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演的 爱哭的鱼, ...
-
“滚回去。”
闻言,男子哭得更加厉害了,哽咽道:“师尊,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我就知道,没人在乎我,求师尊,别嫌弃我,我不脏……”
识海中的夜临归:“……”
这话怎么听着……
应秋寒,你……
应秋寒简直忍无可忍,道:“鳞蓝,再哭就别逼我扇你。”
“哦。”鳞蓝听话的将眼泪收回去,完全不见方才我见犹怜的模样。
夜临归:“……”
他在思考……
应秋寒道:“这么会演,莫非伤养好?”
鳞蓝笑道:“师尊,你看我这病弱的样子像是好了吗?”
“那还不滚回池子里养伤去。”
应秋寒有些头痛,鳞蓝总爱拉着自己演各种各样的哭法,还总爱赖在这不走。
他的伤本就好得差不多可以出去住了,就不走,一说这个就哭,次数多了就随他吧。
鳞蓝也因知他不会赶自己走,除了前面必要的哭戏,后面干脆不装了。
应秋寒也不介意。
把他养再好一点未尝不可。
只要别闹得太过。
鳞蓝:“那师尊会不会去池子那边?我最近感觉有些难受,都瘦了许多,不信你看。”
说着,鳞蓝边走向应秋寒边撸起袖子给应秋寒看瘦弱的手臂。
应秋寒看也不看,直接唤出本命剑握在手中威胁,冷声道:“啰嗦,还不滚回去!”
一看见应秋寒手中提剑,鳞蓝立马识趣的滚了,顺手将掉落在地的珍珠用妖力拾起。
应秋寒看着鳞蓝跑没影后又跑回来问他:“所以师尊,你来吗?”
回应他的只有应秋寒的一个“滚”字。
鳞蓝果真又“滚”了,这次倒没再退回来。
应秋寒无奈叹气,将本命剑收起。
如果他不专门逮着自己哭,那么他也不会想着避开他,如今他都专门跑来找他了,那便去看看吧,顺便把饭送去。
原本他是打算让其他人送来的,奈何天意如此。
应秋寒向一处院子走去,一进去便看见水池,约占院子的三分之一。
池边,方才还在奔跑的鳞蓝此刻已然变回鲛人的模样,低头坐在池边的石头上,漂亮的蓝色鱼尾一下一下拍击着池面。
应秋寒来到他身旁,底头看着鳞蓝的头,道:“哪不舒服。”
鳞蓝内心暗笑,他知道师尊一定会来,表面上却可怜兮兮道:“感觉没有多少力气。”
应秋寒:“哦,还感觉到没力气,还知道自己瘦了,怎么?就独独不知道要吃饭?我有没有说过,伤要治,病要医,药要喝,饭要吃,身子亏空就要补,你呢?药喝了,饭不吃,瘦成鱼干了你知道装可怜了……”
“停停停!师尊,你要保持住你清冷的人设啊!话不能说太多!”
就在应秋寒打算继续说下去时,鳞蓝便侧扑过去跑住他的双腿,求他别再说了。
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为什么就不像对其他人对他寡言少语呢?
他这清冷仙尊的称呼还要不要了?
夜临归表示:赞同。
然后……
应秋寒:“鳞蓝,我有没有说过……”
又来,他又干嘛了?
鳞蓝整条鱼都麻了,他已经听应秋寒说过无数次“我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一但是说他的,他这位师尊便会长篇大论的说起来,他就烦,没别的意思,就是他不想听。
这是应秋寒惯的,他不管。
夜临归见鳞蓝僵住,有些不理解。
就说了一句话,至于吗?
夜临归丝毫不会把这同应秋寒同自己巴巴个不停时连想在一起。
不然他大概会感同身受。
毕竟这和应秋寒同他说过的话少太少了。
夜临归今夜见了应秋寒与他这位鳞蓝徒弟奇怪的相外方式,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搞得他好像个外人,啥也听不懂,不对,他好像就是个外人……
他这个外人不应该多嘴。
但是……这鲛人真的很眼熟!
