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十六.轻描淡写的窒息 自 ...
-
自从运动会过后,C市的气温又进一步的骤低,离寒假也只有俩个月的时间了。
这段时间虞岫感觉的到父母对她的放松,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虞岫仍然珍惜着,因为可能这是虞岫长大以来度过比较轻松的日子了。
而自从上次运动会报名事件后,肖淮袅和虞岫的友情也算是真正的走到了尽头。
每一天早上虞岫一下楼就能看见站在楼下等她的矜贵高冷的身影。一件件事经历后虞岫也在默默允许着张潏的行为。她也在朝张潏一小步一小步的靠近。
今天一出小区门口,虞岫就看见了站在那嘴里轻声呢喃的崔阑雨,她走过去挽着她的手有些好奇的道:“你在嘀咕什么呢?”
崔阑雨转身抬眸,眼里像是鼓起勇气的对着虞岫说:“我可能高二就要出国去了,我爸爸的工作被调到了国外,我妈妈为了方便我读书,直接将我们一家搬到了澳洲,我要去国外读书了。我会给你和吟月寄明信片和特产。”
虞岫一怔,眼眸里透着错愕,忽而强颜欢笑的道:“那很好呀,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就会实现,你是我们几个中理想抱负最为远大的人,你一直都是独立清醒生长的向日葵,而太阳也会为了你低头。”
崔阑雨其实捕捉到了虞岫眼底的失落和错愕,但是她不得不装作没看见,因为她不想要这是个悲伤的话题。她耸了耸肩,笑着对她说:“我们还有俩个月的时间,就让我们一起开心的度过吧!”
而张潏跟在她们身后将她们的对话听了一耳朵,眼神深邃,神情淡然但眼睛紧盯着虞岫,他知道虞岫心里不好受,但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强颜欢笑。
一天虞岫都在恍恍惚惚的,但是不会让它流露出来。晚上二人并排走的时候,张潏眼眸盯着她,清冷冷淡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舍不得?”
虞岫本来神情恹恹的,听见他的话,抬起眼眸,看着前方打闹的俩个小孩,“嗯”了一声。然后淡然清冷的出声,“我和崔阑雨还有施吟月,我们三个是幼儿园就相识的,一直打打闹闹长大到现在。我家里面的情况施吟月和崔阑雨知道也不多,但是崔阑雨她总是能够看出我的脆弱,有的时候很多话我不方便跟她们说,但是她还是会轻轻的抱我一下或者拍拍我的肩,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知己。她这人头脑清醒,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努力。有时我很羡慕她和吟月,她们的父母都好关心她们,好疼爱她们,但是我没有。其实我真的好舍不得她,但是我想看见她闪闪发光。”
说完,一滴泪水从她的眼眸里流出,随后很多的泪珠也从她昳丽清冷的脸颊流到瘦削的下巴。张潏将她捞到怀里,紧紧的抱着她,没说一句话,任由她哭着。
张潏牵着虞岫的手一直走到小区门口 ,虞岫的情绪也调整了过来,张潏将书包递给她的时候,对着她说:“其实妡妡脆弱的样子很让人心疼,但是你平日的坚强总是将你的脆弱给弱化。脆弱的小孩也有糖吃,记住了!”
说完,从口袋里抓了一把西柚味的软糖,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笑着转身渐渐走远。
虞岫拿糖的手紧握了喔,眼里的坚定又多了不少。
回到家时虞岫就看见,虞父坐在虞母旁边笑着趴在虞母的肚子上,语气带着温柔和愉悦,“让我听听我的儿子。”
虞母温柔慈笑的看着趴在她肚子上的虞父打趣道,“才3个月还是个小胚胎,哪里听得见。”
虞父的笑容与平常的虚伪的笑不一样,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这是虞岫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见虞父这么开心,而令他开心的源头是虞母肚子里的宝宝。
虞岫像往常一样乖巧的叫了声爸妈,刚想回房,就被虞父叫住,“虞岫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有弟弟了。对了我和你妈妈商量了一下,这个春节让你去跟你外公过,你不是很想你外公吗?”虞父淡定从容的对着虞岫道。
虞岫淡然的对着虞父说:“嗯好的爸爸,谢谢爸爸妈妈。”
言语中没有丝毫的高兴,但虞父没管这么多,听见她应声了后,就继续趴在虞母的肚子上。
虞岫心里明白,他们想“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是他们管用的方法,但是这次他们的“一巴掌”打死了虞岫在心底对他们仅存的希翼。
虽然虞岫早已明白了,父母不爱她的事实,但是在刚刚那一幕之前,他们的表现不是如此的明显,而刚刚那一幕,展示了他们这么些年来从未有过的喜悦,而带来喜悦的人是她血浓于水的还未降生的“弟弟”。以前她总是想要陪着外公过春节,怕外公一个人过很孤单,但是他们总是不让,还总拿关禁闭来威胁她。但现在让虞岫去陪外公过春节就成了他们“一家三口”过春节的借口,真的是可笑。
虞岫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寥寥闪烁的星星,寂静的黑夜。她掏出手机,低头打字 ,她给已过世的外婆发了句,“外婆我真的没有家了,外婆我好想你!”
月白温柔的月光零零散散的照射在她的脸上,晶莹的泪珠不断的向下流,睫毛被泪水打湿,与月光相称映,像是破碎无助惹人怜惜的少女落泪图。
而送完虞岫回家后的张潏,刚刚用指纹识别打开清月公馆的门,就听见张承忠的吩咐佣人的声音,“去给我切割果盘来,还有把上好的龙井茶给我泡来。快点的!”
张潏眼眸里浸透了冷意和狠辣,嘴角微微一钩,将肩上的书包递给岑叔,岑叔在张家干了半辈子了,知道少爷不欢迎张父的到来,也知道少爷的脾性,所以只是小声的说了句,“少爷,不要闹得太僵。”
张潏盯着张承忠眼里有着玩味和嘲讽,轻嗤了一下,像寒冰一样冷漠无情的道,“岑叔我知道,你别担心了,他还不值得我弄他。”
张承忠看着自家儿子,有些谄媚的笑着靠近他说:“哟儿子回来啦,真是辛苦了呀,这么晚才放学。”
转身又对着佣人吼道:“没看见少爷这么晚才放学,肯定饿了,还不快去准备点宵夜!”
张潏看着张承忠一副主人家的样子,眼眸里充斥着怒意和嘲讽,玩味,嘴角轻蔑的挑了一下,“怎么是秦淮别墅供不起你吃饭吗,还是想要来清月公馆当管家,你这主人家的谱想摆哪都行,但别在清月公馆给我碍人眼睛,我没那心思在这跟你扮演孝子贤父的戏码,门在那,自己麻溜的滚。”
岑叔听见张潏发布逐客令了后,便跟周围的佣人使眼色,佣人们倒是客客气气的微微弯腰,做着请的手势。张承忠的脸色通红,被气的敢怒不敢言,但还是又腆着老脸,“儿子呀,最近你小妈怀孕了,得吃些名贵的东西补补,你给爸爸转点钱呗,爸爸最近手里紧张。”
刚踏上扶梯的张潏一顿,转过身来眼里有着狠辣和蔑视,嘴角勾起 “你要是给我磕几个头我说不定还能施舍你几万块,还有你说的那个所谓的小妈怀孕了,你觉得我可能会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姓张吗,没名没分的野种不配进张家族谱!再不滚,我怕你不会囫囵个的滚回去!”
说完张潏淡定的走着扶梯上楼,留下张承忠在那臭骂,岑叔看不下去了,连忙促使佣人把他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