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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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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窗户缝隙里面往外看,只见不远处街角那头有一幢屋子正燃烧着熊熊大火。那屋子不但着了火,而且倒塌了大半,整栋房子只有南墙还有几根柱子坚强的支棱着。但是在燃烧着的冲天火光之下,那几根勉强还站立着的柱子。眼看着也很快也会被燃烧殆尽。
冲天火光之下是惨叫奔逃的人影。
乍一看此场景,像是那里有一场突发的大火,但是若是仔细看那倒塌的房子便能够发现,那种程度的倒塌和碎裂绝不是短时间被火烧掉的。
看起来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空直直坠落,直接把半栋房子都给砸塌了并引起了大火。
可突发大火是万万不可能使得周遭的房子全都喷溅上大片血液的。
叶郢带着深思的目光地上大片血洼,还有周遭房屋被喷溅上的凌乱血痕之间游移。
以这个血量,死亡人数绝不下二十之数。
微微侧身换了一个角度,叶郢就看到那些血洼和喷溅在房屋上的血迹,是以那栋着火的房子为起点,然后一路过来,经过这间客栈,又向着长街的另一端而去。
只看血迹的话很轻易就能做出判断,有一人或者一伙人手持利刃,以那着火的房子为起点,一路杀穿了整条街。
可看外头慌乱的人群,固然有不少人在惊悚凄厉惊叫着逃窜。
但却不见杀人者,也不见尸体。
“叶,叶哥,外头什么情况?”周哲看着外头虽然火光冲天,也不断有人在惊声尖叫,但是事态好像没有进一步扩大,也暂时没有影响到屋子了,就鼓起勇气哆嗦着靠近。
叶郢犹豫了一下就退开一点,留出空隙让他自己看。
此时那些慌乱的人群已开始去打水扑灭大火,周哲看到的景象便是众人虽然慌乱,但是齐心救火的场面。
“原来是着火了,吓死我......了”。最后的“了”字是卡顿了一下才艰难吐出的,显然他也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
“如果是着火的话,这些血哪里来的?而且之前的那几声惨叫也不像是因为这场火灾。”
“这里毕竟不是现实世界,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什么奇怪的事情都可能发生。我们看到的也许是某种时间线的重叠。”和朱林一起相互扶着走过来的谢宝佳,忍着害怕向着窗外看了好几眼,然后猜测道。
正说着话呢,谢宝佳忽然打了一大大的哈欠,她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却毫无作用。一时间只觉得整个人困累的不行。
而哈欠仿佛会转染一般,在谢宝佳之后,朱林和周哲也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哈欠。
“离天亮没几个小时了,你们先休息一下吧,我来守夜。”叶郢伸手把窗户打开的那条缝隙重新按了回去。
“叶哥,要不我们轮流来守夜,你也需要休息。”周哲强打起精神提议。
他一边觉得四人此时是一条船上的人,必须同舟共济才可能一起出去,不能什么事情都推给叶郢,一边又觉得自己困的完全没法再维持清醒。
他强烈怀疑自己下一秒就能一头栽倒在地,昏睡过去。
“没事,今晚我先来。”看着几乎已经难以保持清醒的其他三人,叶郢催他们赶快休息。他自己不睡,既是守夜也是他有一些想法需要验证。
这三人的困意显然来的不正常,但他自己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那我们先闭目养神一下,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自己会睡不着,但就是感觉很累,很想睡。”朱林揉着太阳穴爬上了床,嘴里说着自己会睡不着,可是当他躺了上去,几乎头刚沾上枕头人就已经睡了过去。
周哲和谢宝佳也向叶郢道了一声谢后就爬上了床。
刚才讨论的时候还挺有精神的,但此时却只觉得脑子混成一片,就连刚才的惊恐情绪似乎都变得模模糊糊了,此时此刻心里只惦记着睡觉。
今日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而且此时此地对他们来说也绝说不上安全舒适,但是三人几乎都是刚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后,几乎只过了几个呼吸,就陷入了深眠。
叶郢眼神锐利地反复观察床上三人的魂体,但是却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盯了十几分钟之后。依然没有任何异状。看着入睡的三人,他们睡的一动不动,连眼皮下的眼珠也一派平静,这就说明他们真的是在深眠,目前看来并没有被梦杀的风险。
不对!
