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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壹] ...

  •   [壹]
      阳春三月,本该是多么美好的季节,却在某人说出“东风无力百花残”后硬生生地破坏了,当然某人还不自知,难道她没看到路边的行人都对她退避三舍吗?
      今天天气真好,于是我——宫南倚墨兴致盎然地上星海大街游玩,在大街上心情甚好,就忍不住吟诗:“东风无力百花残”。咦,为什么路人们见着我绕道而行?想我宫南倚墨又不是东施,不至于这样吧。只是现在的问题是:“东风无力百花残的下句是?”我居然一时想不起来了,脑袋瞬间被抽空……
      哦,对了,呆愣片刻的我一拍脑袋,随即念出:“相见时难别易难。”没设想这时身后有人轻拍我的肩膀,我转过身去,这一看我就看呆了,面前这位少年肤质嫩白,长眉若柳,眼似桃花,整个人看上去美如冠玉,如此极品的美少年居然会出现在大街上,难道他就不怕被人拐跑,要知道现在的青楼可不是吃素的,不自觉地我竟然为了一个陌生人而担忧起来。
      却听他道:“姑娘,在下阮凌缺,冒昧上前打扰。”
      人家这么有礼貌,我当然也得拿出身为书香名第的气质,虽然气质这东西一向和我不沾亲带故,奈何对方是位美少年,丢脸的事可不能做,只得把身上仅有的气质因子运用起来,我微笑着说:“阮公子好,小女子宫南倚墨,公子有何见教?”
      “哦,”他微微一笑,“刚才恰闻姑娘吟诵李商隐的《无题》,却是把顺序念倒了,应该是‘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阮凌缺甚有修养地平静描述。
      好吧,我承认身为书香名第的我丢脸了,而且是丢大脸了,我只是随便吟首诗,居然也可以吟错,我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是否是爹的亲生女儿了。
      随后我只得努力维持着脸上僵硬的微笑,道:“谢谢阮公子指出,小女子受教了。”“宫南姑娘客气了。”他笑盈盈地看着我。这一看,我的脸上又不自觉地飘上二朵红云,他不知道男孩子家家是不可以对女孩子家家随便笑的嘛,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大美男。
      我想也许,他压根就没这个认知,不然他为什么会说:“宫南姑娘,可否赏脸陪在下逛逛?”眼见着我望着他呆住的模样,他似是想起什么,微微向我歉身:“宫南姑娘,我的确是疏忽了,居然才认识你,就说出了一件让你为难的事,但在下并无它意,只是初来贵地,人生路不熟,却又想看看这儿的美妙风景,如此看来,我真是欠考虑了。”说话间他转身欲走;亏得我及时拉住他,当然我也管不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我只知道如果我现在不拉住他,我就再也看不到这张美丽的脸了~
      “宫南姑娘改变主意了?”他甚是惊讶。
      “嗯,我可以带你到处赏玩一番。”我笑眯眯地满口应答。

      [贰]
      说起来,星海镇也算是一个名气蛮大的地方,相传大约十年前当今圣上曾微服私访到此,还将自己儿子“许配”给了一户人家,只是这户人家姓甚名谁,具体住在镇上哪里,却是无人知晓了,这时间一长啊,人们也就淡忘了,甚至于认为这就是谣传;试问,哪户人家会将自己的儿子“许配”给女儿家?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
