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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这个少年相残 那东西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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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已过,就算体力再强悍也是强弩之末,但连影还不打算放弃,因为就在刚从的战斗中,他发现了一件及其有意思的事情,甚至想让他发笑的程度。
章林卷花这个人见人就笑的毛病他是看懂了,一直以来他以为那是天性使然,他的性格便是如此,但这个人方才所用的一招一式,都有他的“生恩功”的影子,只不过尚不及他三分,但在章林天生火象的加持下,业已颇具火候,数次他险些招架不住,被逼得连连后退。
一个跟头再次反倒在地,连影口中吐出鲜血,用手擦掉,勉强单膝支撑,手里的剑支撑地面,只见那剑身上刻着“命灭”两个字,这把剑是他师父送给他的,肩负着师门的百年传承,是厚重和庄严的承载物,这把命运多舛剑不能湮灭在他的手上,哪怕因为他的主人不那么不争气。
连影抬起头,脸色早已苍白如之,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衣领,他深吸一口气,自己的对手不再是章林,他已经被黑暗的力量侵袭,变得陌生且面目全非只是这样还不够激发他的仇恨和斗志,章林偷学他的武功,足以见得此人的卑鄙阴险,他必须消灭他,今天为了活命,哪怕杀了他,那也是合情合理。
这样想着,连影抛弃心中的犹豫和自怨自艾,一瞬间出剑,就在命灭即将得手之时,凉意却忽然袭击后心,差点躲避不及,撑着最后一口气破窗而出,再回头看时,章林手握一把生锈的铁剑正向他缓缓而来。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升腾起来,叫嚣着难以遏制。
“为什么一把铁剑对上他的命灭,竟然可以轻易将他逼退如此?是章林在隔空御物?不,难道差距真的就那么大吗?”
数天前月桥曾经悄悄找过他,告诉他如何将灵根的力量运用在剑上,记得他说:“灵力再强都只能作为剑术的辅助,空有灵力而无剑术加持,是无法在对战中获取胜利的。”
那时连影还信了,他居然信了这鬼话,结果呢?三脚猫功夫的章林却可以凭借火灵根而将他逼至如此!
就像冷兵器时代的人面对火炮那样无助,他终于明白当初为何要竭力阻止他下山了。
原来世上真的存在这样一群人,他们靠着天赋灵力就可以凌驾于一个人的全部努力之上,在绝对的强大面前,他变成了一个弱小的存在。
连影看着那双拥有野兽般红色瞳孔的人,不甘和愤怒在这一刻才真正爆发,他试图用自己的水木双灵去和火灵根打上一次,他拼尽全力使出最后一击,这一剑带着他全部的嫉妒和不甘心,也为这数月唯一愿意和他交朋友的人殉葬,这次如果成功,他将会是杀害同人的罪犯,如果失败他将会成为章林卷花的刀下亡魂。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剑间却忽然停在了卷花的胸前一寸之处,再想前进一分都难,只见一身白衣的月桥站在二人中间,只用单手就将卷花逼退,另一只手捏住了命灭的剑锋,然而他的手却丝毫无伤,就像困住卷花的水柱一般,剑锋也被这种水之力量化去了了锋芒。
卷花依旧在挣扎不休,月桥用一个金色的葫芦,嘴里捻着一句咒语,只见从卷花的脖颈间散发出一股黑气,黑气凝成蝙蝠形状,很快便被葫芦吸了进去。
卷花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怔怔地看着被他所破坏的一切,以及面前可能再也无法挽回的人,眼圈忍不住红了。
连影捂住还在滚滚流血的肩膀,漠然离开。那个人留给他的背影很多,这次却不一样,他心里没来由的发慌,抬脚就想跟上去,却被月桥一手抓住:“站住章林,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当务之急要快点解决这次入侵者。”
“这些是什么?”
“一种界壁灵,也可以理解是界壁魔呼出的气,封魔脊的封印衰微,这种气就会泄露出来,只是不知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章林,现在你去看看你的同伴,然后叫他们迅速下山,去找善缘寺的广缘禅师,到时候大家都要在哪里会和。”
章林拉住想要离开的月桥:“师兄,我们走了的话,那青龙阁会怎么样?”