叶郢忽然浑身一个激灵,他感觉自己抓到了那一点灵犀。但......还是需要更多线索。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那只扇溅满血迹的窗户之上。然后叶郢伸出手顺着那些血迹细细观察描摹了一遍,盯着那些痕迹,他试图在脑海里模拟出,到底是怎样喷射而出的血才能留出这样的痕迹。
仔细观察后就能分辨出,窗户上的那些血迹有很明显的区别。
几道血痕是中间大面积类圆形,血痕以圆为中心向着周边溅射,像是大力甩动撞击后留下的血痕,另几道痕迹倒是很容易判断,那是被锐利划破血管后血液喷溅留下的痕迹。
如果刚才外头这条长街上有一场他们看不到的残杀,从痕迹看,凶手很可能有两个人,这两人出手都极为果断很辣。被杀的那一方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而且,他们非常熟练,非常快速。
以着火的那栋房子为起点,短短时间之内他们便清空了这条街。
这场屠杀是谁造成的?他们杀人的理由是什么?现在我们只能看到这些杀戮的痕迹,但是随着事态的发展,我们和他们会不会遇上?这两人会是我们的致命危险?他们和凤首箜篌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个的问题不断的在叶郢的脑中浮现。
听了一开始的提示语,叶郢一直以为这个被叫做凤首箜篌的副本十有八\九最初的源头,是一段恨海情天的故事。
毕竟那首短诗里面说的很清楚,箜篌不鸣是因为情爱枯竭,而想要曲成则需要¨血为祭,爱为食。他一开始的理解是箜篌需要用爱人的血肉来祭奠才能弹出世上难求的绝响。
那些执念入魔的家伙最是喜欢玩这一套,爱人和亲人便是他们最好的祭品,恶心的不行。
但此时看这条浸透了血的长街,却又动摇了他原本的猜想。
难道这个以血为祭并不是只爱人的血,而是指整个小镇里所有人的血吗?
“这种可能性也很高。”叶郢放在窗框上的手狠狠收紧,指甲甚至再木料上掐出深深的痕迹,眼里燃烧着的却是想要把世间一切污浊全部焚尽的冷火。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的就被拉回了前世经历过的几桩类似的事件。
以自愿赴死的爱人或亲人为主祭品,再加上大量的人命和血肉,这样炼制出来的邪器不但有极巨大的威力,且因为主祭品往往还对着邪器的主人保有生前的情感,所以不但好控制甚至可能还会保有曾经的爱。
叶郢比谁都清楚,这样打造出来的器有多好用。
“诛邪。”叶郢低声呢喃。
因为他当年锻造出诛邪,用的也是类似的方法。区别是他用的是自己的血肉,而里面填充的性命,则是死在这柄剑下的所有妖邪。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也只是想要打造出一把更好用的剑。结果因缘际会养着养着,就把那剑养出了器灵。
想起自己和当年还是三头身的诛邪一起持剑杀敌的场景,叶郢原本冰寒一片的眼里都回暖了不少。
又想到如今的诛邪,已经全然是个成熟男子模样了,只看身体表象也能知道,如今的他怕是要比曾经的他强很多。
但......也正是太过巨大的变化,虽然在他身上旧日的熟悉感并未消退,可恍然间叶郢也难免会有种因太久远时光带来的生疏。
看着窗户上的血痕,在这个不知何时不知何处的陌生地方,叶郢却第一次陷入重逢后的深思。
以叶郢的敏锐,他自然是察觉了重逢之后诛邪对他的态度有微妙的改变。那些没有明白述诸于口的情感变化,他也不是全无察觉。
不过是不知该如何应对,不过是装傻而已。
说来诛邪也在东陵区,酒店婚礼出事后还是有人跑了出去的。想必这诡域出现是瞒不住的,那么作为特殊调查局的一员,诛邪是否也会介入这事件?