      “宫南姑娘,可信这故事?”美男用他那桃花眼直直地看向我,“信与不信,反正和我也没多大干系嘛。”我用平淡的语气遮盖住我慌乱的心;美男啊美男,干嘛用那么认真的眼神看人家啊,人家会受不了的;随之我背过身去避开那双美目,慢悠悠地向前走着,美男听了我的回答只微微一笑,便追上我的脚步与我并排而行。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我望了望天边那一抹即将逝去的红云,不免惆怅万分。告别终究是到来了,美男眼底含笑地对我说:“宫南姑娘,感谢你陪在下闲逛了一整日。”我微叹一口气,哎,这就要分别了吗?咱俩的缘分真浅哪,继而只得扬起我的笑脸说:“阮公子客气了,我只是尽了地主之宜罢了。”其实我心里更想说的是,美男,不如你跟我回家,那样我倒是会很开心。可惜这种心思只能在心里想想,真说出来,美男一定会当场傻眼吧。
      眼看着,天色渐渐地暗淡下去,我与美男仍旧停留在告别的话语上,难道是美男也舍不得我?于是,我仔细想了想决定豁出去了,有些事如果现在不说,难保日后我会追悔莫及,到时候可不会有人卖后悔药给我。
      “阮凌缺,我喜欢你。”在他十分错愕的眼神里,我终于说出了这句在心里捣鼓了很久的话。答案是什么,我却无缘听到了,因为我忽然想起爹爹说,小墨如果你在太阳下山之前不回家的话,你就等着吃你娘的“万种情丝”吧。这、这、可不是什么好果子来的。
      呜。。万种情丝哎,想想都怕了,人家才不要咧。
      结果,他看到的就是一个表白完后落荒而逃的身影,只怕他是以为她害羞地逃跑了吧。
      虽然世上哪有女儿家家对男儿家家表白的事情,但是她宫南倚墨就开了个先河,不知道阮凌缺会怎么想她这个人了,呜……脸都丢光了,再遇到的话不知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叁]
      “哎……”回到家的某人,叹气声怨气十足的样子。只见宫南倚墨左手托腮,两眼迷离地盯着桌上的烛台,大有不盯到它燃完就不罢休的模样。
      宫南天一脸便便地望着自家女儿,打从游玩回来后,他的女儿就变成呆娃儿了,叫她也不应答你,只一个劲地唉声叹气,莫非是撞了什么邪了不成?
      正欲上前再度询问女儿的宫南天,却被前来禀报的下人打断。这么晚了,竟然有客上门,真是稀奇事儿,不知道这位客人能否解开自己的疑惑。宫南天呵呵一笑,才道:“去,请客人进来吧。”下人领命离去。
      不一会儿,便见一位翩翩佳公子徐徐走来,宫南天的眼睛倏然发亮,长得比我还祸国殃民,啧啧,不知道又有多少女儿家为他怀春罗,没准自己女儿就是这其中的一个。
      “宫南老爷,在下阮凌缺,深夜造访给您添麻烦了。”嗯,修养极好,可见人品一定不差,宫南天一边笑呵呵地回答“阮公子,多礼了”一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把他打量了个遍,做我的女婿挺合适的,想到了这儿他不禁朗声笑了,终于也引得他的女儿回神了。
      “阮公子,你怎么在我家?”虽然惊讶,但宫南倚墨更多的则是想哈哈大笑,但是身为香气门第,此等行径是绝对不可以做的,最后所有激扬的情绪就化作一个云淡风清的迷人微笑。
      “怎么,宫南姑娘不欢迎在下?”阮凌缺眼神略带受伤的询问。“呃……怎么会,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来我家。”宫南倚墨白净的脸上又晕染开了一片绯红。
      不经意间,她却好像看到阮凌缺的身后有人,但又不能完全确定,正想弄个明白,那人却主动现身了,竟然是……
      “娘?!”
      “夫人?!”
