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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这个少年天才 惺惺相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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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山附近的樵夫庆幸今天回家早,因为青龙山绵延数里,山峰无数,现如今最高的山头火光乍现,过不了多久群山都会遭殃。
就在这时,天边一声龙吟响起,只见青龙山的上空盘旋着一条银色发光的巨龙,一人站在龙头之上,紧接着一场大雨落下,片刻山火就被浇灭。
于此同时,浇灭这场山火几乎耗尽了月桥全部的灵力,他早已不是四职修者,却擅自动用只有四职才可以召唤的青龙之力,必定会遭到龙神的惩罚以及灵力的反噬,他累得跪倒在地,银龙顷刻间消散。
看着守护了这么多年的青龙阁,不到一个时辰就居然就成了断壁残垣,一瞬间天地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月桥筋疲力尽,只能勉强站立,向前挪了几步,他心想,不知道师妹和日桥现在在哪?那些弟子有没有被遣散回去?他必须坚持,他还有师兄弟需要保护,他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这样激励自己。
结界无故被毁,必须得赶快找到法桥才行,现在只有法桥知道结界的秘法。他想起来费星流已经去了,但还是不太放心,这个家伙做事一向凭着感觉,为人又任性不羁,生怕他和法桥又闹出什么矛盾来。可日桥去疏散弟子了,青魁因为腿脚不便,他早已安排弟子将其提前送到安全的地带,却只有费星流能躲避界壁灵的攻击找到法桥了。
话说法桥总是神出鬼没的,虽然脾气差了点,星流不太喜欢,但好在为人严谨认真,哪怕一点小小的疏漏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就因为这样他才能把结界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他,而不是交给更具天赋的星流。星流凡事只看重过程不在乎结果,而法桥却是只看重结果不在乎过程的。二人一直矛盾不断,他无数次的想,若是两个人能成为朋友,相互中和一下个性,也许他们就能研制出更加坚固的结界了。只可惜,星流容不下法桥,法桥也看不上星流,二人一个敏锐,一个谨慎,真是天生的组合啊。
月桥想了一会儿,结界方才消失,他感觉到空气越发寂静起来,似乎预兆着什么。
他身为大师兄,一派之长,却始终知道没了这些师兄弟,他撑不到这一天,一个人力量实在太微弱。
缺乏结界的保护,大量的界壁灵不久就会涌入青龙阁,到时候就糟了。
就在这时,他手臂上的镯子出现了异常。镯子上面镶嵌着五块灵石,分别代表他们五个师兄弟,每当任何一个人出现危险,灵石就会闪烁,灵石若是变得晦暗,就代表人已经死了。
现如今其他四颗灵石光芒依旧,唯独代表费星流的紫色灵石闪烁了数下。
星流遇到危险了?
月桥的呼吸急促起来,攥住手镯跑了片刻,一看紫色灵石却彻底晦暗了下去。
“不可能.......”
月桥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星流死了?
黑烟熏得眼泪落下,周围的火星霹雳巴拉作响,月桥却没有察觉。
不远处的天阙钟周围再次燃起了火焰,本来由神龙浇灭的火却再次燃起,月桥难以置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被龙吟浇灭的火不可能再次复燃,除非这火是三味真火。
可是,三味真火是朱雀阁的神火,代表着朱雀神的灵力,月桥转过身,看到了北天彻站在灯火阑珊处,一身红衣宛如烈焰朱雀的化身,半张脸被火光照得明灭不定。
朱雀阁现任四职之一,北天彻。如今就站在那露出晦暗不明的微笑,似乎讽刺他的天真和自以为是。月桥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收了你那鬼火,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现在不是说这个话的时候,就凭你的实力,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北天彻慢慢走到月桥面前,对着月桥的脸伸出一只手,后者却打掉了这只意味不明的手。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为了抓你回去。”
“禁体的主意?”
“不,是我自己要这样做的,这么多年我百思不得其解,当年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四职,现在终于想通了。从你选择青龙阁那天开始就错了,青龙阁只会消耗你束缚你,他们让你变得不像你自己,还有害你变成这样的混蛋师弟日桥,都该死,只要你离开青龙阁,朱雀玄武白虎哪个不是任你挑选?所以,答应我,跟我回青龙阁吧?”
“我拒绝,你滚!”月桥险些被他的歪理气得背过气去。
“我发现你这个人是喜欢自我牺牲的,难道为了那些没用的弟子牺牲自己能让你获得快感吗?否则我很难想象有人居然浪费凌驾于四职的能力,躲在这种没前途的地方当扫地僧。”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跟你说不明白!”
