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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回去 坦白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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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还没过去,村长就听附近村子里人说朝廷派人将他们一一捉拿,全处理了。
这时刘村长才真正意识到皇权的权威性。
不再像前朝那般塞点银子教育几句就放人走。
这才是真正的立威。
……
次日,其他人纷纷在外面忙活。
严建也为那个孩子打造了一套雕刻工具。
池夏意、小林、花辞他们继续简单给村民讲解常遇到的疾病和在现有的条件下伤口该怎么处理等,其他复杂的没有讲到的东西花辞将之前应秋寒编纂的书交给他们学习。
里面的内容非常详细,采药、制药、藏药、忌口,所需工具基本有,对于需要特殊技法的医术也会特别标注要去找专业的大夫或者医修进行医治,盲目跟着书里学只会害人。
而最后一册最后几页写着:若身上遇特殊符文,体内似有虫子在移动,莫名吸引某些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东西,精神恍惚伤人清醒后记不得等如遇以上情况请及时求助官府或者宗门或者势力,若以上情况大范围感染请立即求助宗门!谨记,求助愿意出手相助的宗门或者势力,莫要在其他宗门或者势力上浪费时间。
剩下的只要按他们之前教的去看,认识里面的字处理基本病痛不成问题。
应秋寒则和夜临归在竹舍内休息。
夜临归一边看着毫无生气的应秋寒躺床上,一边看着我们郁郁葱葱的树木,颇有几分岁月静好。
就是不知道应秋寒什么时候回来。
从昨天晚上开始应秋寒就说去修什么世界法则,让他帮忙看一下躯体。
夜临归就这么守着没有魂魄的躯体一整夜。
无聊透了。
夜临归只好坐在窗边的榻上反复复盘昨天的事。
不久后,应秋寒终于回来,看他想得出神,忍不住问:“想什么?”
夜临归差点吓得从榻上蹦起来,下意识瞅一眼竹床,发现他的躯体还在,无奈道:“仙尊啊,你好歹回躯体里去先啊,你这魂魄分离的……有点可怕。”
“好吧。”
应秋寒依言回到躯体里,伸了个懒腰才起来。
走到夜临归身边示意他回答方才的问题。
夜临归道:“我撸了撸时间,李二留他们在新帝造反前就这么放肆,旧帝抓苦力时怎么不抓他们?听刘村长说村子是近几年才好起来,也就是说差不多是新帝造反的时候,之前你们怎么不救?其他庙是近几年才建吗?还是你活着这些年才建百来座?那天你们立神像时我好像听天霄宗弟子嘀咕你有百来座庙宇。”
应秋寒在另一边坐下:“李二留他们之前抢过不少东西贿赂了前来抓捕的官员,所以逃过一劫,但也因其他村子里有能力的人变少所以他们很放肆,这也是因为我在他们村附近放狼妖的原因,护不了一世但护住一时就够了。”
“救,只是不多,未造反前修仙对他们来说就是禁忌,一但被暴君知道,难免不会引起朝廷和门派纠纷,坏一点就是暴君整合军队攻打宗门,宗门可以让他们找不到或者拦在外面,但受苦的就是被迫上战场的将士,朝廷挥霍无度,又要打战,他们可能会饿死。”
“不对啊。”夜临归皱眉道:“你们不是有句话叫擒贼先擒王吗?怎么不能直接暗中把暴君给解决了?”
“你想简单了,人间皇朝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若这个时候暴君死了,朝廷群龙无首,暴君又无子嗣,在长期的欺压和暴政下也只会面临国土割据的下场,这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与其让他们逐渐分崩离析不如直接修改结果,暴君要活着,等一个人来造反,得民心者得天下,造反成功后在他们还没有割据之前治乱象,稳固国土统一,这也避免了后续割据造成的争夺领土等战争问题。”
“以你们宗门的能力杀暴君后直接给他们上压力不就好了?”
“胁迫可不是正经宗门会干的事,况且就算威胁他们也只是代表他们暂时不会闹事,不代表他们会断了这个念想,宗门不是事事都能盯着,且从百姓中杀出来的帝王不一样,他知道哪里腐败,会从根源上解决,解决了不少隐患。”
”那下咒?下蛊?”
