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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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五日，他们便要离开燕国了。
苏瑾告诉洛乔，届时，他将带领顾循借的两万燕军南下，安家则从南境北上，直逼池阳，齐国那些衷心于他的旧部到时候也会里应外合。
而洛乔，苏瑾原本打算让潮生护送她先回宛城，等到事成之后再将她接回池阳。
但洛乔本人在听完苏瑾对她的安排后拒绝了，她执意跟随苏瑾，且不说此番回齐胜算颇大，即便万一事败，她躲在宛城也是逃不掉的。
苏瑾无奈，可看着洛乔哀求的神色又不禁生出怜爱之情，只好同意了。
不过他还是把洛乔安排在后方的中心位置，不让她靠近前线一丝一毫。
宣恩公主在听说二人即将离开后又是不舍又是担忧。
她和苏瑾洛乔一起说了半天话，又担心地问了许多，几乎把所有她能想到的意外都给问了一遍。
饶是这样，她还是不放心，一直紧皱着眉头，尤其当她听说洛乔要跟着大军一起离开时，她更是焦虑地直接握着洛乔的手：“乔儿跟着大军岂不是太危险了吗？不若先留在姑母这里吧！”
苏瑾不等洛乔回答，直接替她回绝了：“不必了姑母，到时候乔儿会一直待在后方，侄儿绝不会让她出事。”
他可不会让乔乔一个人留在燕宫。
宣恩公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洛乔一眼，像是想再说什么，但最后只叹了口气，把洛乔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那你们可都要好好的。”
她不能不担心，如今，苏氏一族只剩瑾儿一人扛着全族的兴衰，若是瑾儿有个三长两短，那她即便是死了也没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苏瑾如何能不知道姑母心中是怎么想的，他上前一步，低声向她许诺：“姑母放心，侄儿和乔乔都会好好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待到事成权长、微权移夺之后，侄儿再亲自来接姑母回齐，祭祀祖父祖母。”
苏瑾看着宣恩公主，眼中笑意已不言而喻。
宣恩公主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顿时激动地流下泪来：“好、好，姑母……就等着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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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京的最后一个晚上，宣恩公主留苏瑾和洛乔一起用晚膳，饭后苏瑾先回去商量军事，洛乔则又陪宣恩公主说了好一会话才离开。
晚上的朱红长廊上挂了些昏黄的灯笼，不是特别明亮，夜风一吹，灯笼还发出“吱呀”的声音，诡异得很。
洛乔和阿兰小心翼翼地走在长廊上。
这几天一直下暴雨，即便有宫人打扫，但不免还是有些潮湿，要是不小心踩到水摔跤就不好了。
天色已经黑透了，两人彼此搀扶着，慢慢走在廊上，廊外的屋檐处还滴答答落着小雨。
“明日就要离开燕国了。”
“是呀。”
“好久没回池阳了，也不知道栖云院里变成什么样了。”
“都督临走前让人移植了好些莲花来呢，若是那些莲花还在，现在肯定开得正好！”
“你说的对，我还真——哎呀！”
洛乔一个不留神没看清脚下，径直踩到转弯处的一滩浅水。
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一个人影却突然出现接住她，洛乔一个踉跄摔进了来人的怀抱中。
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熏香味。
嘶哑至极的古怪嗓音响起：“夫人无事吧？”
洛乔猛地抬起头。
啊？？？
怎么又是他！
这长廊是见了鬼吗，为什么又碰到燕帝了。
洛乔又是觉得奇怪又是感到尴尬，她连忙从顾循怀中起身：“多谢陛下相助，妾身刚刚不小心踩到了水，一时间没有站稳。”
“夫人无事就好。”
顾循还是穿着那身玄色常服，头发柔柔地披在肩上，看起来简直秀气得像个女孩。
他冷眼旁观阿兰急忙上前扶住涨红了脸的洛乔问她有没有事。
过了一会，顾循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
“夫人明日便要离开燕国了。”
“是。”
洛乔还以为这是个问句，认真地回道。
顾循垂下眼，顿了顿。
再抬眼时，他冷淡地向一旁的阿兰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阿兰迟疑地看了看洛乔，见她点点头，只略略退到一旁能看见二人的位置。
两人面对面站着。
“听闻夫人喜欢看雪？”顾循放缓了嗓音，慢慢问了洛乔一句在她看来很是奇怪的话。
“……是。”
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看雪的？
洛乔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顾循故意撇开阿兰是要跟她说些什么。
只见眼前的昳丽少年缓缓张口问道：“我燕国之雪，比之齐国，更加纯净、凛冽，夫人若是爱雪，不若长留燕地，朕会为夫人建造一座雪宫，只予夫人一人居住，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他的表情疏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那双鸦青色的眸子却紧紧盯着洛乔脸上的表情。
啊？
洛乔瞪大双眼。
顾循说的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他这是要自己离开苏瑾，留在他身边吗？