只听应秋寒继续道:“求人的时候不要动不动就抱人腿,这毛病要改,你现在是鳞蓝,不是燕无痕。”
“其次,我就是我,我不需要人设,我爱做什么做什么,别人管不着,话多不多取决于我自己而不是他人,所以你少管,我是你师尊。”
说到最后,应秋寒还不忘表示两人的身份,意思就是,我是你师尊,你不能管我。
夜临归在听到燕无痕时不经觉得耳熟。
燕无痕,鲛人……
夜临归不由得思考起来,想起了一个人妖之恋的传言。
但传言不是说那鲛人死了吗?
尸骨无存,可惜的是那人渣没死。
鳞蓝撇撇嘴,放开应秋寒坐好,不满道:“那你也不能只说我啊。”
“有吗?我对谁都一样。”应秋寒想也不想道。
他懒得想,他觉得差不多。
“呵呵。”鳞蓝无语道:“一样是不可能的,你对那只臭虫说的话可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应秋寒对鳞蓝的话表示赞同,这说明鳞蓝虽时常呆在这,但也有跟一众师兄弟联络感情,不然他怎么知晓外面的情况?
不过赞同归赞同,他就不认。
他觉得差不多就差不多,就淡淡的“哦”了一声。
结果鳞蓝又不知抽了哪根筋,抬头与他四目相对,一脸委屈的模样,眼眶又重新蓄满泪水,。
“师尊怎么对徒儿这么冷淡?果然那只臭虫说得不错,师尊有新的徒儿便不在乎我们这些旧人了……”
此话一出,应秋寒便知道了鳞蓝的目的。
不就是要打听他新徒弟的消息吗?
大概就是炎无误打误撞之下猜到他收新徒弟,回了妖界后便将此消息传音给其他师兄弟,而后消息继续传播给其他不知情的师兄弟,最后让几个人来打探虚实。
先前小甲来找他大概也是来问此事,但他不在。
大概猜到他去了灵池府便让鳞蓝来打探虚实。
至于为何找鳞蓝,估计是看到小球出去找灵石时,偶然间看见了它,猜他可能会来给小球补灵石,便告知鳞蓝。
房间里的灵石要是没了,小球是会去找他的其他徒弟要点灵石。
正所谓,有借口多问点便多问点,胆小什么的都不是事儿。
不过鳞蓝能这么“巧”的出来找他,指不定又蹲点等他。
都不用费脑子猜。
因为他见多了,世上没那么多巧合。
应秋寒道:“次次吃新师弟的醋,好玩吗?新师弟回来后就想着祸害他,好意思吗?”
鳞蓝被戳穿心思后丝毫没有感到羞愧,反而因为应秋寒的直接承认感到惊讶。
接照以往,师尊应该先骗他们几回先才是,这么直接以至于他没适应过来,怔愣一瞬。
随后任由泪水大颗大颗滴落化为珍珠掉落在石头上,没有直接回答应秋寒的话。
“师尊这是承认了吗?那为何藏着不让他与弟子们相认?”
应秋寒:“……”
“他在宗门外,如何相认?怎么,你要出去?”
“宗门外?”一时间,鳞蓝竟忘了哭泣,也顾不得拒绝要出去的话,连忙追问:“师尊,你到底藏了多少人?前些天,上你身的人是谁?你让其看顾身体的人又是谁?朋友?师弟?宠物?”
应秋寒只是浅浅一笑,在鳞蓝愣神之际,暗中用灵力将其拍入池中央。
水花四溅。
应秋寒恢复以往的平静,淡淡道:“多嘴,你不需要知道,再问就出去住。”
让你知道了我还怎么编?
我和阿夜也算认识了,不好一直让他呆在识海内,总要出来透透气,不给他编身份怎么让他在你们眼下走动?
说多了还得多动脑,实属不想。
鳞蓝游回石边,扒在那一动不动,他知道师尊这回是真的会赶他出去,便识趣闭嘴。
虽然再回来容易,但是麻烦,为了追问师尊不知道第几个也不会说的人,实属白费力气。
嘟囔道:“不说就不说,丢鱼到水里做什么,又淹不死。“
“……”
“还有没有事要问,没有我便走了。”
“有!师弟叫什么?来自哪里?是人是鬼是妖?几岁了?男的女的?修什么?什么时候来小青峰?”
