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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教师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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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许跟贺愿年起了一样的预感,上楼的时候右眼皮一直跳。
那俩兔崽子指定又整了什么幺蛾子!
老许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做好了窗户被彩带封印的准备,结果简单朝班扫了一眼,发现学生们都坐得好好的,班里干净的异常。
那俩居然没把班里挂的花花绿绿的???
由于角度,他当然没有看见墙后的死角里两个位置是空着的。
老许疑惑的走到班门口,然后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他非常想无视那张像极了老年人问候表情包的海报,但碍于海报面积太大,余光里都是红绿相间的玫瑰花。
老许:……………我就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猛得推开门,差点砸到门后的叶一卿。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只听“砰———”的一声,纷纷扬扬的礼花屑从天而降,瞬间他身上落满了彩带亮片。
老许低下头想躲开四处乱飞的彩丝,结果又一声炮响。
“砰——————”礼花从下往上迎面而来,和上一炮混在一起,无数个碎屑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Surprise!”叶一卿从桌子上下来,踩着满地丝带冲一身五彩缤纷的老许笑了笑。
老许刚想说什么,突然讲台一声巨响,吓得坐讲台正后方的李建差点卧槽出来,转头看到老许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叶一卿下意识迅速转身冲到讲台边上,带起的旋风差点呼了老许一脸。他蹲下来紧张地问道:“没事吧?磕哪了?”
“没事,撞到头了。”白辰知骂骂咧咧的从讲台底下钻出来,“我这么高吗?起个身而已。”
老许:………………你俩可真会玩出其不意。
他抬手把头顶的亮片掸掉,接着凡谷雨捧了束花上前递给他:“许老师教师节快乐!”
叶一卿趁机把桌子给贺愿年搬了回去。
等老许把花放到讲台上的时候,那俩始作俑者已经溜回了自己的座位。他心里五味杂陈刚想发作,就看见叶一卿在最后一排双手放在嘴上拢成了一个扩音器朝他大声喊道:
“许老师,回头!”
老许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的黑板和上面的字,随后身后一阵动椅子的声音,还没等他转过身就听到一句祝福,声音喊得山响。
“祝许老师教师节快乐!老师辛苦了!”语气诚恳又认真。
老许顿时鼻尖一酸,感动得就差流泪了。
这堂英语课学生们也很感动,因为老许难得没有拿抽查残害他们。
叶一卿去看了看课程表,转身对旁边的白辰知说道:“今天没有政治和体育课。”
白辰知一脸无所谓:“没事,上.门.服.务。”
叶一卿笑着曲起食指,故意凑近用关节处挑起白辰知的下巴:“收到。”
白辰知也笑了起来,没往后躲反而倾身向前,挑衅似的说:“来啊,好兄弟亲一个怎么了?”
凡谷雨突然蹿了过来,扬起双手一边一个扣住两人的头往中间按:“亲啊。”
两人求生欲极强地猛得往后退:“别别别别别———”
在一旁看戏的高恒说道:“他俩就口嗨,真亲了能吐一天。”
贺愿年转着笔,摆出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可别指望他俩日久生情了吧。”
“为什么?十七年呢。”
“正因为十七年,看久了就厌了。”李建道。
白辰知笑嘻嘻地揣着兜:“因为我知道他的全部黑历史,他装的那一套在我这站不住脚,想听吗?”
叶一卿靠着墙冲他一挑眉,左手抬起随意的把耳垂上的红线绕成圈:“慎重点啊白大少爷,我这也有你的全部黑历史。”
霎时一群人围了过来:“什么?展开说说。”
于是一场互损开始了。
白辰知双手向后撑着桌子说:“还记得之前小叶子偷椒柏酒喝,结果大半夜喝醉了趴在地上,我就站在他面前,那种视角显得我很高,他醉得已经看不清东西了,他超级艰难的抬起头看我,然后说‘我靠,你是盘古吗?我不会升天了吧…我这上有老下没小的…’然后他拍拍大地问我,‘天庭的云都这么硬的吗…’”
“我跟他说‘不是你升天了,是我下凡了’,他哦了一声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直直的我身上倒,抱着我抱得死紧甩都甩不开,逼得我拖着他走。那条路前面有很长的沟,我知道他肯定看不见,离着几十步远我就朝他吼有沟有沟有沟!他一直在说听到了听到了,结果应着应着一脚踩沟里了,差点把我也带下去。他也不急着起来,就在那沟里迷茫的看着我说‘你补天怎么还少补一块呢?’”
