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登上海盗船》木妄北

59、文化遗址（四） （修）阿瑞

　　莱茵的目光落到里金纳德脸上，稍微回忆里一会儿，“里金纳德。”

　　尖叫玉米号，没有加莱，就不会存在的那只船队。

　　全船八千来号人，每次远航都称得上是举国搬迁，能井井有条活到现在，只能说这个黑人，是一位伟大的船长。

　　“你们……也拿到了一级地图。”里金纳德话说出口便后悔了，他根本是问了一句废话。

　　莱茵“嗯”一声，接过尖叫玉米号船员递来的一支火把。

　　毕斯没有叙旧的需要，他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看。

　　床后的墙壁上有着酷似《亡灵书》的壁画内容，又考虑到这酷似地道的结构——这是法老墓。

　　“你们比我们提前到，不介意分享一下先知道的信息吧？”埃布尔看着里金纳德，眉眼带笑，可真正的温和却是没几分。

　　里金纳德见过这个年轻人九年前在海盗大会上的疯狂残酷，他或许温良，但表露出的一切都证明这不是个好相处的家伙。

　　“那当然了……”里金纳德快速阐述了这张地图的杀人机制，并把阿瑞克推断的破解方式，全都告诉了埃布尔。

　　包括那个——可以定格时间的绿色珠子。

　　包括这里叫做阿瑞克莫蒂森。

　　信任黑幽灵号是最正确的选择，更何况他们两艘船队之间，有太多没来得及的恩要感。

　　毕斯听着里金纳德的阐述，当听到“法老住处”时不禁挑了一下眉，他没看里金纳德，目光依然停留在表面温暖的火把上，慢悠悠道：“住处？”

　　这里分明是个墓穴啊。

　　不过是搬了点法老的居住所需罢了，这掩盖不了完美的墓穴结构。

　　燃烧里盛开的火花，一点一点模糊明暗的交接，丝毫没有温度，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黑暗消耗殆尽。

　　“这……”里金纳德似乎才注意到这个问题，方才只把阿瑞克的话记在了脑子里。

　　哪怕是他对埃及文明半点了解都没有，凭这民族的发展水平，也能稍微推断——法老的住处自然该是要怎么舒服怎么舒服才对，怎么会住在金字塔里？

　　“里金纳德！快出来！时间不够了！”相隔数十米，阿瑞克的声音被切割，撕裂才传到这个空间里来。

　　毕斯和莱茵的目光对上，比起夏顿明晃晃的杀人行径，这里洋溢着神圣的神秘恐怖更让人难琢磨。

　　他们随里金纳德一起离开，双刃匕首在毕斯手中旋转，夏顿的麻烦才刚刚远去一点，新的麻烦就又找上门了。

　　光是拼身手的话，这应该是黑幽灵号顶尖的两位，他们很快就离开的地道。

　　阿瑞克看到埃布尔，虽然极力掩饰，可脸色还是变得不大好看，“埃布尔船长啊！好巧哦。”

　　笑的真假，毕斯扫过阿瑞克的脸。

　　狂风号么？凭运气才成为八大海盗之一，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诡异了。

　　莱茵简单地同阿瑞克打过招呼，三位船长和毕斯回到金字塔顶。

　　“照你的意思，今天结束后，我们会回到祭祀当天。”莱茵盘坐在神像边，问里金纳德。

　　“没错，我重复在进入地图的那个时刻，倒是你们来的突然，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开始循环。”

　　阿瑞克有些烦躁地扯下脖子上繁重的饰品，“喂喂喂，你们这么说话不累嘛？话说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难道会有两张一模一样的地图么？”

　　毕斯在莱茵后方——一个秘书应该在的地方，听阿瑞克的语气，他有些不爽。

　　什么样的船队能对埃布尔这样说话，是狂风号的话，但毕斯才觉得是能解释的通的。

　　毕竟狂风号只靠运气，运气就是最大的底气。

　　莱茵轻声笑了笑，仿佛对待一个不懂事的晚辈，“我们得到了第三张一级地图，现在意外来到第四张。”

　　这话的意思就是，“小鬼，目前出现的所有地图，黑幽灵号都参与了。”

　　阿瑞克果然皱起了眉，手不安的摸了摸腰间的的黑曜石制品。

　　莱茵偏过头，唇角的笑意更浓。

　　毕斯静静看着莱茵，心口不合时宜得被某种奇异的情绪填满。

　　埃布尔啊，又露出这种恶作剧一般的笑容了。

　　剥开海盗外壳，他该是什么样子？

　　会是个让父母头疼不已的小家伙吧？

　　接下来的几分钟，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阿瑞克对于黑幽灵号参与进地图这件事，有一万个不情愿，这再明显不过。