      宫南倚墨同宫南天异口同声地喊出了那个人。
      “墨墨,相公,美男,大家都在啊。”那位被称为“娘”以及“夫人”的人一脸幸福地望着他们。
      只是……
      “娘,你怎么躲在阮公子的身后?”宫南倚墨小嘴一嘟,摆明了在吃醋。
      “对,夫人,你要躲也要躲在为夫的身后嘛。”不甘被忽视的宫南天也来掺上一脚。
      “墨墨,相公,莫生气,我生平最大的爱好不就是赏花赏月赏美男嘛。”宫南夫人说得异常理所当然。
      “呃,居然忘记自家娘亲是一个见了美男就自动粘上去的人,可好歹爹也是美男一个,好不好。”宫南倚墨彻底郁闷了,她的美男啊,哪有娘与自已女儿“争食”的……

      父女俩很有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宫南天上前轻轻握住了孩子他娘的手说:“夫人,外面月色甚好,陪为夫去欣赏欣赏吧,你不是说要赏月嘛。”“可是,相公,我更想欣赏面前……唔……”话未说完,诱人的红唇已经被偷袭了。
      爹,娘,你们也太开放了点吧,况且还有个外人在哎,羞羞脸,宫南倚墨暗自咂舌,继而迅速地转过身去。
      良久之后,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宫南姑娘,你可以转过身来了,你爹娘已经出去了。”
      “呼……”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发现爹娘果然不见了,只剩下他和我。
      “墨儿,我可以叫你墨儿吗?”
      “啊?”一时之间我被他突然而至的问题给问倒了。
      习惯性地低下头,可我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一刻也不曾移开,思忖了一会儿,我扬起头说:“可以,但是我以后想叫你‘缺’,然只专属于我一人的。”
      “墨儿,你真可爱。”他笑着将我拉入他的怀抱,他身上有淡淡的体香,好好闻。
      耳畔是他心跳的声音,“咚咚”我听着特别悦耳动听,忽然有种想一辈子抱着他的冲动。
      月光下,二道影子相互交缠着,似乎此刻就是天长,就是地久了。

      [肆]
      翌日,一觉睡醒我就忍不住又开始傻笑,想起昨天晚上的种种,心里暖暖的。刚下床,爹与娘就结伴走了进来,望着他们的脸色,我是怎么看怎么不对。
      未等我开口询问,爹已经沉不住气了:“墨墨,爹对不起你。”说完,就自顾自的沉醉于所谓的“对不起我的事情”中去了,我顿时傻了眼。
      只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娘亲,娘亲用怜惜的目光看着我,仿佛这刻我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我的亲娘啊,人家如此幸福,何来不幸呢。
      沉默的对白,果然我还是最受不了这个了,“娘亲,到底怎么了,您说。”这哪有说话说一半的,岂不是存心吊人的胃口嘛。
      我用亮汪汪地眼睛瞅着娘亲,终于娘亲不知道是被我打动了还是本来就准备回答我:“墨墨,昨天我与你爹爹滚床单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说话间娘拿给了我一方锦帕,接过一看,上书:“特将我皇儿轩辕炫许配给宫南倚墨,于宫南倚墨及笄之年成婚,钦此。”右下角好像还像模像样的盖了个印鉴。
      “娘亲,这是什么?”虽然事实已经明摆在了眼前,只是还是希望听到一个不同的答案。
      “当今圣上御笔亲提的圣旨。”娘亲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惊起了一池子的波澜。
      原来那个故事是真的啊,原来这户幸运的人家居然是我们家,原来皇上真的会做这种令人无语噎凝的事情,原来我与阮凌缺竟是情深缘浅。
      我怎能料得变故来得如此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昨日还是欢颜常驻,转眼间,却已泪流满面,看来今天我是不用洗脸了……
      哭也哭过了,再多的眼泪也无济于事,胡乱地抹了把眼泪,我决定振作,想来过不来几天我就要行及笄之礼了,在这之前,我必须挥刀斩情丝,为了缺,我知道非这样不可。

      [伍]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墨儿,今天的月色如此漂亮,你是请我来赏月的吗?”阮凌缺指了指当空皓月,打趣道。
      “不是的,是我有别的事要和你说。”眼见着宫南倚墨一张小脸异常严肃,阮凌缺感到了隐隐的不安。