“还是要尽快想办法解决。”叶郢心里有些懊恼,他可以全无负担的吩咐诛邪去做事,但是若是自己被困在这里,最后却让诛邪把自己给救出去,那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得劲。
或许是为了那点虚妄的作为主人的面子。
收回所有发散的思绪,摒弃心里忽然冒上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混乱情绪,叶郢重新把注意力投回当下。
看这条长街上呈现出来的血迹,暂且就认为这凤首箜篌的制作条件,是需要以爱人为主,其他大量人命为辅。
那以经验判断,叶郢觉得若自己等人随着这个世界释放出的信息一步步走下去,最后那个需要被献祭的爱人,九成九就是自己。
而且爱人的献祭需要自愿。若自己想要制成凤首箜篌通关,那便也要自愿被献祭。
当这个故事走到后期,应该会在哪里安排一个关键的信息。告诉自己这些陷入故事的解谜人相信,最后被献祭的人并不会死,反而会在箜篌曲子重新被弹奏的时候直接开门回归。
可实际上,女诡悠悠拉自己到这里,可不是为了玩什么解谜游戏,而是觊觎自己的血肉。叶郢能肯定,他若是在这里被献祭了,那必然会映照到现实。到时候他会被女诡吃的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留下。
而且因为是自愿献祭的,甚至能最大程度的避开杀死大功德之人带来的反噬。
真是好算计。
若是我猜的没错,明日落月公子便会告诉我一段和凤首箜篌有关的,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叶郢正在不断推算着后续可能的发展。
然后就在倏忽之间,眼前原本溅满了鲜血的窗纸上,那些血色忽然由红到黑,接着又从黑到无,转眼间已经毫无痕迹。
也就是在这些血痕消失的时候,窗外就像是有人按下了电灯的开关,原本是深沉的黑夜,但马上就迎来了天明。其中毫无由黑夜到白日的过渡转折。
和天亮一起到来的,还有床上三人的苏醒,他们的醒来也毫无征兆,就像是被按下了开机键的电脑。
.......
“我的女娲娘娘啊!”佘十美感叹了这么一句后全身脱力的瘫倒在街角,靠着墙壁大口的喘气。
喘息了好一会儿,终于等恢复了一点体力之后,他才极其嫌弃的站了起来。
看着自己满身血污,就连平日保养的极好的头发和皮肤此时都在滴滴答答的淌血,佘十美就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刺挠,恨不得此时能够换张皮。
老大你说那家伙指使着这些毫无战斗力的傀儡来围攻我们,到底为的是什么?难道就是想要累死我们?
站在佘十美几步开外的诛邪一剑划破最后一句傀儡的咽喉,然后一甩手中剑。一捧猩红的鲜血随着他的甩动飞溅在旁边房子的窗户纸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血痕。
不过相比起佘十美每一副快要累瘫了的样子,诛邪连气息都没有乱掉一份,看起来很是轻松,而且身上也几乎没有血迹,根本不像是经过了一晚的战斗杀空了整座城的样子。
而此时在猪血和蛇石美的周边堆叠满了无数的残肢断臂。不过这些残肢断臂并不是血肉。一看就全都是。穆列木料制作而。
老大,你说这些东西明明是傀儡木偶怎么扑出来的?雪倒是一捧一捧的,真的很。猪血。不断的擦着自己身上的血污。脸上满是不满和抱怨。如果都是木头,我身上也不至于弄得这么脏。
不知道,也许是能量不足,也也可能是有其他什么理由但是我们不知道。
他们两个人自从跨入那道门进入这个世界之后便被这整个城市。满山满谷的木头人追杀。一整晚几乎完全没有消停下来。过一直在不断的砍木头砍木头。
这些东西虽然战斗力很是一般,但是数量实在是多,而且。无知无觉不知退缩的一句句往上涌过来。杀起来也很是麻烦。所以他们两个别说是探察环境这么一整夜,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在晚上的时候这些东西被砍碎了,还能自己重新拼凑起来。又循环往复地冲上来。
即使诛邪和佘十美的战斗力远超他们之上。但是在天亮之前,蛇石美还是怀疑过,难道自己这回真的要阴沟里面翻船被这些。刚把木头车轮战给战死。
还好,事情没有往最坏的那一面发展。在黑夜退去之后那些傀儡虽然依旧悍不畏死地冲上来,但是。在阳光下的他们却没有了自动修复的功能。被砍散架了,碎了就是碎了。