“你想点好的吧,他们还没动手,如果真按你说的来被发现他们还会反过来给你按上‘宗门以无莫须有的罪名给百姓下咒,有伟公道良心’,若他们有死士散播谣言,那一身英明全没,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系列谣言造成的因果,严重点的会被雷劈。”
夜临归感慨道:“你们人族好复杂,魔听了都得长脑子。”
应秋寒知道他这是听懵了,毕竟,魔界大多以实力为尊,以实力划分地盘,权在他们眼中不如实力强大,哪怕论血统也只论实力强大、潜力高的魔族血统,对于平平无奇的魔族血统就只能看实力了,实力弱,血统吹再高也没法在魔界弱肉强食的地方存活,甚至可能会被认为在挑衅。
“不一定要长脑子,魔族没实力镇不住其他魔。”
“倒也是。”
魔族一直推崇实力为尊,没有人族那些情情爱爱恩恩怨怨造成的太多弯弯绕绕,魔族从根源上就不是能被理智控制的族群,一但怒火到达顶峰,便会嗜杀成性、理智全无,他不会管你手上有什么把柄,这就是魔的不可控性,除非从实力上压制他臣服。
夜临归抛去心中杂念,还是觉得当魔好,简单一句就是有实力不会死,没实力会死,没死就活着,多简单。
应秋寒继续解释下一个问题:“庙是最近几年才建,如果我活了几百年就建了这点庙,这么算才救了这点人,我都觉得我废物,何况,如果我早早建庙肯定会有一种人或者系统跳出来指责我私自建庙有违大道,早把那些庙砸了。”
“原来你也知道会被砸,那还建。”
“不建不行,如今天朝国星夜国皆新皇登基没几年,对除妖除祟的政策还不够全面,引导全民觉醒灵根推行修仙还没有贯彻全国,有些地区自保都成问题,所以得给他们一条后路,等到他们能自给自足自保,不再担惊受怕有人撑腰时,那庙拆了砸了当柴烧都没问题。”
“怎么感觉你这建庙的理由咋不一样?不过……有理由说明浅在问题很多,只是以后他们真如你所想过得安好也未必会拆,且不说你帮过他们,就论那材料和符文、阵法,想找和你同一水平布阵能力的何其难,都不一定能遇见。”
夜临归真觉得他谦虚了,应秋寒带他去庙里看他刻符文时他能看出来那阵法不是一般阵修能布,所刻符文古老而繁琐,也不是一般修士能刻下。
应秋寒不甚在意道:“也可能哪天没了那些后顾之忧,然后拆了。”
“你想的倒是久远。”
“当然,凡人寿命不过区区百年,修仙者少则几百,多则上千年,这其中又有多少王朝更替,其中变数真不好说,你还有什么疑惑的吗?”
夜临归想了想,道:“你们人界王朝与宗门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即担心百姓陷入战争,又为何不直接守护他们?而是要王朝管理。”
“什么关系还真不好说,看当朝帝王的态度吧,至于管理,也不一定是王朝,只是这个时代有王朝,况且有句话叫得民心者得天下,有一种体系愿意帮扶所有百姓挺好,修仙者只在少数,且大多都得修炼,不能时时刻刻保护他们,也不能等他们传信上来再去解决,修仙世界本就危险重重要是他们遇险没传信上来该怎么办?
何况,修仙讲究抛去凡尘琐事,一但深陷红尘哪怕天赋再高也会影响修炼心境,长此以往不利于修炼,修为也不会有进步,这时若异族入侵鬼怪横行,修仙者平均修为低下又该如何抵抗?一个渡劫期就能抵万人。”
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讲究善良、正义、平等,就需要本身强大才能够谈条件。
夜临归不由得想起魔界史册中关于一段魔族势弱被各界不断欺压的历史。
那时的魔族很凄惨,加之魔自古以来都被认为是恶,他们的欺辱就更加肆无忌惮,直到当时的魔尊想尽办法加强魔族整体实力,又因为魔族长年累月被欺辱而积攒下来的怒气爆发,魔气报复性的吞噬灵力,魔气血性被激发,腐蚀性增强,各界为平息怒气才不得已承认魔界与其他五界齐平。
这才阻止了一次大战。
果然啊,无论在哪,想要有尊严的活着就必须有实力。
光听应秋寒讲前面的因,夜临归就能根据魔界历史来推算往后的果。
但他还是想不明白,问:“既然知道不占凡尘琐事你又为什么让他们去帮助那么多人?这说不通。”
应秋寒思索许久,就在夜临归以为他圆不回来时听他道:“这很复杂,简单来讲就是苍生大道与恩怨情仇的区别,不为私,只为公和情,大道有情,众生平等,苍生为悟,因果循环,生离死别,轮回秩序,赏罚分明,善恶分明,界生更替,看淡一切。”
“这不是天道才该懂的规矩吗?”