　　他脸上那种“啊，该死的，我的计划都被大乱了。”的表情，在毕斯看来，有些可笑。

　　他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沉默等待眼前剧烈的亮光带来循环……

　　突如其来的强光，闪得毕斯想吐，好在只是一瞬间的事，再睁开眼，渗进皮肤的可怖阳光，晒得毕斯感觉天地都要裂开。

　　如此痛苦，如此熟悉。

　　他不受控制地抬起头，眯眼看太阳，光线狠狠扎进眼里，他又低头，充斥眼球的光圈映在麦田里。

　　好多庄稼，玉米，番茄，南瓜，可可，棉花……

　　辣味，咸味，甜味，被热气炸出来，混合而成的生气顺着毛孔钻入，不杂乱，也不腻味，等这种特殊的气味抚摸过全身，你就真真正正的属于这个民族了。

　　毕斯有些晃神，他感官分明的经历过相似的世界。

　　“毕斯……”

　　“加西亚……”

　　既近又远的呼叫，像是隔着十亿光年的回响。

　　“还好吗？”莱茵拉住毕斯颤抖的手，担忧的瞧他。

　　毕斯闭了闭眼，滚烫的眼皮调整着色调，“没事。”

　　身上的衣物质地偏硬，像是龙舌兰纤维，胯布缠绕在腰间以便劳动。

　　莱茵把头上棕榈叶编成的宽檐帽取下，盖到毕斯头上，“这里应该是很多年前的阿瑞克莫蒂森，不是很发达，”他顿了一下，“但感觉和同时期的文明相比，又很超前。”

　　根据作物出现的时期，居民房的规模等，莱茵轻易得出结论。

　　“啊啊啊！祭玉米神和雨神啦！啊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走！快走！”

　　“玉米神尤姆·卡克斯！保佑今年大丰收！”

　　“玉米神尤姆·卡克斯万岁！雨神恰克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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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魔术似的，无数人头从田地里冒出来，风声里夹杂进欢呼雀跃。

　　毕斯只听清两个主体——玉米神和雨神。

　　“走。”莱茵手下移，牵着他跟随众人的脚步，目前，他们对这张地图一无所知，里金纳德提供的信息放到现在，跟没张过嘴没有区别。

　　谷物的气息陌生又熟悉，引发毕斯灵魂的不安，他动动手指，换了个十指相扣的牵法。

　　莱茵偏头看他，稍微举起了点两人交缠的手指。

　　“不可以吗？”毕斯低垂着眼睛，看不出情绪。

　　但莱茵还是觉得他很可惜的样子，于是说：“那牵着吧。”

　　“嗯。”

　　指缝被填满，男人们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些硌手，但增加的存在感，安抚了毕斯快要坏死的神经。

　　不多时，手心就黏糊糊的了，莱茵挣开，“好热。”

　　毕斯点头，不情不愿的松开，最后还捏了下莱茵的小指。

　　在大部队的欢呼中，他们来到专门用于祭祀的田间，零时搭建的茅草祭坛，中央处树立着一块儿绿色石柱，这代表玉米神。

　　或许这样的环境自带肃静效果，人声静下来，人群杂乱的围在外侧，那种无上的希望，那种浓烈的期待，洋溢在蒸腾的热气里。

　　阿瑞克莫蒂森的君主同祭祀一同出现，大祭司头戴玉米穗冠，手持松脂香炉。

　　海螺号角里穿出模仿雷声和鸟鸣的声音，祭祀在族人的注视下，将祭品人血与玉米粒混合，淡黄色的玉米粒外表被染成红色。

　　“咚，咚，咚……”一下一下，木制的倔土棒敲在地上，直到一个土坑出现，祭祀将玉米粒埋入土中。

　　毕斯对俗套的祭祀过程没有任何兴趣，正是如此，他注意到那位君主身后有一个小孩子。

　　他红色的头发十分显眼，华丽的服装不难猜出，他就是阿瑞克莫蒂森的王子，小孩可能是对人血感到害怕，小手死死抓着父亲的衣摆，只时不时露出一只眼睛。

　　这小家伙很眼熟嘛，红发，毕斯唯一熟悉的红发是玫瑰岛的两姐妹。

　　毕斯眯起眼，脑中浮现多个猜测，可矛盾之处又是那么强硬的横在眼前。

　　如果那个小男孩是阿瑞克，那么百年后阿瑞克莫蒂森怎么会有法老？

　　君主和法老的权利结构截然不同，百年前和百年后的文明莫非不是同一个？

　　“看那个小孩儿。”毕斯低头与莱茵耳语。

　　莱茵用嘴型回他“阿瑞克？”

　　两人默契地打算退出人群，寻着人与人空隙的脉络，插缝溜走。

　　两人来到树荫下，毕斯抱臂向后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开口确认，“里金纳德说的是‘法老’没错吧？”

　　“没错，照他的意思阿瑞克莫蒂森应该是和雅马哈安一样，属于埃及文明。”

　　毕斯脑子有点乱，“可我们现在看到的完全是另一套体系，”他回顾里金纳德的话，试图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完整的祭祀过程，“如果是埃及文明，那么法老就是神，通过祭祀维持神力，但现在的这个君主，他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神性，至始至终都只是神与人的中间人，这明显不是埃及文明。”

　　莱茵自然也发现了矛盾，他伸手将金发向脑后捞了一把，皱起眉头，正思考着。

　　从时间上来看，至少从现在的时间看来。

　　阿瑞克莫蒂森跟埃及文明绝对没有关系。

　　那么百年之后的那个阿瑞克莫蒂森又为什么会按照埃及的祭祀方式供奉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