周围一圈人哄笑成一团。
“盘古补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有老下没小…”
“Big胆我草…盘古也敢抱……”
“怎么不能缺一块?人家补天又不是补地哈哈哈哈哈哎呦我…”
叶一卿实在绷不住,靠在白辰知身上一起笑得发抖,刚想出声说点什么,结果说了没半个字又破功了。
叶一卿努力的把笑意强压下去,揽着白辰知的肩说道:“你喝醉了也没好到哪去。”
“是吗?我怎么没印象。”白辰知道。
“反正我记得。”叶一卿笑着对众人说道,“我记得老清楚了。之前他喝醉了我去找他,他趴在我们村一条大黄狗身上…名字啊,就叫大黄啊。”
说着双手搭上白辰知把他拉近,从后面趴在他背上:“就像这样。”
“滚!”白辰知偏身骂道,“你才狗。”
“哎呀~不就做个样子嘛。”叶一卿收回手,和白辰知并肩坐在桌子上,脚尖虚踩着地,“他趴在大黄身上,那狗还挺乖的没叫任他抱着,村里的人它都认识。我走过去就听到他在跟大黄讲话,他说‘你是哪家的小毛孩,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今天也不冷啊…你怎么还披毯子…还挺软的毛好多…’那大黄一直在摇尾巴,一下子扫到他身上了,他又说‘你拿的什么玩具…鸡毛掸子一样’,我实在忍不住了在旁边笑了起来,结果他也跟着笑,对着狗说‘小孩子多笑笑好啊’,大黄听到笑声就开始舔他脸,然后他拿脸在狗毛上蹭,水没怎么蹭掉反而黏了不少毛上去,他居然没感觉到,还说‘你在换牙吧?口水都流到我脸上了…’我差点笑背过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不行我又想到那个画面了哈哈哈哈哈哈…”
叶一卿扶着白辰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桌子上翻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换牙…”
白辰知边乐边瞟了一眼旁边的人:“你要是想表演桌子舞大可不必拉我一起。”
“哎~双人跳才好看。”叶一卿调侃道。
白辰知打趣道:“那也起码等女仆装来了再跳吧。”
“有道理。”叶一卿说。
“诶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们到底有多了解对方啊?”茹一问道。
“哪方面的?”
“啊?都行。”
“就这么说吧,”白辰知非常坦率地说,“毕竟是一家的,所以咱俩在村里洗澡基本上都是一起的,你们看到的小叶子是穿着衣服的,但在我眼里可以没穿,直接屏蔽衣物。”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没屏蔽过啊,没那方面的癖好。”
叶一卿推了一下白辰知:“不用狡辩白大少爷,你的奇怪癖好我全知道。都看我干嘛……啊他说的是真的啊,我也可以屏蔽他的衣服,反正都看惯了。”
一帮人目瞪口呆。
“哦,也就是说你们互相知道尺寸?”李建凑过去极小声地问道,尽量不让女孩子们听到。
“是啊,咱俩不也知道?”叶一卿无所谓的说,“难道咱俩没一起上过厕所?”
“瞎扯!我从没往你那边看过!”李建愤愤道。
叶一卿耸了耸肩:“我也不太感兴趣。”
白辰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指着叶一卿笑道:“你们不知道他之前多神经,有一次那个灯光正好打在我身上,显得我比他更白,然后他问我是不是用漂白剂了,一句话给我整蒙了,搞得好像我俩用的不是一盆水一样。”
叶一卿先用口型骂了白辰知一句,又面向众人:“那他呢?记得小时候他偏要学城里人在浴缸里放花瓣,结果他不仅天女散花一样撒了一堆花瓣,还整了几个大小不一的鹅卵石,还跟我说这叫大珠小珠落玉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敌了哥们儿……”
突然一段预备铃打断了众人的笑声,叶一卿跑到教室后面翻套垃圾桶专用黑袋子,白辰知钻回讲台底下接过叶一卿递来的礼花筒,因为其他老师不比班主任,桌子搬来搬去的也麻烦,叶一卿干脆站在了门后面开炮。
今天在高二七班有课的老师们全被那张红绿海报和礼花震撼到了。
那么没课的老师们……
某两位:上.门.服.务,说到做到。
叶一卿一手拎着两个礼花筒,另一只手将海报举过头顶,致力于让所有人看到全貌,白辰知也拿着两个礼花筒跟他一起招摇过市。
至于为什么没有其他人。
其他人:妈.的智.障!
两位先去了政治张老师办公室提供上.门.服.务,两人提着那张死海报开炮,然后送上真挚的祝福,因为站在门口还顺便把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祝福了一遍。
然后两人一路招摇到操场,大声喊道“王老师您在哪呢?我们来祝您节日快乐了!”在听到回应后跑到哭笑不得的王老师旁边,同样提着海报开了两炮,再送上祝福。
总之,今天基本上整栋楼的人或目睹现场或听到了一些逼动静,以各种方式知道了那两位气氛组大佬整的死出。
而两位当事人由于怕遭受暗杀被迫帮值日生打扫了卫生,又拿着扫把簸箕又去政治老师办公室把礼花扫掉,接着下楼去操场扫碎屑,当然一路上少不了乒乒乓乓的噪音,在发现扫地阿姨已经扫完了之后表达了感谢,谢着谢着又唠上了。
两位气氛组大佬:完美的教师节,明年这张海报将重出江湖。
高二七班其他人: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