“自己猜,人,十八,男,修仙,一年之内。”
鳞蓝:“……”
猜个毛线!我又不是算命的!
鳞蓝不由感叹,师尊在其他方面的话还直是话少啊,但凡多说点就能直接去把师弟抓回来了。
但他也知道应秋寒不会多说。
能说早说了。
可他又不是外人,祸害师弟最多的也不是他,凭啥不跟他说。
鳞蓝气愤的表情落入应秋寒眼中。
“能说的说了,走了。”
应秋寒将一个储物袋取出,丢在鳞蓝前面:“里面是外面的美食,按你口味买了些,吃完后便自己去宗门里取饭来吃,让其他人带来也行,但不能不吃,灵溪秘境结束后你若不长胖一点,我便让小甲给你带饭。”
一听到要那只臭虫给他带饭,鳞蓝连连摇头拒绝:“师尊放心,我会好好吃饭!就不必劳烦师兄了!”
让那只臭虫带饭?打死他都不要,但凡那只臭虫夹带点私货,他都能直接变成死鱼!
“如此便好。”
说罢,在鳞蓝的注视下,应秋寒走了。
应秋寒本不想多呆,但为了有借口躲避其他徒弟的追问,只好尽量回答鳞蓝的问题。
他能感应到,竹舍外已然来了两位徒弟。
若过会他们问起这些,便让他们来烦鳞蓝好了。
鳞蓝的想法倒与他相反,许久不见,他倒是想念师尊了,只是他还要向其他人汇报情况。
还有,他被那人招魂了,他不想让师尊发觉,也不想让师尊担心。
应秋寒走后,鳞蓝从手腕中银花印记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传音石。
“喂,臭虫。”
“哦?死鱼,居然这么快就问清楚了?”
鳞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谁像你这么没用?问件事都问不清楚。”
“怎么?你问清楚了?”
“当然!”
鳞蓝将所问的事全盘托出,没忍住道:“我好像看到师尊笑了。”
自他来了小青峰,他就只见过师尊笑过两次,这次是第二次,但都不是什么开心的笑。
另一边,郎华尘道:“应该是真的,算上这次,师尊笑了二十次,你那边怎么样?”
鳞蓝知他指的是何事,不免认真道:“这个月他招魂了三次。”
“有病,死了知道爱了,你记得按时服用定魂丹,别真给他招去了,等炎无突破渡劫期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别让师尊发现。”
“知道。”
……
竹舍。
一粉一绿两道身影守在竹舍门前。
身旁有一只火鸟为他们照明,是当初花辞从应秋寒手中要走的,说晚上走夜路怕黑。
一见应秋寒出现,花辞便迫不及待地冲过去抱住他。
嘴里不停的喊着“师尊师尊!”
应秋寒一把推开他,道:“抱一会就行了,松手。”
闻言,花辞恋恋不舍地松开,随后一脸兴奋地站在一旁,眼中似有星光在闪烁。
此时柳絮刚好来到他身前行了一个弟子礼,道:“弟子见过师尊。”
应秋寒微微点头应声“嗯”。
“来找我何事?”
花辞兴奋道:“师尊,师弟师弟!”
应秋寒:“小鲛知道,去问他,把小柳绑好再进无名。”
“谢谢师尊!师尊放心!我一定把他绑好再进无名!师尊再见!”
说完,花辞扛起柳絮风风火火地跑了。
火鸟在身后飞着。
事关新师弟的消息,不能马虎!
柳絮本想劝说他直接问应秋寒,奈何花辞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只想说:师尊说的消息有几个是有用的?