“不是,某些特定神位也会要求这么做,比如财神、文神、四节气等最终管理者,否则你再怎么会经商,识天下书,修为有多高,哪怕有奉献,最高权也不过是飞升成个普普通通的拥有赐福能力的神罢了,最低则是不能飞升。”
“怪不得这么多大能修为到达渡劫期却一直飞升不了,或者飞升后神职与他所修道八竿子打不着,唉,我有个想法!你想知道吗?”
夜临归神秘兮兮的凑近。
应秋寒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面无表情道:“你这想法行不通,哪怕告诉他们真正的规则,没有亲身经历或者亲身感悟很少有人能达到那个心境。”
夜临归瞬间失去兴趣靠在一边:“没意思,我想什么你想就能知道,可你告诉我不怕我说出去?”
“不怕,魔和人达到的要求和拥有的能力不一样,这些话一半对你们没用。”
“……”夜临归:“这么讲究?算了,我一只苟着的魔知道太多也没什么用,睡一觉,忘了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我可是魔。”
说罢夜临归躺在榻上,双脚一蹬,靴子瞬间脱下,挪动身体时发现榻另一头坐着应秋寒,道:“仙尊,让让脚?”
应秋寒起身让夜临归的脚移上榻,躺好后夜临归伸了个懒腰:“睡觉睡觉。”
不经意转头就见应秋寒坐在床边脱靴子,随后在身边躺下。
夜临归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位置,提醒道:“仙尊,旁边有床,不用挤一个榻,这地方挤。”
“哦,我想躺你身边,不去,这做大了,两个人刚刚好。”
“?”
这叫他怎么拒绝?
算了,随便吧,都是男的,不讲究。
夜临归安心闭上眼睛睡了。
不对,夜临归突然从榻上坐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应秋寒看着坐起来的夜临归,知晓他又有什么事了,人啊,总莫名其妙在某个瞬间想起什么来,魔也不例外。
夜临归扭头看见应秋寒没睡,趁机问道:“仙尊,你和天朝国皇帝是师祖徒孙关系,那星夜国女帝和你什么关系让你这么放心的交给她三炉丹药。”
应秋寒闭眼答:“半师徒吧,教了她点东西,没有正式收徒。”
“为什么不收?时机未到?”
“不是,她不愿意拜其他人为师,我不愿意收她做徒弟,就一直僵着,她太正经,学习能力又强,也不是那种冰山脸,我不想让她被我其他徒弟带歪,一天天没个正形,这年头有个正经徒弟还是太难。”
夜临归:“……”
首先,你徒弟好像确实没那么正经,其次,那不是你惯的吗?你不惯他们能这么放肆?
夜临归重新躺下,唉声叹气。
烦。
——
次日一早,应秋寒挨家挨户看了他们门前的辟邪符确保都完好无损。
小林偷听到花辞说应秋寒准备要回去,终于按捺不住,在应秋寒看完辟邪符回竹舍的路上将他拦下。
“仙尊,留步。”
应秋寒问:“何事?”
小林紧眠着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些天小林一直因为应秋寒和夜临归那酷似的面貌和应秋寒托他徒弟给他的那一包糕点,他一直怀疑应秋寒和夜临归与阿姐和叶雾有某种关系。
甚至怀疑应秋寒就是秋霜,只有秋霜会一直在乎他吃没吃饭不要总研究灵草种植。
应秋寒:“但说无妨。”
小林犹犹豫豫开口:“仙尊可知道秋霜?她是我的师姐,也是我阿姐。”
应秋寒不语,只是盯着他看。
小林紧张到一直扣衣角。
最终应秋寒只道:“有些事你不要太局限于性别,性别可以伪装。”
小林猛地抬头看他,试探道:“阿姐?”
应秋寒点头。
意料之外的答案,也是臆想中的答案。
他曾猜测过,又觉得不是。
泪水不自觉落下:“阿姐……”
他有很多话想问阿姐,想知道她一直在外面做什么?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她的行踪,但当知道他就是清玄宗的清琼仙尊时,一切问题都不需要问了。
他去外面只是回了自己原本的宗门,回归原本的生活,天霄宗只是他暂时停留的地方。
“阿姐为何选择告诉我真相?”