      “我要和你说的,就是……。”宫南倚墨顿了顿,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才道:“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墨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和我怎么会没有关系。”阮凌缺激动地一把扯过宫南倚墨,将她狠狠地抱住,绝对不可以的,他不能放开她。
      “你放开,我和你没有关系了,你不可以抱我。”怀里的人儿奋起反抗,奈何力量悬殊太大,愣是没挣脱出一点空隙,反倒是被抱得更紧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保护最心爱之物,不让别人夺走。
      “阮凌缺,你快放开,不然我可喊人了!。”宫南倚墨越来越激动,正欲假装喊人时,一个吻温柔地落了下来,空气倏然静默,耳边似乎还隐约可闻不知名小虫的鸣叫,唇与唇的缠绵,那种柔软甜蜜的感觉,宫南倚墨呆了,忘记了一切的反抗。
      忽地,“啪”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重重放下打阮凌缺的那只手,宫南倚墨神色平静地说:“这一巴掌就当抵了方才那个吻,从此我们互不相欠。”说这话时,手却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而后,不给对方任何解释地转身离去,眼泪在她转身的瞬间再次滑落,“啪嗒”一声轻轻地没入草丛之中,再没了影。
      缺,这是我给你的最好结局,希望你可以再次寻得与你厮守一生的红颜,再见了,再也不见。
      只是她不知,这一切,阮凌缺都看在眼里,聪明如他,看来她这场戏算是白演了。
      “墨儿,你受苦了。”阮凌缺兀自对着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眼露疼惜。

      [陆]
      入宫
      今天在外人看来的确是个好日子,而且是个别人几辈子也修不来的好日子。
      可是,今天于我就像是前几世碰到了霉神般地倒霉。
      听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希望我别被淹死了才好,扔给我块木头也行啊。
      虽然眼及之处,一片喜庆,心里却是空的慌,原来,缺,没有了你,什么都缺了。
      从来不知道时间可以过得这么快,一恍神间,居然已经身处于皇宫内,我还没向爹娘告别呢,不知道爹娘会不会骂我不孝,唉,想到这儿,我更郁结了。
      轿子却忽然停下来了,我听见一个谄媚地声音响起:“太子妃,请下轿。”
      我只得乖乖地走出来,脚才刚落地,那谄媚声音主人的手就一把扶住了我,带着我往前走,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不用偷看也知道二边站着的必是朝中大臣及大臣的家眷。
      那个谄媚的声音再度响起:“一拜天地。”
      随即我被指引着向不知名的方向鞠了一恭。
      “二拜高堂。”
      转身又一鞠恭;
      “夫妻对拜。”
      再次一鞠恭。
      而我已经处于一片眩晕之中了,又听见那人谄媚的声音高喊:“恭送新人,入洞房。”
      我的娘亲啊,终于完事了,我小小地舒了口气。
      静静地坐在床沿上,透过喜帕我望着出现在我面前的那双脚,未等我细看,盖头已经被来人挑了起来,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出现在我面前,虽不及阮凌缺的好看,却也是玉树临风,大概就是众女子心里的良人吧。
      “太子殿下,万福。”我微微侧身向他行一礼,他用手轻轻扶住我,那一瞬间我居然有莫名的熟悉感,他说:“你我既已是夫妻,就不需要这么多礼。”
      “嗯。”我乖乖应答,对方是太子,可不能像以前那样没礼貌了,不然一不小心脑袋搬家就得不偿失了。
      “墨,我们就寝吧。”没想到太子突然就说了这么一句。
      “就寝?!”我顿时跳离他一丈多远,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经意间我已经原形毕露了,好了,什么形象都没有。
      “有什么不对吗?”他含笑看向我。
      “呃,这也不是不对啦,就……那……我……”正当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所以然时,他忽然一下吹灭了蜡烛,然后于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抱起我,上了床。
