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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常饮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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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饮恨眼见面前的人从一脸迷茫到神情紧张吓得全身僵直,他试图拼命呕吐出已经咽入喉咙的“毒药”无果,转为痛哭流涕向常饮恨不停以头抢地拼命求饶。
他是秦府的家丁阿武,平日里已经是秦府最能打的下人了,走到哪都好不威风,哪里想到会栽在一个女子手里落得如此下场。
“你别慌啊,我说了,三日之内没有解药,你才会死。”
常饮恨见阿武脑袋都快磕破了,用手往他脖子处一提把整个人甩在一旁,按着他问话
“不过如果你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死。”
阿武抖似筛糠,吓得已经连整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眼睛都不敢睁太大,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被灭口
“女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女侠饶命啊。”
常饮恨很满意面前阿武的配合态度,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你是谁派来的,干嘛要跟踪我?”
“我不是要跟踪你,我是奉秦老爷之命跟踪连雪。谁知道认错人得罪了女侠您啊,女侠饶命,绕了我一命吧。”
“别吵,我还没问完。求饶没用,你老实说我依然会放过你。”
常饮恨嫌这声音太吵刺耳朵,及时阻止阿武那求爷爷告奶奶的讨饶声
“那你家少爷现在什么情况。”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到少爷了。”
“哦,那你就等死吧。肠穿肚烂,七窍流血,死了都没人敢收尸。”
常饮恨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阿武见状整个人疯狂挣扎又跌了下来,脑袋磕在常饮恨脚边又开始哭喊
“女侠,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少爷自从那天中毒发狂之后就被关进房里不准外出,秦府上下连老爷都近不了他的身啊!”
常饮恨又蹲了下来,伸出手扶住阿武那哭嚎不止的脑袋,认真发问
“那你有什么办法能见到他。”
“我就是个下人,我那有这本事啊。”
“你没办法啊……”
感觉常饮恨又要放手,阿武急着叫喊起来,一张惨白的脸因为充血和激动变得面红耳赤
“有有有,我有办法,我有……”
“那你说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阿武开始绞尽脑汁给常饮恨出主意,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连矾眼瞪的比嘴大。
他循从小规蹈矩,在连济堂接触的人要不就是一板一眼的师父,要不就是文静端庄的师姐,哪见过这阵势。
可好险今日不是师姐来,不然后果他不敢想。
还不等连矾胡思乱想,常饮恨已经问完话了,临起身前问了阿武一句
“饿了没?”
呆了呆,阿武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他可不敢想这究竟是什么恐吓威胁的方式,只好一言不发。
见阿武实在是怕得发抖,常饮恨拍了拍连矾的肩叮嘱一句给他弄点吃的,随即转身去了里屋。
剩连矾和阿武都一头雾水,两人面面相觑。
回到里屋的常饮恨和连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等连矾拿了些食物草草喂了阿武以后回了屋,就看见他师父变得异常激动,正扯着常饮恨的袖子疯狂劝阻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你如若孤身前往,岂不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吗?我不能让你一个弱女子为我们所牵连,枉送性命啊!”
“秦府是有豺狼野兽吗?”
常饮恨本来并不想多说什么来说服连岐同意,奈何连岐自己太过激动甚至动作太大牵扯了伤口,让她有点不忍。
她想了想把左手袖子往上一挽,露出上臂狰狞恐怖的伤疤,那伤疤有新有旧,看不出是被何所伤,但足以看出当时的斗争激烈。
“我几次从豺狼猛虎堆里逃生,真禽兽都不怕,又何况是人。”
“阿鸢姑娘,我知你武功了得,又聪明过人,侠肝义胆实在是为人佩服。可你不知道秦府背靠官府,又是城中有名的恶霸乡绅,一人独去简直是太过冒险。人心不古,甚至更恶过禽兽。你此行如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们连家怎么过意得去。”
“今天不是我去,也会有别人的。你也说了,人心不古恶过禽兽。禽兽的欲望又怎么只满足于只吞食一人?我不去一探究竟,任由他们继续作恶,继续当个缩头乌龟。那么今日是连雪,明日又会是谁?”
“何况谁说我是一个人的?我今天不是扛回来一个吗,到时候他会与我同去。”
常饮恨指了指外头
“我不是来征求你们的同意的,我需要你们帮我,如果你们不愿意,我就另找他人。”
连岐还在犹豫,连矾却开口了,态度坚定
“姑娘,你需要我做什么,只要你开口我拼了命也会做到。”
常饮恨转头就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十分满意于连矾的上道
“行,你去给我搞几斤砒霜来。”
常饮恨随即又报出了好几款药材,基本都是药性又烈又毒的药材,听的连矾心惊胆战的。
他小心翼翼凑到常饮恨身边虔诚发问
“啊?你是要去下毒毒死他们吗?”
常饮恨选择忽视唉声叹气满脸担忧的连岐,对连矾以气声回答
“没错,我要把他们通通毒死。”
连矾闻言立刻从一脸认真变为惊恐的神情,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又摆出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一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常饮恨见状只好咬唇忍笑。
——
“少爷,药放温了,可以用药了。”
南宫慎伸手从丫鬟接过药碗,嗅见汤中异样顿了顿,面色如常地将碗中药汤喝得一干二净。
待到丫鬟收好了碗准备离开时,他状似不经意开口询问
“小秋,我喝的药平日都是谁在负责?”