“你应该问你自己为什么来这。”
小林心虚的把脸别过一边去。
他是听说阿姐在这才不顾劝阻来这,闷声道:“这不是没事嘛……”
应秋寒过去抬手揉一把他的头,叹息道:“你意外知道我在这本来就是阴谋,只是不是针对你,而是池夏意和林瑶,那天晚上的雷劫你也听到了,若非我在,她们会有性命之忧,我告诉你我是秋霜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哪,不要再像这次一样上当。”
小林羞愧的低下头认错:“下次不会了。”
应秋寒欣慰点头:“记住就好。”
“对了,阿姐,既然你本来就是男子,那我要不要换称呼?比如哥哥?”
“不必,容易露馅,我暂时不打算公开我是秋霜的身份,还有用,继续叫我阿姐就好,记住,无论我是男是女都是你的家人,还有,记得区分‘清琼仙尊’和‘秋霜’的修为,哪怕哪天我要是受伤了也不必担心,只要死不了就不是什么大事,别傻乎乎被威胁了就冲上去救,以及,池夏意知道我的事,沈南棋也知道,道侣的事别问,别傻乎乎的上去试探,有些事不是你能知道的 ,明白?”
小林愣愣点头。
怪不得池师姐总为阿姐打掩护,就连沈南棋也在有意无意维护阿姐,导致他有时候发现问题却又被他们的维护打消念头。
如今阿姐向他坦白是信任他,就凭他那句‘无论我是男是女都是你的家人’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情谊不是假的。
……
待检查一切,应秋寒简单与池夏意郎华尘告别就带夜临归、秦晋以及那条花辞带回来的毒蛇回宗门。
离开时他们还在地里忙活。
秦晋恋恋不舍的回头,短短几日他竟有些舍不得:“师尊,我以后还能来吗?师兄他们不走吗?”
“看你修炼心境,如果你也能和你师兄们一样哪怕忙碌也能靠劳作所得到的感悟提升修为的同时锻炼自己,同时不生私情,公事公办你就可以去和他们一起帮忙,宗门他们暂时不回去,这个村子帮得差不多后他们还会去下一个村子。”
“那些自称天霄宗的弟子呢?”
“过几天他们也会回去,灵溪秘境即将开始,他们得回去准备。”
“秘境试练吗?我能去吗?”秦晋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应秋寒摇头道:“不能,你修为不到,还不够资格。”
“好吧。”秦晋有些失落:“那师兄们去吗?”
“不去,你的师兄们都不去很多年了,那秘境试炼也就头几次他们感兴趣,不感兴趣了自然不去。”
秦晋似懂非懂,暗想,这就是师尊说的感悟?感悟难道就是淡泊名利?
跟在他们身后的毒蛇也在思考。
独独夜临归对此嗤之以鼻,什么不感兴趣?怕不是被禁了。
以郎华尘那性子来看,头几次参加试炼的时候肯定用过粪球,此招阴险堪比禁术。
就算不是这个原因,那肯定就是应秋寒给他们的资源太好,就凭应秋寒小青峰和无名府上那堆资源,搬空一个秘境也不一定会有。
应秋寒给他们一点都比他们拼死拼活的去秘境找的要好,何况他们貌似还会种。
来到一处岔路口,应秋寒吩咐秦晋和毒蛇原地等待,他要求送夜临归走了,他还有事。
夜临归在通道内接收到应秋寒的指令立马明白,连忙配合:“是啊,我出来很多天了,该回去了,就劳烦仙尊送我一程,改天再聚。”
说罢应秋寒护送夜临归走向其中一条路。
待走远后应秋寒才让夜临归回识海,识海中,应秋寒听到他的嘀咕声:“还真是两个愣头青,不知道修仙者可以飞吗?但凡他们反应过来都知道这段路走得有多奇怪。”
不久,秦晋见应秋寒独自一人回来就知道师尊那个朋友走了。
应秋寒:“过来,你们靠近点,我们用传送符回去,御剑飞行和飞舟有点慢。”
一人一蛇依言靠近,只见应秋寒拿出传送符,转眼间,他们就出现在清玄宗山山脚下。
往上看去是云雾缭绕的仙山,还没进去毒蛇就能感受到浓厚的灵气。
一人一蛇被此情此景震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