整件事也不过是发生在几句话间。
夜临归对这退场速度啧啧称奇,还以为应秋寒要甩掉他们要费些心思,不曾想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由得喃喃道:“他们好像是妖。”
“是妖。”
应秋寒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夜临归吓了一跳,不清楚他是何时来到这。
应秋寒只是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性格较为开郎的那人名唤花辞,是只梅花妖,喜好粉衣,另一个名唤柳絮,是只柳树妖,性情比较冷淡,平常就喜欢打理小青峰上的植被,对我乱种灵草的行为很是反对,因为不美观。”
“因遇见时正好对应残花败柳一词便将他们收下了,日后你若在小青峰上闲逛,不要乱动这里的植被,若是被他俩发现哪处被毁严重,并且影响美观,后果很严重,要么恢复原样,要么赔钱,少则几块下品灵石,多则几百块上品灵石,很坑人,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
夜临归表示明白。
打死他都不会乱来,没钱,惜命。
在应秋寒还没离开清玄宗之间他都不会乱来,只要应秋寒不动杀心,他安安静静地苟着便好。
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上至应秋寒的师兄弟怀疑他是心魔,下至那群徒弟跟个明镜似的都怀疑那天是他上了应秋寒的身。
不要太明白!
他演技有这么差吗?怎么谁都能怀疑?
确认夜临归真的理解后,应秋寒这回真的打算回去休息了。
奈何在他刚往竹舍里走时,传音石动了,从储物袋中飞至应秋寒跟前。
炎无略带哭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师尊……”
应秋寒:“……”
串通好轮流来找他的吧?!
“有事?”
应秋寒一开口,炎无就像是找到了哭诉的地方,道:“师尊,我的丹药被那破石头给吞了,能不能再给我练一瓶啊?”
破石头指的大概就是吞元石了。
炎无所说的丹药便是先前应秋寒答应他只要他不再吃那玩意便给他练的有益于修行的丹药。
十二年给一瓶,一瓶十二颗,每年一颗。
“哦?再练一瓶?距离下一个十二年我记得还有几年吧?再要一瓶不合适吧?”
“可是师尊,破石头都把丹药吞了,您就不能发发慈悲提前给我吗?”
“可以,老实告诉我,丹药你到吃了几颗?”
另一头的炎无心虚得不敢出声。
他能说丹药只剩最后两颗吗?
不能!
说了他还得再等几年才能拿到丹药,所以不能说!
要不是为了抓乱窜的吞元石,他才舍不得拿出来吃。
太会跑了!
“别以为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丹药瓶中我早就设了一道法术,你吃了多少我全知道。”
“……”
那个瓶子他一直用到现在没换过。
炎无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怪不得从前骗师尊说丹药没了却死活不给,原来是都清楚啊!
这么不信任他吗?
炎无委屈道:“师尊,我还是你最可爱的小白吗?为何不信任我?”
应秋寒:“我还不知道你?”
识海中,听到全过程的夜临归嘴角不由得一抽。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炎无吗?
那个不顾师尊颜面也要造谣的炎无。
那个传言中桀骜不驯的白虎妖王。
传言,炎无判出宗门时,将应秋寒的其他徒弟打伤后逃离并判出宗门。
现在想来,那指不定是炎无为了离开宗门,伙同师门一众师兄弟演的,应秋寒的修为也是差不多,伙同师尊演的。
但是,他们图什么?!
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他总算清楚为什么应秋寒也承认他那些徒弟是个奇葩了。
此时,被炎无绑起来踩在脚下的木均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对炎无脑子有病有了新的认知。
明面上将清玄宗众人视做仇人,私低下却还跟应秋寒哭诉。
他不会忘了前几天他干了什么事吧?
关键是应秋寒如今似乎不计较?
最重要的是,传音就传音,把他绑起干嘛?!
“师尊……就不能破例一次吗?”
“不能,想都别想。”应秋寒果断拒绝。
炎无正在想要怎么办的时候,低头看到了木均行。
倒是忘了这家伙。
木均行看见炎无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突然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下一秒,炎无道:“师尊不答应是因为在生前几天的气吗?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改,为表诚意,我还为师尊找了份礼物,妖王木均行,是只狼王,毛发蓬松柔软,很可爱的,他已经被我抓住了,我把他赠予师尊,师尊能不能破例一次?”
木均行:“……”
应秋寒:“……”
此时应秋寒脑中不断回想着“狼,毛发蓬松柔软,可爱”这几个字。
应秋寒沉默不语,思考此事可不可行。
那可是一只毛茸茸。
毛茸茸……
木均行气炎无将他当物件一样交换,一口吐出炎无塞进嘴里的布。
若不是为了防止炎无发癫,他才懒得配合咬住这一小块什么也堵不住的破布。
“滚!谁要当你的人情?!!”
