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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灵山之忧 内忧外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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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行,我灵山弟子伤亡惨重,若再战,只怕百害无一利。”
长老殿大堂,诸长老面容沉肃,对于此番上仙界断尾而逃,弃他族而不顾,导致妖族对他们形成夹击之势,灵山门内极为不满,一直给不出交代,近日愈发闹得人心涣散。
“明面上我们还和上仙界相安无事,可此次魔界一行,上仙界实在让我等失望透顶。上仙界与妖族征战在即,我们若不襄助他们,他们届时又对我等发难,奈若何?”
高堂之上,紫袍老者道:“与虎谋皮,自寻死路,无论如何,上仙界再来,我揽月宗也不会应战。”
“宗主何出此言?”
紫袍老者道:“上仙界从未将我灵山当做盟友,反倒一再利用,肆无忌惮。魔界尚未对我族此行表态,妖族无暇顾及,倒是它上仙界先行施压,我等为何还要甘愿做马前卒?”
关乎灵山长久的安危,大堂每位长老宗主对此决策都进退两难。
“诸位皆言之有理,可若没有上仙界帮助,我族日后待如何?孤军奋战,无人帮衬,岂非固步自封?”
紫袍老者道:“你怎知来日我族有难上仙界届时便定会襄帮?他们得罪了魔界与妖族,自己还自顾不暇,分身乏力。”
“呃这……”
紫袍老者道:“若上仙界能做到言而有信,我族也不会魔界一行便损失二十多名优秀弟子,上仙界至今可有派人来问候?他们上赶着去哄那魔尊还来不及。”
中堂青衣老者道:“依玄长老、风宗主、赤霄宗主来看,我族该明哲保身否?”
三名被点名宗主相视,白发冠簪老者,玄风卿道:“愚战损人不利己,我宗弟子不战。”
手中掌扇,风磬荣尊者道:“上仙界薄情寡义,欺软怕硬,我宗弟子,拒战。”
面如阴雨,赤霄殿主道:“若求两全,不若前往冥界幻天象地,寻漠中阵眼,前往浮游楼借人。”
中堂青衣老者道:“浮游楼向来中立,若要借人,唯有交易。可我灵山至宝半数借于上仙界不曾归还,若浮游楼要的我们给不起,当如何?”
“又未曾前去,怎知就给不起了?”
中堂青衣老者颔首,算认可此策:“也好,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前去探访一遭再做定论。便叫赤霄殿,飓风殿,赴冥界之行吧。”
赤霄殿主与风磬荣起身:“是,木长老。”
“二位宗主留步。”一道声音打断,站起的是仙阳宗,席祝宗主。
“木长老不如再添上玄音宗,魔界一行玄音宗本有带领一责任,却因玄长老门下弟子出任务晚回宗错过,才调了其他宗门前往魔界。此番冥界之行,玄音宗该做个弥补不是?”
玄风卿皱眉,正要开口,中堂的青衣老者道:“那玄音宗便一起去吧,也免得诸位宗主心中不平,觉得老夫偏帮了玄长老。风卿,你以为呢?”
玄风卿默声须臾,应道:“也罢,叫他们去便是。”
“且慢!”站起的是浮光宗宗主,落铮。
他将手背后:“席宗主可是记性不好,灵山开山,广纳人才的日子,赤霄殿与飓风殿前年便昭告天下今年不收弟子,是以木长老才派他们的人去。但玄音宗,今年可是要开宗的。上回玄音宗弟子错过魔界之行是为何,席宗主不会不知道吧。冥王鬼翎掳走了玄长老门下十数名弟子,至今生死不明,如今席宗主还偏叫玄音宗也去冥界,是嫌玄音宗丢的弟子还不够多么?”
席祝厉色道:“原本该是玄音宗的任务,他们因何而耽搁怎能作为借口!落宗主倒是会体谅人,当初怎么不见你叫你门中弟子代替玄音宗去魔界?”
落铮道:“上回席宗主自家门下弟子躲懒故意逃避任务,席宗主还在诸位长老面前多加包庇,口舌都说干了,叫诸位长老网开一面免了惩处。怎么轮到玄音宗,席宗主就如此义愤填膺,不知道的以为席宗主历来都是对事不对人,极为重视规矩。”
“落铮!你可要当面编排老夫!”
“实话实说罢了。诸位长老宗主都在场,还请为落铮做个见证,席宗主可不要冤枉了我去。”
木长老道:“风卿,你可愿意叫弟子们走这一遭?不愿意便罢了。”
玄风卿道:“全凭孩子们的意愿。”
木长老颔首:“那今日便到此吧。”
玄音宗内,众人得知此事,掀起了狂澜,玄风卿被众弟子围着,耳畔七嘴八舌。
“长老!我们丢了十几个师兄师姐,还不够吗!如今还叫我们去那冥界,岂不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长老,若此番再出了事,责任谁来承担!我辈修士,是为匡扶正义而战,敌人跟前不畏生死,却非命如草芥!可随意戏弄!”
“长老,席祝他安得什么心!”
“长老,你这便去同他们说,冥界我们就不去!他们爱派谁去派谁去!总之,玄音宗门内,无一人愿赴此行!日后与上仙界也好,魔族妖族也罢,我宁可战死沙场!”
“对!我们不去!他们自己去!”
玄风卿张了张口,有口难言。
这些孩子又怎会知此事这背后的险恶。他若不应,只怕玄音宗会成为众矢之的。
望着这些稚嫩面庞,他总恍惚忆起从前那些孩子,可如今却都不在了。
“长老!您到底有何难言之隐!自从师兄师姐们没了消息,您就一直这副模样,您如实跟我们说,我们奋起抗议,大不了脱离灵山!”
“对!我早看那些人不顺眼了!以前有任何事都是咱们玄音宗身先士卒,最厉害的天之骄子也都出自我玄音宗,可就因为如此,那些师兄师姐战死后,我们玄音宗人丁凋零,愈发不如从前,那些人欺软怕硬,竟开始想踩在我们玄音宗头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玄长老,是不是因为这样?若因如此,我们便不要仰人鼻息了!去哪都好,咱们自立门户!”
“傻孩子们,说什么呢。”玄风卿面容严肃,“无论如何,灵山是我玄音宗的家,你等不可妄加揣测,辱骂长老宗主。自古能者多劳,能力越强,责任越大,玄音宗一日是百宗之首其一,便一日不可推脱卸任,否则如何面对那些逝去的英灵?”
“可是长老,他们明着算计,我们也要忍气吞声吗?”
玄风卿道:“此事容我再想,寻个两全法子,你们散去吧。”
“师祖!”
人群挤进一人,跪在了玄风卿跟前:“师祖!弟子愿奔赴冥界!借机寻找师兄师姐的踪迹,若寻到,必然将师兄师姐带回灵山,重振我宗之威!”
玄风卿眼中复杂,这一幕总是在上演,一次次出现,一次次地落幕,总是要散场的 。
看着那孩子许久许久,倔强如出一辙。
不曾开口,他默默转过身,步履缓慢,迈向黄昏落日的方向,身影便如同天边残阳,几近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