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R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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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臂的针孔和刀刃伤害过后留下的痕迹让裴言心生恐怖。
那次之后，裴言才真正了解了一些关于江倾月的曾经。
江倾月曾在她临时标记过0mega后注射过一种独属alpha的抑制剂—RD （认定）。
注射这种抑制剂的前提是要在一个充满omega信息素的空间里。
RD液剂会促使人体内的某种感知觉醒这种感知会带着你所认定的信息素融入人体并贯穿始末，研究表明这与alpha天性中所赋有的兽性占有欲不同。RD是非天性的理智。注射过RD后便意味着你的客观现实身体、思想都只会认定你所在的前提中的信息素。RD的研发表明了人们可以定地摆脱开高匹配度的信息素相生相吸的原则。注射过RD的人也相当于被完全标记过的omega一生只能有个一伴侣。但若非真爱那对注射者来说也是残酷的。omega可以冒着一定的风险洗下标记，但注射过RD的alpha不可以。
若要再标记其他omega，在标记的过程中这个alpha是更痛苦的，先前的RD的注射下所认定的信息素会铭刻在人身中的每一根神经中。RD的研制本是为了一切爱而难终其尽的苦命伴侣，但爱情中常有不忠者，RD的负面作用及影响轻则使一位健硕的alpha变得疯癫，重则会进一步在轻则影响的映射下影响社会的安危。因此RD传世不久便被强烈抵制，最后仅在非正常产业链里可以寻得。
而眼前的江倾月，浑身泛着悲伤的低气压双臂还在向下淌着血。
“我骗了你，我没有omega了。”江倾月颓坐着，双眼空洞而迷茫，“开始把你带回来是为了帮助你，但留下你是因为你的信息素恰是蔷薇。”似是缅怀般江倾月身上的低气压略有缓和，“和他好像啊。”
江倾月嘴上勾着意味个明的笑，“他走的那天我逼他在房间里释放信息素，然后我在里面给自己打了针RD。”她朝着那个房间笑的偏执而又无可奈何，以至眼角滑落了不止一滴的眼泪。
从裴言看到鲜血更何况还在往下淌时便开始去找药箱。江倾月取过碘酒在伤口上涂抹着。
“但我确实有个弟弟。”江倾月手上的动作漫不经心，“他被赶出了家门。”深褐色的碘酒混和着烈酒信息素的血流落在垃圾桶中。“野雏菊的价值他们怎么会懂，可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早就没了生命，他变得那么冰那么轻……”江倾月哽咽着，“我实在不想失去他便把他的腺体取了出来放在培养皿中……”江倾月开始为自己包扎。
“小言，我是个很糟糕的人，但是我很感谢你喊我姐姐做我弟弟的这段时间。”
回忆戛然而止。
无论是江家女儿，医学者，救命恩人亦或者姐姐，在裴言看来江倾月都是衬职的。
短暂的相处裴言是铭刻在心间的。
因为鲜活的不再是有生命的迹象，便只能靠记忆来缅怀。
都城的秋天向来赶早，银杏叶更是在夜间把充足的迎秋准备展现出来。
“裴医生，霍先生在楼上了。”辽彬引待着裴言。
越往里走，在庭外模糊的钢琴曲便愈发清晰。
裴言刚想问这首曲子辽彬便先开了口。
“这是霍先生曾为爱人作的曲子。”
这是个令人伤感的话题，裴言只得扶了扶了鼻梁上的眼镜。
“虽然医学检测报告上没有显示，但是我还是需要问一下。”裴言身着着白大褂，一手托着夹板，一手的笔不停。
“霍先生，你是否注射过RD，或者其他相关抑制剂？”
霍谳双眸中布满了血丝，显然昨天晚上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没有。”霍谳低沉的嗓音中疲惫感更为明显。
“距离霍先生的易感期还有？”
被问的人像是在思考，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明天。”
裴言用笔头碰了碰太阳穴，似是觉得有点难办。而后收好记录完整的物件，从大褂胸前的口袋里拿出怀表，对着在与困乏作斗争的霍先生施行着催眠。总之睡不着，药物都要免疫了，而且进行太多的药物治疗其副作用的反噬也是不容小觑的；所以不如浅浅催眠一下。
霍谳的情绪已经算不得稳定了，沉松的浓尘苦朴如一股激浪在房间里肆意涌动。
辽彬是实打实的beta感受不到这浓烈的alpha信息素。
裴言庆幸自己出来前给自己做过防范。
……
好在霍谳还是配合的。
以下是放松状态下的对话。
裴言问：“你在过去易感期的时候都会干什么？”
霍谳答：“抱着于珵，闻信息素。”
“他不在呢？”
“弹琴，看手臂血流还有睡觉。”
“伤害自己会觉得不刺激而想要去伤害别人吗？”
“不会。”
“会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极端情绪吗？”
“不知道。”
裴言进行了最后一场问答作为此次结尾。
“最近一次情绪不稳定在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昨天。”
问答彻底结束。
“霍先生，除了伤害自己来缓解一些不可控的情绪行为其他你所说的倒是很让医护人员觉得放心。”裴言将此次的问答作进手册。
霍谳并没有再继续讲话，只是额上的血管格外突兀。他即便再温文尔雅也是个有躁郁症且即将进入易感期的alpha。
“次胺片主要功效是减缓alpha易感期对omega信息素的渴求，但易感期的时间会延长，也有一定的助眠作用，很适合现在的您。”裴言将文包里的药片取出放在桌上。
霍谳现在并不具备任何存在清晰回应信息的状态。