      然而过了许多他都没有任何别的动作,虽然庆幸,但是我仍旧全身紧张,不由地喊了声“炫”,他却应声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了。
      呃,算了,我决定当一只沉默的小羊羔,希望他不是那一只狼。
      他的怀抱很温暖,也再次让我感觉到了莫名的熟悉感。是我太困了吗?以致于产生了不该产生的幻觉。
      我想是的,这么想着的我,终于支撑不住,会周公去了……

      [柒]
      第二天醒来,太子早已不知所踪,一人霸占一张床的感觉真舒服哦,开心得我连打了几个滚,然后没有意外的,我就滚下了床,(因为以前在家中经常这么滚着,滚一百次一百次都是滚下床的……)料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反而是一双有力的大手把我稳稳地托住了,回头一望,竟然是太子。
      “太子?。”我一惊,随之平复了心情,感激道:“谢谢。”
      太子的脸色却因我的这一句话而起了变化,似乎不太满意我的回答。
      他略带怒气地拉起我,吓得我都不敢问他要去哪儿,娘亲啊,他好可怕。
      一路上,我只感觉风从耳边“呼呼”而过,走了很久,他终于停了下来。
      我好奇地环望四周,这……
      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
      何当结作千年实,将示人间造化工。
      那一朵朵随风摇曳的桃花,占据了我所有的视线,美得不真实,仿佛置身于梦境。
      “喜欢吗?”他的声音如春风般送入我耳。
      我灿然一笑:“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那你以后记得不要叫我太子,叫我炫便好。”似乎是在与我商量,却透着一股不容我反驳的气势。
      难不成刚才他忽然间变脸就是因为我尊称他为“太子”,这个猜想令我身陷迷雾重重;这太子的心思果然非一般人,怎么也想不通的我,只能得此结论。
      往后的日子,除了每日向父王、母后请安外,其余时间我就吃个点心,喝个小茶,逛逛花园,过得极度懒散,显然这和我想像中的宫廷并不一样。
      这样的日子的确是享受的很。
      而太子炫,这几日却不见了他的踪影,我的心也因此空落落的,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除了缺我还会爱上别人吗?
      “去找他吧。”我一惊,这话竟然出自我的心声。
      呵呵,既然我的心都如此说了,我有什么道理拒绝呢。
      沿着千折百回的走廊,不知不觉已经离我的住所很远了,我并不想停下来,我的直觉告诉我,一直一直往前走,一定有我想知道的东西。
      是这里了,我停下脚步,面前是一扇门,从里面时不时地传出一些奇怪的声响,壮了下胆后,我伸手轻轻推开,看到的却是跪了一屋子的太监、宫女以及太医,母后小声地抽泣着,父皇异常纠结的眉毛。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父皇看到了我,先是一惊,而后轻叹一口气,道:“墨墨,你过来。”
      走近后才发现,床上躺一个人,竟然是——炫。他的脸色虽无异常,表情却异常痛苦,似乎正受着莫大的痛楚。
      可,前几天还好好的人,怎就突然病了?
      “炫这孩子,愣是不让我告诉你,其实他活不了几天了。”父皇心疼地落下泪来。
      “活不了几天?”这话一下就把我吓懵了。
      “墨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将我儿许配给你吗?”父皇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我这么一句,我是真的不知道,于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父皇看了我一眼后,才说:“因为你的血。”

      [捌]
      十年前
      那时太子只有十岁,随着自己的父王一起下江南微服私访,小小年纪的他很贪玩,更因长期呆在皇宫,什么世面也没见过,见到好玩的都追着去看。
      “卖糖葫芦罗~红红火火~酸甜可口~快来买一串罗~。”一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扯住了轩辕炫说:“小少爷,买糖葫芦吗?可好吃了。”
      “可是我没有银子。”小轩辕炫可怜兮兮地回答,眼睛却动也不动地盯着那红红地糖葫芦,一脸“好想吃”的表情。
