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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叫宁栀晞 吃完晚饭, ...

  •   吃完晚饭,天也黑了。栗子开车把知夏送回家,本想跟她上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栀子精长什么样子,可自从自己提到那个人之后,知夏整个人都变得蔫蔫的,所以她也不好再提起要上去康康的事情。把知夏放下,看着她上楼后,栗子便驱车离开了。

      在外面呆了一整天的知夏,通身像被人打了几十拳一样疲惫。

      开门后,她发现家里的灯是关着的,一连叫了好几声都无人应答后,她迟疑着打开灯,不想才往里面走了几步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害得她摔了好大一跤。可奇怪的是,知夏不仅没觉得肉痛,反而觉得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垫着很舒服。她艰难地起身一看,发现被自己压住的东西正是早上离开前还活蹦乱跳的栀子精。

      知夏尖叫一声,连忙从他身上跳起来。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趴在男生身上……一想到这层,她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不出来,否则又被他借此取笑的话,真是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可让她意外的是,想象中的取笑声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依旧是一动都不动的他。

      她察觉到不对,连忙俯身朝前,可他还是一动不动。

      “我告诉你,躺在地上装可怜没用的,快点起来,不然我就走了。”

      “……”

      知夏大惊,赶紧把他的头摆正。结果早上还活蹦乱跳的栀子精现在有如一滩烂泥,不仅任由自己折腾,脸色看上去也有些发黑。

      难道他死了?不会吧。

      可怕的想法从知夏的脑海里冒出,她颤抖着戳了戳他的手臂,却发现碰触到的地方触感有些糙糙的。她轻轻拉起他的手腕,可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自己滑了下去。

      不是吧,他真的死了?

      知夏被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她忙使劲推着他的身子道:“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她指尖微颤,靠近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连鼻息都很微弱。

      虽然没死透,但半死也很吓人了。

      “你这个栀子精别吓我呀!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是要去坐牢的。”

      “……”

      他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知夏打起精神又叫了一声,“我告诉你啊,你快点给我醒过来,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了。”

      又摇晃了半晌,他终于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水……水……”

      他的嘴唇翕动着,知夏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大声点!”

      “水……水……”

      水?难道他是因为缺水了才会这样?

      知夏来不及多想,放下他后连忙跑到厨房接水,可拧开水龙头,却发现一滴水都出不来……难不成是停水了?她打开手机确认,这才知道群里昨天就通知停水了……该死,自己把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难怪没有看到。

      “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买水,再坚持一下啊。”

      知夏被他吓得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便冲到楼下的便利店买水。搓手环顾一圈后,她从货架上拿了两提5升的大桶山泉水,着急忙慌地付完钱后拎着就往家跑。

      回到家,他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处。

      知夏先把橱柜上那个1.5升的水壶拿下来灌满了水,然后又搬起他的头放在自己膝盖上,把水壶递到他嘴边,他却半天没有张嘴。

      “快喝呀,你要是不想给我多添一条罪孽,就赶紧给我张开嘴。”

      像是听到她说的话似的,他努力张了张嘴,然后艰难地吮吸起来,不一会儿,便喝完了满满一瓶水。

      知夏用衣袖帮他擦了擦嘴,接着又摸了摸他的手,触感好像比刚才好了一点,“你还要不要的?”

      他艰难地点点头。

      “知道了,你等一下。”

      知夏迅速灌好第二瓶水让他喝,可这一回他喝得太急,呛了些水出来。知夏擦了擦被他弄湿的地方,看着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些,语气也跟着放柔和了些,“别着急,慢慢喝,我买了很多回来。”

      听到这句话的他慢慢睁开眼,看着知夏一脸着急的样子,他艰难地露出一个笑,“没想到,我们家宝子……为我担心着急……的样子也这么好看。”

      “你这个栀子精,都奄奄一息了还要打趣我吗?”看到他清醒过来,知夏彻底放下心来。

      “没有打趣,是真心话。”他抬起手,碰到知夏的眉心轻轻揉了揉,“现在……碰了你这里。”

      “什么……?”

      “我说,我现在碰了你这里。”知夏恍然大悟,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把水壶放到他嘴边。

      “这回,我可跟你打报告了,你可不能再冤枉我是流氓了。”

      “行了,快点喝吧。不是说要喝够4.5升才行吗?”

      他稍稍抬头,瞥见堆在自己脚边的两大桶山泉水,脸上又露出担心的神色,“拎上来很重吧?让我看看你的手。”

      被他这么一说,知夏才觉得自己的手被勒得有点痛,可看他这么难受的样子,也就没有必要太矫情当回事了。她收回自己的手,摇摇头表示没事。

      看见知夏的眼神在故意回避自己,他便稍稍用力拉过她的手仔细检查起来。

      她的手心被勒出了两条不深不浅的红印,他眉头紧皱,抚了抚她手心道,“痛吗?”