被唤作小秋的丫鬟回答道
“回禀少爷,大夫吩咐过您每日进药都需小心谨慎,把握火候分寸不得怠慢,所以大夫人特意指派了专门的人来负责熬药看守。今日的药和往常一样都是专门指派的丫鬟守着的不曾变过。是这药有何不妥吗?”
南宫慎闻言只是笑了笑,语气温和
“不妨事,我只是好奇问问。我觉得你们每日备药送药照料我实属辛苦,不似旁人美差,心中总觉得有亏于你们。”
“少爷哪儿的话,能照料伺候少爷这样脾气秉性都是极好的主子是我们做丫鬟的福气,哪里算得上有亏。”
小秋说得全是真是真心话。虽然在严华门当丫鬟下人也有品阶地位高下,每个人都想伺候地位权势更高的主子得到更丰厚的奖赏酬劳,可个顶个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同为主子,南宫慎几乎毫无架子也从不为难他们,起码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
虽然不算美差,可也算闲职,除去送药整理,这个缠绵病榻的病秧子几乎用不着她们做别的。
再说南宫慎长得面容貌美,每天藉着送药伺候的时候多看两眼舒心也是不错的。
南宫慎一笑为苍白的脸上添了几分血色,更显俊美清朗平易近人
“倒是辛苦你们了,你下去吧,晚点我会差人给你们送赏。”
“多谢少爷,那小秋便不打扰少爷休息了。”
小秋听了开心地福了福身道谢便端着药碗离开了。
和往常一样?不太可能,起码今天的药就和平时不同。
南宫慎以手拂过眉心,看着这布置华丽的居室,内心觉得好笑
自从他回到严华门以来,过得日子在外人眼里是如此平静安稳又舒心,没人知道其中暗流涌动危机四伏,想害他的人不计其数。
可偏偏一个个明面上却又装着是关心爱护他的样子,说起来真是笑话。在这一份份关心下,全是包藏祸心的陷害。
一个不懂武功,身有顽疾身中奇毒的孽种,多少人恨不得除他而后快。最好是以一种在外面眼里体面的方法死去,才能护了严华门这江湖大派苦心孤诣维持多年的体面和威严。
“你想活着吗?”
南宫慎对着空无一人偌大的屋子自言自语了一句,无人应答,他也不是在等谁回答。
他披着外袍起身将封闭的窗子推开,盛夏已过暑气未退散完全,伴着竹林的凌冽之风钻进屋内。
竹林密而幽静,落叶堆叠,有物在其中穿行,传来细微又绵密的窸窸窣窣之声。
南宫慎合眼感受,嗅到了一股餍足的血腥之气,忍不住勾起嘴角。耳边之声对他来说如同天籁,他欣赏许久直至倦怠,随后关上了窗户,将外头的光源封锁干净。
他最喜幽静黑暗的封闭空间,这十几年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这令他觉得惬意安心。
毕竟毒蛇就应当匍匐在暗夜伺机而动,等待有一朝将敌人封喉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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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那个住在僻静后院的那个病弱少爷叫南宫慎。他怎么姓南宫?他不是严家的少爷吗?”
常饮恨端着连雪给她留的饭菜一边往嘴里扒饭咀嚼一边好奇发问。她的两颊因为塞满了肉和饭变得鼓囊囊的,活像是只贪食的松鼠。
连雪见状忍不住从怀里掏出手绢上手替常饮恨擦了擦嘴角,回答道
“这事情说来话长,我来不久,但是关于这南宫少爷的事情我听得也不算少,这其实在严家都算不上秘密。南宫慎虽然也是严家的少爷,不过是表少爷。他娘是严华门老掌门的小女儿,严无双。”
“严华门老掌门共有两子一女,小女名为严无双。小女儿性格活泼俏皮最讨老掌门欢心。据说因为严无双出生时正逢老掌门修炼大成,遂取名为无双,为天下无双之意,还将严华门的半阙至尊心法作为她的满月赠礼,说等到她出嫁时会将另外半阙作为嫁妆。”
“这老掌门还挺鸡贼又抠门的。”
常饮恨又咬了口鸡腿,见缝插了句嘴,只见连雪一脸吃惊反驳
“阿鸢,你知道严华门的至尊心法是什么吗?这可是严华门的开山镇派之一的法宝,多少武林中人对此趋之若鹜。几乎江湖上所有赫赫有名的门派,无一人会将心法武功交给自己的女儿。老掌门此举不知有多少武林中人羡慕严无双一出生就有此厚待。”
“我知道啊,至尊心法听着就挺厉害的,但那又怎么样,这老掌门就没打算把这心法真的给自己的女儿。”
“啊,这话又从何说起?”
常饮恨把碗底最后一点食物吃干净,接过连雪手中帕子擦净嘴,问了连雪一个问题
“你知道练武的最佳开蒙是什么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