谁叫你拿我这当人情送给别人,老子不同意!
炎无稍稍将传音石拿远,在木均行身上的脚用力一踩,眼睛微眯,狠戾道:“手下败将没资格谈条件!”
“真以为本王不敢动你?”
“呵,有本事你就起来打啊!”
木均行别过脸去:“跟你这个脑子有病的妖打就是浪费本王时间!”
打是不可能打的,因为打不过,况且炎无还有一些小手段,特别是那臭球,这辈子真不想再沾上!
尽管炎无有意减小声音传到应秋寒那边去,却还是被应秋寒听到了。
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没什么用。
夜临归:“……”
好一个变脸大法。
长见识了。
炎无低声说了句“胆小鬼”,继续等待师尊的回答。
这时,炎无那边传来几道声响。
“轰!”
“你这破石头!看本王不把你打下来!”
“还本王羽毛!!!”
一听这动静,应秋寒就猜到吞元石还没抓到,小家伙估计在闹脾气,否则也不会闹得那边鸡犬不宁。
许久不见应秋寒回答,炎无以为这条件不足以让他松口,便试探道:“师尊,若这条件不行,那我亲自向世人表明,那些事皆是我一人造谣如何?或者,我把妖皇给反了也成。”
妖皇:“……”
造反他这事请不要在他面前说,谢谢。
妖皇在宝座无奈扶额,如今妖皇殿内的乱象他真不想说。
就因为一颗吞元石,妖皇殿差点就被拆了,关键是他也抓不住。
吞元石刚来那天还好好的,今天却不知为何发疯,就在妖皇殿内乱吞东西!
没人告诉他吞元石还会吞其他东西啊,难道古籍里记载的是错的吗?
木均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炎无竟敢在妖皇殿里当差妖皇的面说这事,他相信,炎无是真的敢反!
应秋寒却只道:“不必,你想办法让吞元石再吐出来便好,能吞便能吐,不必再向我问要丹药,不到时间决不多给,还有,瓶内有一处很隐蔽的空间,需你的血开启,只能是你且自愿的,有二十颗二品复春丹,关键词时刻能救命。”
应秋寒没说的是,那空间他也能控制,若被有心之人夺去也不能取出,若当炎无生命垂危之时,他也能控制空间让炎无吞下复春丹。
复春丹,二品疗伤丹药,服下此丹,哪怕生命垂危,也能如同春天般万物复苏,延续生命,治疗伤口,且万物皆可用。
一听二十颗二品复春丹,夜临归突然就知道应秋寒为什么这么有钱了,二品复春丹在拍卖行上堪称有价无市。
他本来想买一颗来保命,但是没钱。
炎无刚想说什么,便听妖皇开口道:“仙尊,许久不见。”
应秋寒:“许久不见。”
待应秋寒话音落下,妖皇腰间的一枚玉佩微微发亮一瞬又暗淡下去,恢复原本的模样,除了妖皇,无人注意到。
就在此时,妖皇与应秋寒之间建立起了一个传音通道,仅他俩知晓。
妖皇的声音从通道内传来,叹息道:“仙尊,你可知晓如何让吞元石安静下来?否则我这妖皇殿怕是要不保了。”
妖皇看了看殿内的众妖王。
除了在一边的炎无和木均行,其他妖王都在抓吞元石。
应秋寒应声“好”,一道流光从玉佩中飞向吞元石,在众妖王还没反应过去之标,吞元石吐出在妖皇殿内吐的东西,随后便飞向妖皇掌心。
见吞元石被妖皇制服,追捕吞元石的妖王本想吹捧一番,但想到方才追捕时听到的对话,又识趣的闭嘴。
清玄宗清琼仙尊与妖界妖王之间的对持他们不能粗心大意。
毕竟人妖两界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因此也没人再去注意那二十颗二品复春丹的事了。
其中,一只妖王在吞元石吐出来的那堆东西里小心翻找着,最后找出几根孔雀尾羽。
妖王不由得暗自神伤。
尾羽,他的尾羽,他好不容易养好的尾羽,缺少几根真的不好看,呜呜呜……
妖皇看着手中安静的吞元石,问:“仙尊如何做到的?”
