，又烫又红。
幸好是夜晚，
他想道。
因为光线够暗，她看不到他的窘迫。
……
宋诗韵将药瓶放在桌上，
几乎是下一秒，林远亦就伸手拿过来，像是生怕宋诗韵半道反悔似的。
宋诗韵看他这样，冷笑一声，懒得骂。
听到她的笑声，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这举动有多冒失。
为了不再在宋诗韵面前丢脸，他选择赶紧离开。
但刚转身就被宋诗韵喊住。
“你会一直留在皇城吗？”
宋诗韵问道。
林远亦低下头，没有看她，
“不好说。”
他沉默了一会，随后说道。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压制住体内的那个怪物多久，
为了尽量不伤及无辜，他会在自己即将压制不住的时候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和那怪物做个了断。
“行，你走吧。”
宋诗韵没再询问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这回林远亦反而不走了。
他转过身来，反倒开始和宋诗韵聊了起来。
“走之前，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安静的房间里，林远亦开口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这让气氛变得有几分严肃。
林远亦突然的转身让宋诗韵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但她表情很快恢复平静。
“你问。”
她答应道。
“你想得到什么？”
林远亦紧盯着她的双眼，问道。
“得到什么?我无欲无求，我能想得到什么呢？”
宋诗韵轻笑了几声，将那严肃气氛打破。
“你不害怕我的身份，也从不问我为何既在书院教书，又要跑到皇宫盗宝……”
林远亦说道。
“我不信你对我没有任何目的。”
他说道。
看他眼神执着，像是一定要一个答案，宋诗韵便也不打算瞒着他了，就当满足他一个愿望。
“行，我确实是对你有所求。”
她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想要什么？”
他问道。
宋诗韵没回答，而是走到床边，一把拿起花瓶，在林远亦疑惑的目光下，将花盆扔在地上。
花瓶立刻碎了个四分五裂，声响惊动了在院外路过的侍女，
她立刻调转方向，往宋诗韵所在的院子走去。
……
“你不妨猜猜？”
脚步声渐近，宋诗韵却依旧不慌不忙地问道。
“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
林远亦说了一长串，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宋诗韵哪怕是竖起了耳朵也听不清他的后文。
“像我什么?”
她疑惑问道。
林远亦看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最后什么也没再说，带着药瓶翻出窗子，最后翻墙离开，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而这时，青铃正好敲响房门，丝毫没注意到另一边的动静。
“小姐，我刚刚经过院子的时候听到了声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青铃问道。
宋诗韵故意等了几秒，看见脑海里林远亦的定位跑远了之后，才走向前将门打开。
“没什么事，不小心摔碎了一个花瓶而已，我已经自己收拾好了，你回去吧。”
她说道。
“小姐，下次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吧，小心伤到手。”
听到宋诗韵自己处理了花瓶碎片，青铃不赞同地皱了皱眉，诚恳说道。
“好好好，你快回去休息吧。”
宋诗韵说道，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
青铃无奈，检查完宋诗韵手上是否有伤口后才离开。
……
待离开宋诗韵的府邸，越跑越远，直至看不见那府邸的影后，林远亦才敢在无人的巷子里停下脚步。
轻声说：
“像你这样，对我好。”
可惜他说出口了又如何，没人能听见他的真心话。
林远亦缓缓走出巷子，
或许，宋姑娘是喜欢他?
他低垂着眸子，犹豫地想。
但这份猜测太过自恋和失礼，他连想一会都觉得羞愧，很快便强行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