月桥温柔的笑道:“别担心,有我在,青龙阁和大家都不会有事。”
章林按照月桥的叮嘱去找龙常,但是龙常不在房间,他又去了其他房间,推开李浴光的房门,只见李浴光跪倒在地,面前躺着的人竟然是言小猫。
李浴光无助地转过头,看着自己浸满挚友鲜血的手心,无助的流着泪水:“卷花,我都做了什么?我居然杀了阿卿。”
言小猫胸口叉着一把剑,似乎早已没了生气。言小猫给李浴光画的那幅滑稽可笑但出奇认真的画就落在旁边,如今也被鲜血浸染。
李浴光似乎而是刚恢复的神智,他的旁边还放着一阁同样的紫金葫芦,上面写着“法”字,看来方才法桥已经来过,但来得不够及时,言小猫已经被界壁灵俯身的李浴光杀害。
章林没来由的一阵后怕,背脊出了一层的汗,想到方才自己的身体也被界壁灵操控,险些杀了连影,然而那残杀同伴的行为却清晰地印在脑海里,这种暂时失去意识,做下非人恶事,事后却又让你无法忘记的恶毒术法,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为何要这么做?
言小猫已经断气了,李浴光抱着他的尸体,就像抱着一汪逸散的泉水,只是这泉水再也无法滋养他易碎又寂寞的心了。
李浴光拿出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燕兄已死,我独自活在世上了无生趣,无人将我入画中,我便随君一起去了。”
卷花己时阻止了李浴光,但是对方依旧在不住的挣扎,他明白二人关系有多好,如今挚友被自己亲手杀死,他却连想都不敢想,如果连影被他杀死,或者连影杀死他,又会如何?
连影若杀了他,他相信连影不会为他掉哪怕一滴眼泪,更何况为他寻死觅活呢?
可若他杀了连影,那他会如何呢?他顶多大哭一场,但不会为了对方而死,因为在卷花的世界里,除了连影还有其他人,没了任何一个都可以好好的活,就算他再怎么痛苦愧疚,也不会用以死谢罪这种方式去赎罪的。那李浴光对言小猫又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呢?
这一刻卷花由衷的希望李浴光能够活下来,他想要问他为什么这么痛苦,但又怕再对方伤口上撒盐。最后他只得流着泪将李浴光敲晕,然后将他搀扶到救援地,他必须要尽快找到龙常。
心里坐着最坏的打算,心想龙常你千万不要死,千万不要死,不知是哪里起了火,一股硝烟的味道飘向鼻尖,他大声喊着龙常的名字,又绕回了原地,但是却子门口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法桥的脸色仓皇迷茫,左半张脸不知为何肿起来一块,一把抓住卷花的手臂:“你看到龙常了吗?他去哪了?”
“我也正在找他,这四处我都找遍了,却还不是找不到他。”卷花奇怪地想,一向冷静自持,惜字如金的法桥师兄,为何会如此关心龙常。
法桥想不能就这样干等着,他必须想其他办法,就在这时费星流带着三个弟子来了,他们分别是沈小蛇,云且修和陆鸿鱼。费星流的脸色不善,上来就对法桥一顿质问,完全不顾在场弟子的存在。
“你原来躲到这里来了?身为严守堂堂主,不救受伤的弟子,却在这里做缩头乌龟?好啊,你真是个好样的啊,法桥师弟!”
法桥的眼神阴冷至极,显然已经烦躁到了极点,这番话却如在热油上浇了一把火,只听法桥道:“这关你何事?你不去帮忙反倒在这里来管我?”
费星流道:“你因私废公,害得护山结界出了问题,才会放了这么多的界壁灵进来,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七月初二那天你在何处?结界的漏洞在那天出现,可你却来了这里,没有及时修补结界,这一切难道不是你导致的吗?”
卷花想到,七月初二那天,不正是龙常发烧卧病不起的那天吗?那天他还因为西瓜的事情把连影得罪了,但卷花不知道那天的西瓜正是法桥送给龙常的。
法桥静了片刻,才说道:“那的确是我的疏忽,但我马上就将结界修补住了,我觉得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沈小蛇冷笑一声,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他只能小声嘟囔道:“界壁灵肯定是那时候放进来的。”陆鸿鱼踹了他一脚,云且修吓得直冒冷汗。
眼看气氛僵到了极点,这时候费星流说道:“你觉得?一句你觉得就不会出事情了吗?现在青龙阁在风口浪尖上,你身为严守堂的堂主难道不该尽忠职守吗?哪怕一点疏漏也不能允许!”
法桥不屑地笑了,卷花吓了一跳,因为这是第一次见,哪怕是以这样不友好的形式的笑:“青龙阁不是一向以遵从个人本心,给弟子以自由的交流空间吗?既然秉持着这样的理念,但实际行动却与之背道而驰,这样的青龙阁有何威信可言?我不过是看望了一下生病的家人,事后也尽量弥补,可却遭受到你如此严厉的质问,不知你是真的在遵循月桥师兄的不顽固管理的理念,还是带着已有的偏见来这里找茬?”
不愧是严守堂的法桥师兄,辩论起来是没有人说得过他,卷花这样想。就在费星流被气得跳脚时,角落的一个花瓶忽然震颤了起来,法桥第一个扭过头,只听到微弱的声音在喊道:“大哥,救我,我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