这是在干嘛呀？
洛乔简直哭笑不得，两人才见过几面啊，顾循就要她留在燕国了，是当她夫君是死的嘛？
而且就算没有苏瑾，她也不愿意留在这，和一个看起来比她还小的人在一起。
她清清嗓子，委婉开口回绝顾循：“多谢陛下美意，只是妾身既见过齐国的雪，便不会再喜爱别国之雪，还望陛下见谅。”
顾循听到她这番话，沉默了一会。
“若如此，朕也不愿勉强夫人。”
一阵风猛地灌进长廊里，吹动两人的衣袍。
顾循像是受不住风似的，捂嘴轻咳起来，那把本就嘶哑的嗓子顿时像在沙砾上滚过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洛乔忍不住皱皱眉，心想他这嗓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天生就这样？
似是看出洛乔心中所想，顾循平复呼吸后开口：“夫人可是在好奇朕的嗓子是怎么了？”
“呃……”
“朕幼时曾不小心得罪四皇兄，他便命人将热汤灌入朕喉咙中，从此以后朕的嗓子便成了这副样子。”
顾循淡淡说道，表情疏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待洛乔面上露出可怜惊讶之意后，他又忽地勾唇一笑，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变得阴冷诡谲起来：“夫人不必可怜朕。”
“前些日子四皇兄犯下大错，朕便让四皇兄也尝了尝这热汤在咽喉中流淌的滋味，他早已跟朕道过歉了。”
洛乔愣住了，还来不及细想他话中意思，便见着顾循脸上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深笑意。
他转身离开了。
又是一阵凉风吹来，洛乔这才如梦初醒。
阿兰走过来扶住她：“……夫人？”
她旁观了两人对话的全程，被燕帝最后露出的人那个笑吓得直哆嗦。
“没、没事，咱们快回去吧。
洛乔不愿再细想下去，她拉着阿兰，两人快步走了回去。
因着被顾循那鬼气森森的一笑吓到了，洛乔回去后便直接洗漱了准备上床休息。
等苏瑾彻底忙好回到寝殿时，见到的便是洛乔缩在被子里的模样。
他有些疑惑，怎么今日睡得怎样早？
洛乔人在古代，但是把现代的熬夜习惯也带了过来，晚上一般会看小说看到深夜。
每次苏瑾回房时，洛乔基本都是捧着本小说在看，有时候苏瑾见实在太晚了还温柔劝她早些睡，洛乔还耍赖，嘴上说“再看一张”“最后一张”，硬是拖个好一会才愿意放下书。
苏瑾觉得奇怪，又怕她是真的困了，便轻轻走过去一看——两只杏眼正瞪得浑圆。
见到他来，洛乔立刻坐起来抱住他的腰：“你终于回来了。”
她蹭蹭他的腰，语气委屈得很，“刚刚可吓坏我了。”
苏瑾眉目间的笑意一凝，声音也严肃起来：“怎么了？”
他以为洛乔遇到什么意外了。
洛乔便将刚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瑾，一边说一边看他反应。
虽然她知道自己老公是个脾性再温柔不过的人，可这毕竟是顾循撬他墙角，总感觉说出来有点尴尬。
她瞟一眼苏瑾冷下来的神情，哎呀，不是生气了吧？
听完事情的全过程后，苏瑾的内心顿时起了对顾循的杀意。
他早已警告过顾循，不要靠近他的人。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可显然，顾循并没有把那句话当回事。
苏瑾嘴角轻弯一下，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只是安静地坐在榻边，垂着眼，任由洛乔紧紧搂着。
恰恰是这个看似平静的反应让洛乔明白了苏瑾此刻心底生了多大的气。
换做平时自己这样搂着他，他早把自己抱到腿上了，这半天都不动、不理她，可不就是生气了吗？
她又瞟一眼他脸上表情。
苏瑾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再次调理好心情后，他看向洛乔：“无妨，明日我们就要离开了，此生不会再与他相见，乔乔放心就是。”
回齐之后，他再狠狠教训顾循一番。
他换了寝衣上床，熄灯后只平淡地说了声“睡吧”，便没再与洛乔说话了。
洛乔有些委屈，生她的气做什么？要生就生顾循的啊？谁让他莫名其妙发疯。
黑暗中她撅起嘴，往苏瑾的怀中一个劲地蹭，手也。
苏瑾却好似瞬间睡熟了似的，毫无反应。
洛乔拱了好一会，将苏瑾身上轻薄的蚕丝寝衣都拱歪了，就这样他也还不理她，甚至都不伸手捋平皱巴巴的衣服。
洛乔这下是真的有些不高兴了，月光透过帷帐洒进来，光线幽微，她看到苏瑾闭着眼，呼吸平缓，一丝一毫理她的意思都没有。
她憋着气，忍了好一会后还是没忍住，伸手直接。
苏瑾的眼睁开了，他看向她的手，视线冷漠。
洛乔见都这样了，他还是这幅模样，不免有些灰心，她慢慢松开手，抿着嘴准备躺回被子里不理这个坏人了。
收回手的瞬间，苏瑾却动了。
洛乔只觉自己被猛地一下拽到他的怀抱中，她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便被堵上了嘴。
淡淡的、弥漫着沉水香气的吻重重地落下来，落在她的唇齿间、脖颈上，而后渐渐地往下。
……
两人直闹到漏尽更阑时才渐渐歇下。
“讨厌！”
缓过来的洛乔气得拍打下苏瑾的胸膛，然而却被他抓住手紧紧搂在怀里。
“是为夫的错。”
苏瑾没什么歉意地凑在她耳畔温声道。
“你看你把我腰掐的！”
洛乔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己腰上两个红红的手印。
苏瑾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刚刚确实有些过了。
将手盖上去轻轻揉捏，苏瑾又贴着洛乔柔声继续道起歉来。
哄了好一会，保证了不会再有下次后洛乔才原谅他。
没过多久，累极了的洛乔便在苏瑾怀中沉沉睡去。
苏瑾却睁着眼，毫无睡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