天亮之后他们两人又花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时间才总算把这些东西清空。
老大你说这些玩意今晚会不会又活过来?狠狠地踢了一下脚边躺着的那颗木头脑袋。看着那颗眼眶空洞的木脑袋撞在墙上直接碎成木头渣子,佘十美积累了一晚上的怒气才稍稍地下降了几分。
但是他心里又生出来一份担心,像昨晚那样的高强度厮杀,他实在不想再重新来一遍了。
这是一座空城诸邪忽然出声道蛇石美环顾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但是他依然没有明白。朱熹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是。连带困惑的重复了一遍。我的确没在这座城市里感受到活物的气息。
看着脑子有些不够用的奢侈美。书写索性把话说明白。我们可以直接点一把火把这些东西全烧了。
不是担心这些木傀儡在晚上会卷土重来烧成灰了,他就不信这些东西还能直接再次复活。
但是老大,我们不是进来找人的吗?如果直接现在一把火就把这座城市给烧了。那万一把线索也烧了呢?蛇石美挠了挠脑袋,对着诛邪发出灵魂疑问。
唉,老大你去哪里呀?我们还烧不烧了?看着转身大跨步而去的诛邪,佘十美迈着还有些酸痛的腿,快步地追了上去,还很没眼色的一边追一边边大声问。
“闭嘴,跟上!我们去到处查看一下。”诛邪咬了咬牙,有种被蠢货抓到漏洞的懊恼。
一定是昨晚不断的在砍木头。把他脑子都坎顿砍钝了,佘十美都能够想到的事情竟然被他给忽略了。
用心的感应了一下,能够察觉到自己和叶郢之间的联系比之前要加强了,可是这种强度还是无法让自己判断他到底在哪里。
而且昨天晚上这无穷无尽的木头人的确也很可疑。那个凤首箜篌的器灵应该很明白自己和蛇石美的实力。在明知道这些东西拿他们两人没办法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徒劳来那么一出。
我去这些臭木头怎么全都不见了。就在两人。往前走了,大概10来米。原本。堆积了一路的木残破木傀儡,还有那些。血迹那些被他们一夜拼杀破坏掉的城内房屋。全部发生了变化。
木傀儡和血迹全部消失不见了。而房屋的破损处也修补了。转身之间这座城市就像是游戏中的系统刷新一般。整座城市转眼间就变换了模样。
昨夜留下的那些战斗痕迹丝毫不剩。而在他们的面前原本只有木傀儡的城市却忽然出现了一个个的人。
转眼间那座原本诡异的城市就像真的活过来了一般。变得无比的真实。
老大蛇石美惊疑不定地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朱邪。他们是真人吗?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真人?诛邪先是回答了这么一句,
但是马上却又补了一句:“但是在我的感知里面,他们的确都是真人。”
老大。你竟然也是这样?奢侈美。在自己身边行走,甚至有几个和他擦肩而过的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经营不定。他也正是感觉到了这些人就和他。在现实世界里面碰见的人别无二致。怀疑自己的感官出错了才向诛邪询问,没想到在诛邪的感官判断里面他们竟然也是真的。
此时的蛇石美。用力地握了握拳克制住自己想要杀一个。试探一下的欲望。告诉自己此时已经是法治社会,自己也是一条被招安了的好说。有一些戒还是不要轻易破掉比较好。
而且他觉得就算自己在这里把这些人杀掉,最大的可能,也还是会得出他们就是真人这个判断。
好似判断出了蛇石美此时纠结的心绪。诛邪脚部略微停顿等奢侈美走来上来他。拍了拍。蛇石美的肩膀。
冷静一些,我们先到处看一看。
那器灵既然放出大话,又特意激的我们进来,想必是有点本事的。
不过是一个以假乱真的幻境没什么大不了。这世上没有完美的幻境,总能找出解法的。
嗯,佘十美点头。
那老大你要找的人,你能感应到他吗?
诛邪点了点头:“比刚才要更强烈些。”
没错,就在这座城市活过来的时候。诛邪就感觉到地方没错,叶郢也的确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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