说完便初出手如电,一脚踹出去,北天彻立刻飞了出去,一片尘埃过后,北天彻却毫发无伤,他悠然如闲庭信步般闪现到月桥的面前,一把扣住对方后脑,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笑道:“月桥,怎么说你都不会听了是吧?这么多年我们还没堂堂正正地比试过一次,今天如果带不走你,这个四职不当也罢!”
法桥逐渐逼近那只亢奋的瓶魔,心想难道这就是结局了吗?他们师兄弟俩个这辈子还没有好好地坐下来说过一回话,那些深埋心底的秘密就永远要埋没记忆尘埃里,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就永远湮灭在天人永隔里了吗?
云且修如封魔一般上去就劈砍那瓶魔,他盛满泪水的双眼愤怒地看着他,因为情绪激动导致了牙齿咬破了舌头,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但他忍住了,剑术不是他擅长的领域,这把剑被那瓶魔轻松拦住,他也被轻松扫到了一边,他想为老师报仇,但他现如今却疼痛的站不起来,到底要何等的意志才能让他克服□□的痛苦,去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
“小修!你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像你爹那样出色的人,因为你天生软弱,缺乏恒心和意志,当你遇到强大的敌人时,你到时候估计会吓得尿裤子吧?”有人曾经这样说,可他偏偏不信,所以他才来到了青龙阁。
“青龙阁啊,你去哪里也是白搭,那是观山监收弟子条件最宽松的地方,你是去找个地方提前养老吗?”
云且修承认,青龙阁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累,累到他需要用意志力,这里每个师兄弟都对他很好,哪怕不想修炼也没人强迫他,所以他来到青龙阁第一天起,就开始心安理得地偷懒。当别人在修炼时,他却躲在树底下睡大觉,别人早起,他却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出去觅食,没了监视督促,他犹如入海的鱼儿自由的翱翔。
直到他遇到了费星流,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师兄,他所开设的星象课把并没有第一时间吸引他,他就像在其他课上一样,默默地睡大觉。可有一天下午,他直接睡到了黄昏,睁开眼睛时大天馆中一片宁静,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心中却并不宁静,醒后的孤寂,得过且过的日子,缺乏意志力的性格,内心的焦虑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落下眼泪。
就在这时,费星流伸着懒腰走过来,二话不说地让他帮忙抬浑天仪,然后开始指导他怎么在夜幕降临前去观察太阳。大天馆是全青龙阁最高的位置,在这里甚至可以看到橘色的云层,仿若置身仙境一般,不仅是一个美字可以形容的。云且修甚至觉得,他之所以诞生于世,就是为看到此景而生的。他不再是面目青春,但内心苍老的少年,而是天地间自己翱翔的鹰,只要他想,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云且修怔怔地说:“老师.......难道这些景色你每天都在看吗?”
费星流看着他,打了个大哈欠:“当然!这是世界上最美的瞬间,只要看过一眼,就永志不忘了!”
云且修激动地点头:“是的!我可以跟你学占星之术吗?”
他本以为费星流会嫌弃他没有灵根,不愿意收下他,可没想到费星流的激动不亚于他,他就像找到知音一般,孜孜不倦地教他,一直持续到深夜。
费星流突然诧异地问:“你这个家伙难道不困吗?已经快六个时辰了!还要不要我休息了?”
云且修所苦苦找寻的意志在那一刻被日初点亮。
他终于明白,自己缺乏的从来不是恒心和意志力,而是那片为他绽放的云霞。
“师父.......”云且修匍匐前进,终于将师父费星流的头颅抱在了怀里。
陆鸿鱼被那瓶魔掀翻在地,滚落在云且修身侧,法桥却和那瓶魔打斗起来,陆鸿鱼第一次见到有人把结界术当攻击术使用的,法桥使出结界防御盾直接将瓶魔的攻击全部反弹回去。
卷花和连影赶到时,法桥和瓶魔战斗正酣,胜负难分。
卷花的武功和法术都是半吊子根本帮不上忙,连影的武功高,但受伤严重根本无法继续战斗,卷花十分想帮忙,四处寻找趁手的工具,想来个出其不意。也恰好他瞄到了快爬到门口的那半团蠕动的头发,吓得汗毛乍起,他拉了拉连影的衣袖,连影比了个嘘的手势。
二人悄悄接近,卷花说:“我数一二三,一起上。”
“一,二.......可恶!”
连影一个人直接一把薅住被界壁灵附身的头发,扔向了正在战斗的法桥,法桥一把接住,将头发直接塞进瓶魔的口中,瓶魔立刻停止一切行动,半晌整个身子软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