应秋寒:“它认我为主,自然听我的,我同它说,它若是再闹下去,它的灵石都得赔给你,便安分了。”
妖皇:“……”
还能这样?
“仙尊好本事,此等灵物也会听从于你,只是,下次仙尊能否先告知于我?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好,你为何要寻吞元石?它对你而言并无用处。”
“世人言妖皇残忍嗜血,近几年有意对人界动手,那我只好如他们的意,做做样子给他们看,却不真正动手,气死他们。”
妖皇轻笑一声,继续道:“毕竟在他们的剧本里,我可是反派,怎能做一只好妖?”
应秋寒表示认可,道:“正邪两道,善恶两极,他们唯有在极恶的世界中才能突显出他们的正义,做他们的救世界之主、气运之主。”
“若不去演那邪与恶,撑控权便会从我们手中流出。”
“邪与恶,皆是世界的一部分。”
“不过话说回来,”妖皇顿了顿,又道:“人界那边仙尊处理得如何?妖界这边快差不多了。”
闻言,应秋寒有些头疼,却还是道:“还有一部分,其他的还好,有几个,欠打。”
“我注意到你的那些徒弟好像发现了什么,要不要紧?”
“小孩子过家家罢了,懂的不多,不必担心,待我处理好,他们也未必知晓所有。”
“那我就等仙尊的好消息了。”
“嗯,告诉吞元石,说我让他先在妖界呆几天,过段时间再去找他,若它再闹便用灵石哄它,它胃口小,要的不多,一般一块上品灵石就能哄好,它有脾气,太凶它会生气,有时会哭。”
“它喜好睡觉,一个花盆,周边要填二十尺以下的土,中间再铺满上品灵石,灵石中间刚好能将他埋下便好,最后铺上土,种点小花小草,设个隔音结界,它大概率会睡着,也不会太闹腾。”
“知道了,多谢。”
如此,应秋寒与妖皇切断了传音通道。
现实中,众人见他们打了招呼后便不再言语,一时间气纷压抑到极至,无一人敢发出动静。
最后,妖皇低低地笑出声,道:“久不见仙尊,孤到是有些想念了,传音有什么意思?下次仙尊来妖界,孤定会好好招待仙尊!”
“一定。”
任任何人见到这对话都会以为他们之间关系并不好。
妖皇话中尽数带着算计的意味。
妖皇单方面掐断传音石的连接,用妖力将炎无的丹药瓶找出还给他。
全程妖皇只是单手支着头坐在宝座上,另一只手抓着吞元石。
淡淡道:“连一块石头也抓不住,还得练。”
“木均行。”
还躺在地上的木均行:“在。”
“传消息出去,就说吞元石实力强悍,同古籍所言不同,它重伤三位妖王,被妖皇封印在妖界禁地恶魂谷。”
“是!”
孔雀妖王好奇道:“会不会太假了?”
“假吗?”妖皇倒不这么认为:“本来就不需要真的,信几分,猜测多少,那是其他人的事,关孤何事。”
孔雀妖王应该声“是”,不理解,但妖皇的决定他……随便。
尾羽,他还要回去养尾羽,尾羽重要。
正巧,接下来妖皇点名让三个妖王回去装成重伤模样的妖中就有他。
妖皇道:“都回去吧。”
众妖王散去。
木均行挣开绳子,叫小妖来收拾妖皇殿后就去完成他的任务了。
回到住处,炎无将一张双生信纸取出,此信共两张,一张在他手上,一张在应秋寒手上,若其中一方在信纸上写字,不限距离,另一张也会同时出现一样的字。
此时信中已出现师尊未交代完的话:
下次造谣别造谣我情爱方面的事,免得以后我道侣误会,别多想,现在没道侣。
以及,下次再给我吃味苦的药扣你丹药。
别再传音过来。
滚。
炎无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忍住了要去质问的冲动。
却忍不住想:
师尊为何会专门强调这些?
师尊有心仪的人了?
师尊为何叫我别多想?
师尊真的没有道侣吗?