      “不痛啊,这点痛算什么?我们人跟你们花可不一样,我们可是很坚强的。”

      “坚强?”他像是在喃喃自语,“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那种东西。”

      还没等知夏反应过来,他便拉过她的手,在她手心轻轻落下一个吻。知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懵了她连忙收回自己的手,脸却涨得通红。她故意不去看怀里的人,可他身上那股让人无法忽视的花香正一波接着一波袭入她的鼻腔,而且闻上去好像也比早上更加热烈了。被这股花香萦绕,知夏的脑袋有些发懵。过了半晌,她才支吾着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想安慰你?”

      “安慰人没有这么直白的……”

      “是吗?”

      知夏不知道是不是受这股花香的影响,怎么感觉他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好像连尾音都跟着蛊了起来。

      他所说的字字句句就像是猎人编织好的陷阱,在故意引诱着她步步陷入。而自己好像也真的正不受控制地走入他编织好的陷阱之中。

      竭力控制后,知夏慌乱地放下怀里的人并向后跳出几丈远。按捺不住的心跳声好像把尘封已久的某样东西给开启了,此时的她感到有一种激流涌动般的情绪正在慢慢蚕食自己的身体,并把理智一起带走。

      面对知夏抗拒自己的行为,他好像已经习以为常。撑着地板起身,靠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缓缓开口道:“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听到这话,知夏也不多留。压制住最后一丝蜂涌的情绪,她抱起另一桶没有启封的水冲进了厕所。关上门,把他隔绝在外,压抑的情绪在此时一触即发。知夏靠在门上不停地喘息,想着刚才那无法言喻的感受,她只想找个石头缝钻进去……

      还说什么他是流氓,有那样想法的自己才是真流氓吧。

      缓了好一会儿,知夏终于镇定下来。正当她打算倒水洗脸时,这才发现洗手池里已经接好了满满一盆水,她往浴缸的方向看去,发现浴缸里同样也盛了不少水。

      这是怎么回事,家里明明停水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水?难道是他知道今天家里会停水,才会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帮忙接的吗?可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还会脱水呢?

      知夏打算问个清楚。才一开门,就看见他盘腿坐在地上喝着刚刚没喝完的水。看他穿着河马睡裙努力喝水的诙谐场面,她应该觉得好笑才对,可不知怎么搞的,知夏就是笑不出来。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开门见山道,“你早知道今天家里会停水?”

      他放下水壶不说话,点了点头。

      “所以卫生间里的水,都是你帮我接的?”

      他继续点了点头。

      “可是……你接这么多水干什么?”

      “你们人……不是每天晚上都要洗漱吗?总不能让你回来没水用吧。”

      “可……就算我要洗漱,接一盆水也足够了。放着这么多的水不喝,你到底在干什么?!”

      “只是缺一点水没事的。而且,你不是也知道,我们花是很坚强的。只要一点点缝隙和雨露,我们就可以活下来。”他避重就轻解释的样子,让知夏有些过意不去。

      看见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他不再顾左右而言他,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如果不是有这样的生命力,我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听到这话的知夏,觉得自己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牢牢堵住,变得有些密不透风。看着他还是很虚弱却竭力伪装的样子,她用力打了他一下,“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任何时候,自己的生命才是最紧要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你到底分不分得清轻重缓急,怎么可以因为这种小事就把自己的命都交出去呢?”

      “不是小事~”

      “什么?”

      “我是说,没有什么事可以比你更重要,包括我自己的生命。”

      我不求回报,只求自己能让你的愿望实现,你的出现让我的生命有了存在的意义,作为交换,它也该交由你保管……

      知夏突然想起大众占卜里说的话,看着他眼里盈满的柔情,她突然落下两滴泪,“真是笨蛋,只是大众占卜而已,有什么好哭的……”

      没想到知夏真的会因为这种事哭,一瞬间他也慌了。虽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可还是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不想才擦完一滴,又有一滴跟着落下,怎么擦也擦不完。看着知夏泛红的眼角和鼻尖,那个靠近左臂的地方又狠狠动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知道道歉一定是有用的。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担心,害你哭的。你看,我是真的没事了,你放心,只要喝饱了水我就不会有事的。”

      “你还真是个笨蛋!”

      “好好好~我是飞贼,是流氓,是变态,是笨蛋……”他看了看睡裙上的河马,“还是爱喝水的大河马,栀子精,可以了吗?好了,别哭了,脸都哭红了~”

      听到他这么自贬,知夏哭着哭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她又哭又笑的样子,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你不哭,每天都开心地笑,你想怎么叫都可以,好不好?”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我不是说过,永远都不会骗你的。”

      “那以后,我就叫你……宁栀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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