辽彬在一旁一直静立着，当听到次胺片三字才有所反映，更像是震惊以及眼神中充满了打探的意味，他说道，“次胺片这种药物，国内还在研发中，你怎么会有？”
裴言倒是像平常般不慌不忙的收了自己的东西，碰了碰眼镜，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是我姐姐生前在国外的团队里共同研发的，不过数据报告她的老师也给了我一份。”说罢，裴言朝辽彬微笑道，“放心，临床报告一切正常。并且符合病人所求可以实用，如果聊特殊还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把近一些年来的所有报告及床临床研究都整理发给你。”
为了不打扰霍谳的状况，两人先后告辞出了门。
在走廊上，辽特助还是礼貌询问着，“裴医生的姐姐是……？”
“江倾月。”裴言边说边下楼梯。
辽特助谦笑着说，“是江前辈的弟弟啊。”
如果是江倾月的话，那么裴言能有次胺片这类药物，就都合理了。
江倾月在过去的一二十年里，医学科研上重大成果后缀者偶能看见这三个字。
据说常年居住在国外。
霍谳把药服下后很快便因为药效的发作而睡着了。
辽特助驾车送人离开。
“裴医生竟然也是江家人吗？”辽彬问。
裴言头转向窗外，看着眼前飞快掠过的景物。
“不是我是她捡回来的，我不是a区的人。”
辽兵为人助理，办公能力强且心思缜密。
在脑中再次把后座男人的身份资料过了一遍，又联合今日所闻。
“传言说，江医生一直居住在国外，最近这么两年来江前辈很少再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了。”辽特助，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后座的男人像是在聊一些再寻常不过的话题。唠一下家常。
裴言看向窗外的眼神略带悲伤。车内的空气安静了一瞬，然后裴言语气略显沉重。
“她去世了。”
驾驶座上的辽彬打方向盘的手一顿。“不应该吧，江前辈过世这么大的新闻竟然一点报道都没有。”
裴言但是伤心久了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地方，“姐姐她并不喜欢大肆宣扬，只有亲近的人和老师，我们为她悼念。”
辽彬似乎想从后视镜上映射的人的神情中读懂他那份悲伤。最后所有的打探化作为一句，“节哀。”
“嗯，姐姐她留的信件里有说让我们别难过，她只是太累了，先睡一觉。”提起姐姐裴言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姐姐是个很好的人，他只是看上去难以近人而已。”
有车子鸣笛，绿灯亮了。
“不好意思，有些忘我了。”
“不碍事。”像是若有似无般地随意提起，“也没听说江前辈成个家，很可惜。”
裴言再次把目光转向窗外。不做任何回应。
都市很繁华，满街道的金色银杏很漂亮。
只是在心中回应响亮。那个omega才配不上姐姐。姐姐甚至为了他注视了RD，他还是要走。
“唉，世事难顺人意。”辽特助转着方向盘。“江前辈的忌日是什么时候？江前辈对霍先生有过恩，先生若是知道江前辈去世这么大事，一定也是要去祭拜的。”
“12月22日。姐姐的墓地在西郊。”
车在公寓前熄了火。
裴言告谢后进了房子。
辽彬若无其事的点开车上的蓝牙。
“霍先生，裴医生所说的和我们所调查的一样。”
“嗯。”霍谳在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低沉。
辽彬继续道，“只是他没承认自己是omega。”
“回来吧，已经够了。于珵的事和他没关系。”
“好的先生。”
霍谳握着手机的手，手背上青筋凸起。
天知道他有多忍耐和这药作抗争。
“找不到……”
霍谳很是疲惫，不仅仅是因为药效发作。
“于珵你回来吧，别玩我了。”
话落，霍谳便沉沉地睡去。
紧握着手机的手在熟睡中慢慢松懈。
这次睡得很透彻，梦也格外的长。
在梦中霍谳回到了遇见于珵的那些年。
“霍先生，检测到您尚未婚配，已为您匹配到了与您信息素匹配度较高的伴侣。”
已经演出整整4个小时的霍谳。说实话他有些累。
如果alpha在到达婚配年龄后仍未婚配，信息素管理局便会为之匹配信息素契合度较高的同样未有婚配过的omega，然后联系双方。
霍谳自26周岁之后，每个月都会收到来自信息素管理局的电话。
疲惫加上只怕未来会更加麻烦变应了去和这位omega见一面。
算算年龄已29了，也该成家了。
第一次见面时，alpha以敏锐的嗅觉在已经贴过阻隔贴的omega面前闻出了独属于这个omega的信息素。
干净温柔的……花香。
对方便是于珵。是位画家。
名字，外貌如同他的信息素一样干净温柔。
两人很投缘，或许是高达百分之九十几的信息素契合度的影响。
而双方又都是自分化过以来没有找过伴侣的人。所以不出任何意料的于珵发热期比平时提前了。
临时标记就这样做了。
于珵对他说，自己才26，暂时不想被婚姻束缚在30岁以前想要自由一点。霍谳处于热恋期，又是初次谈恋爱，对方又与自己很投缘所以想也不想的便同意了。
他尊重于珵的一切选择。
于珵身体不好在一起相处的一年多里，几次在信息素相互吸引的情况下，即便到了床上也未进行的完全标记。
于珵怕疼，不喜欢吃药，更是讨厌医院。霍谳每次也都很克制。
身下的omega为释放温柔的安抚信息素。香馥，温和还有一些热烈的蔷薇花与陈朴的松相容的味道。这辈子都让人难以忘记。
天似乎亮了，暖阳洒在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R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