师尊……
……
夜临归亲眼看着应秋寒写下那几行字,联想到那日炎无的所做所为,又想到应秋寒那不咸不淡的态度。
炎无会做出那些事铁定跟应秋寒的教育有关!
谁家师父会任由徒弟胡闹,不严惩的?
也就应秋寒了。
从他那群徒弟身上就能看出来,半分学到规矩的样子都没有,那个柳什么的除外。
应秋寒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后便回竹舍休息去了。
直致应秋寒躺下后,也无人再来打扰他。
只是应秋寒久久不入睡。
最终,应秋寒忍不住问:“阿夜,你就没什么要问的吗?”
“问什么?”夜临归不明所以。
“我徒弟的事。”
夜临归:“?”
“这几日仙尊不都说得差不多了吗?”
还问什么?
应秋寒想了想,道:“罢了,日后再遇见其他人再同你讲吧,不过鳞蓝的遭遇我应该没讲太多,但你应该知晓,《无痕鲛人》这本话本就是跟据他的经历改写而成。”
“听说过,但没看,您那时讲的……也没听。”夜临归老实回答。
“那燕无痕这只妖你听说过吗?一段人妖之恋的传言。”
这他知道!
当时他还在魔界,照例打听外面的新奇事物事便听过,主人公就是燕无痕,一只来自深海的鲛人。
来到人界游玩时对一人一见钟情,却不敢表明心意,偷偷护着他。
后来,那人所喜爱之人身受重伤,不得已,求他燕无痕面前,还骗他说爱他。
燕无痕本来在知道他有喜爱之人时便打算回深海,却硬生生被那人拦下。
在那人的甜言蜜语中,燕无痕沦陷了。
对他爱得死去活来。
为他付出一切。
为他救回那人口中的“妹妹”。
最后身受重伤,修为散去,被人恶意污蔑,而那说爱他的人却从不信他,成天去照顾他的“妹妹”。
而后燕无痕跳崖身死,尸体怎么也寻不到,那人渣却突然醒悟,说爱他,为了让他回来还进行招魂。
鬼知道他听后骂了燕无痕多少次白痴,又多想砍了那人渣。
关键是……这是现实里发生的事!
不是话本里的故事!
整件事的发展与市面上话本里的故事发展太差不差。
真是……不敢相信。
就真的,鲛人都这么单纯的吗?别人说什么都信?!怎么就不能动脑子想想突如其来的爱情不会怀有别的目的?!!
只是……
夜临归道:“听过,但燕无痕不是死了吗?”
为何还活着?并改名为鳞蓝?
只听应秋寒平静道:“没死,当年我对此事略有耳闻,便想过来看看是哪只鲛人脑子坏了眼睛瞎了看上这么个玩意,随后在他后悔之标,暗中助他逃倒崖边跳崖假死。”
“因他鱼尾漂亮,所以才助他,正巧小青峰上少了条漂亮鱼,便带回来养着,改名鳞蓝,因为尾巴是蓝色的,又怕他被欺负,便收他为徒,治好他,让他重新修炼,之后若他哪天想回大海了再说,随他。”
“告诉你个秘密,那人渣的两颗门牙是被我打掉的,并非意外。”
夜临归表示:仙尊,你好像很无聊啊,这么幼稚,但我支持你。
他当时听闻此事时,一想到那人渣没有门牙,说话又漏风时,就想笑。
想不到真相竟是如此。
当时的传言是说他失去爱才如此,信他才怪,又不是所有人都是瞎。
“仙尊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为您徒弟报仇?”
“直接杀了多没意思,小鲛受了这么多苦头,不让他们也受点苦头都对不起小鲛。”
“所以,仙尊还没动手?”
“没有,时机未到。”
夜临归突然觉得应秋寒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就是一直冷着脸。
真不知道思想如此有趣的人为何不爱笑?
若是他或者其他人,早就笑了。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应秋寒一直呆在小青峰上,时不时应对前来看他的徒弟、师兄
在此期间,夜临归与他熟悉了不少,至少关系不再那么生硬。
主要是应秋寒聊的多,他又躲不了。
只因应秋寒说,他如今的身份是他的心魔,应该听一些,哪有心魔不懂主体是怎么想的?
如此,他也认了。
直到各大宗门约定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