      小贩一笑,然后抽出一根糖葫芦递到他面前:“看小少爷长这么可爱,这串糖葫芦就送给你好了,反正也是自家做的,不值几个钱。”
      “谢谢大叔。”轩辕炫开心地拿着糖葫芦远去。
      这位可疑的大叔正是害得轩辕炫如此痛苦的人,他姓轩辕,名浩云,是轩辕炫的二伯;他一心想当皇帝,虽然优秀,却心术不正。在轩辕炫的父亲称王后,发誓一定要报复。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要让“亲爱的”皇弟亲眼目睹自己儿子死去,那种丧子之痛方能解其心头之恨。
      如此,他便离开中原去了苗疆,学得一种盅术——癫蛊。
      此盅乃是一种毒菌,可悄无生息地随吃进去的食物进入血液;此毒只发作二次,第一次便是吃下含有此毒食物后的一个时辰,第二次便是十年后的同一天。
      找到轩辕炫的时候,他动也不动地躺在一户人家的门口,那门匾上写着“宫南”二个大字。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皇上毫不迟疑地敲开了这户人家的门,一对年轻夫妇走了出来,他们一见是这样的情况,急忙喊来家丁,把小轩辕炫抬到了厢房。
      一番手忙脚乱后,在那位美丽妇人的帮助下小轩辕炫的毒是勉强压制下来了,原来她正是土生土长的苗疆人。
      然那美丽妇人却婉惜地说:“多可爱的孩子啊,只是终究无法逃过十年后那一劫。”
      “那真的没有解救之法了吗?”皇上抱着一线希望问。
      “没有。”美丽妇人不曾迟疑地回答。
      气氛再度凝重了起来,直到一个稚嫩的女声响起:“爹,娘,囡囡要睡觉觉了,你们唱歌给我听嘛。”
      一个可爱的女娃娃出现在众人面前,看到这么多的人她也不害怕,反而笑得如花般灿烂。
      “咦,爹,娘,这个小哥哥是哪儿来的?”小女孩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呵呵,囡囡乖,爹和娘正帮小哥哥治病哦,你先自己乖乖地去睡觉。”美丽妇人宠溺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不要嘛,那不然,囡囡也来帮爹娘的忙好了。”小女孩一脸地天真。
      “扑哧”,那对夫妇被自己的女儿逗乐了,众人的脸色也微微放松,气氛终于有所缓和,只是小女孩不乐意了,粉唇一嘟,道:“囡囡的血可以治病哦,所以囡囡帮得上忙。”
      众人皆是一愣,没有想到小女孩会这么说。
      望着呆呆的众人,小女孩急了:“囡囡说的是真的,囡囡有一次生病,有一位老伯伯给囡囡吃了叫‘天山雪莲’的花,从那以后囡囡就再也不生病了。”
      天山雪莲,传说中可治百病,且延年益寿。

      [玖]
      皇上讲到这儿,宫南倚墨已经完全明白了。
      “用我的血,真的可以救炫?”
      “嗯,没错。”
      “那炫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宫南倚墨好生奇怪,只是一些血嘛,又没什么。
      “因为他……很爱你,不想让你以为他接近你是为了他的病,更不想伤害你半毫。”语毕,伴随着‘嘶’的一声,一张人皮面具从轩辕炫脸上被撕去,露出另一张脸,那是——阮凌缺!
      这,这是怎么回事,炫变成了缺?
      “应该说炫本来就是缺,缺也就是炫。”皇上解释道,“他想把自己变成炫,这样在他死后,你也不会太伤心,因为你爱的是阮凌缺。”
      炫,原来你就是缺,怪不得我对你有莫名的熟悉感。有我在,你想死?呵呵,恐怕阎王爷也不会收你的,因为你得长命百岁。

      一个月后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缺,外面的风光真的好好哟~”得意忘形地我站在高处对着低处的缺喊到。
      “墨儿,小心点。”阮凌缺看得是心惊肉跳,他的墨儿真是一刻都不得安份,只是这就是他的墨儿啊,活泼可爱绝不掩饰自己的心情。
      解了盅后,他的墨儿向父皇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本以为真的是一个小要求,然而却是这个贪玩的小家伙想在外面玩个一年二年再回来,当然还不忘把我捎上;
      更想不到的是父皇竟然一口答应,真不知道墨儿使了什么样的手段可以让父皇如此爽快,所以他的墨儿真是厉害了。
      望着站在高处笑靥如花的宫南倚墨,阮凌缺,哦,也就是轩辕炫眼里、心里盛了满满的幸福。
      如此一来,父皇的皇孙定是要生在外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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