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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穿的好,天天赛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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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倞睁开眼。
一个青年狼狈地倒在地上,脸正对着徐倞的鞋底,距离很近,近到徐琼感觉自己一伸脚就能踩在对方脸上。
她良好的修养让她速速收回那只很不道德的腿,正襟危坐以示礼貌。
她的视线扫过自己的鞋面,又扫过青年的脸。
很好,不认识。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卓夏意料当中的疼痛感并未如期而至,他手里紧抓着偷偷藏起的刀,视线顺着眼前男人的西装裤一路滑向他线条优越的下颚。
男人此刻没有在笑,那张脸被一种烦躁感填满,唇紧紧抿着,看也没看他一眼。
也许是卓夏盯他太久,男人垂眸看他,像在看一只老鼠。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冷漠,甚至还带着一丝疑惑,仿佛在说,卓夏,你怎么能这么卑劣?
卓夏像被刺到了,迅速又低下头。
徐倞的大脑停止运作了三秒钟,然后被一道声音拉回思绪。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带笑的声音响起:“求人都求到我表哥这里来了,看来你真是走投无路了。”红发青年收回搭在徐倞肩膀上的手,唇边笑意更深:“看来徐琼不想帮你,卓夏,你真下贱啊,还能跪着求人?”
徐琼被这些话里浓浓的既视感冲击到了,她冷静地想——
老天,这里是地球吗?
徐琼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怀疑自己地球人的身份,她沉着冷静地开口,被自己低沉的声音吓了一跳:“你是谁?”
这句话在盛欢耳朵里变了个味,他愉悦地拨乱了额前的红发,对着卓夏道:“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去上面举报周家?你有几条命敢招惹他们?”
徐倞痛苦地闭上了眼,她已经完全明白了。
博览群书的她何其敏锐,唯一让她不确定的只有一点——这里是古早狗血文还是清水狗血文?
卓夏一开始便没抱希望,见到徐倞的无动于衷只不过让他的绝望彻底落实罢了。
他早知那人权势滔天,就算他偷到了证据确凿的资料又有何用?他一句话便能上下运作,谁也不敢动他一丝一毫。
但卓夏在心里冷笑,那又如何?他会让这些人一一付出代价。
盛欢又起身,暧昧地拂过卓夏的面颊,手滑向领口,一把把他扯向怀里。
电光火石之间,徐倞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刀柄抵在盛欢的脖子上。
卓夏顺着那力道跌进盛欢怀里,有些苍白的脸颊上是狠辣的笑意:“是吗,我倒想知道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
他看见徐倞铅灰色的眼睛向他看了一眼,随即又转了回去,像是无动于衷。
卓夏也有些拿不准了。
他一路从许城逃到湖州,把那帮子人甩在身后,本想利用徐倞对付那些肮脏的有钱人,却没想到他们相互认识,还把他引来扣在此地。
他也是才知道徐琼是盛欢表哥,和盛家有着不浅的交情。
怪不得连一向无法无天的盛欢在这个徐倞面前收敛许多,可徐琼看上去却对盛欢不甚在意,连他拿着刀抵住盛欢脖颈也毫不在意。
其实徐琼害怕的要死,她一个五讲四美好青年,穿越前只在狗血小说里见过动刀动枪的剧情,哪想过这种情节还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没有一个人回答她刚刚的问题,他们似乎都对对方的身份了如指掌,张口便来,无视了她弱小的提问。
盛欢也不恼,还是笑吟吟的:“他们人可都在来的路上了,你确定要这样抵着我,不再去求求我表哥?”他指指卓夏带来的文件夹:“搞到这些可不容易吧?你跟他睡了几次,他就肯心甘情愿把这些给你?”
卓夏冷冷一笑,语气中透出决绝:“是吗,那你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徐倞突然出声:“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她没等到任何回复,周围的一切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接着时间倒转——
徐倞又一次睁开眼。
时间变动的错乱感让徐倞几近呕吐,她忘记收回那条不老实的腿,实实踩在对方的肩上。
她一惊,飞快地收回腿:“对不起!”
时间定格在盛欢因这句话惊讶地挑起眉毛时。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一个弹窗忍无可忍地弹出来,跳在徐倞脸上。
【检测到宿主与分配角色性格差距过大,现给予一次修正机会,是否要回到十年前,重新养成人设?】
下面只有一个选项。
【是】
徐倞沉默半响,问:“你什么玩意?”
【你是这个小世界抓取填充背景之人,穿越局检测到你没有撑起剧情的能力,而重新抓人需要排队,只能将就用着你,我是被派来帮你的。】
徐倞从这些话里看出点嫌弃来,她没好气道:“这种低脂剧情还需要填充?有主角不就能发展了,还需要什么背景!”
【小世界将主角攻们的背景设置的过于强大,光凭受一己之力无法逃脱,更别提走完整个他逃他追的剧情了,主角受根本没办法离开他们超过一天。】系统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奈,【所以必须有人打破整个平衡,帮助主角受完成剧情。】
徐倞被抓壮丁,一点也不想接这门苦差事:“那你最开始为什么不说,看我重来几次很好玩?”
【你是小世界抓来的人,本就是违法,最开始就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是世界偷偷重置好几次才被发现的。】系统回复:【现在已经将你登记在案,好了,我还有其他事,马上就将你传送到十年前,这次你可千万要继续剧情啊!】
等等!徐琼不甘心地再次闭上眼。
放她回家啊——
很快徐倞乐不思蜀了。
再次睁眼不是那个灯光昏暗,气氛暧昧的会所场景,而是一个收拾整齐,被褥软绵的卧室。
她陷在柔软的大床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气,眼神在床头梭巡。
徐倞抓起手机,时间显示此刻是晚上12:33。
机型很老,甚至不是触摸屏,徐倞内心凉了半解。
她慌忙去看时间,四位数字让她眼前一黑。
现在是,2000年。
一个有网瘾很难都不太可能的年代。
重度网瘾患者徐倞被迫治疗了网瘾,她绝望地放下手机,心里一万次将那个什么穿越局与世界意识喷了个狗血淋头。
她环视了一周房间的设施,被其豪华程度震惊,愤愤不平地大骂几句资本家,随即反应过来这个资本家就是她自己,又诡异地觉得有点爽。
她一定是打工打多了变成了神经病,一定是这样,睡一觉就好了。
徐倞心有不甘地带着愤怒在充满资本气息的柔软大床里睡着了。
早上,门外佣人的敲门声把徐倞从睡眠中唤醒:“少爷,该起床用膳了。”
徐倞睡得迷迷糊糊地,她艰难地睁开眼。
门外的佣人没得到回应,还在敲门:“少爷,您醒了吗?”
徐琼忙回:“马上就起!”
她没忘记昨天的经历,在房间摸索着找到厕所。
感谢资本家的馈赠,徐倞自己的房间里还带一个独厕,她走进去,习惯性的坐在马桶上,迟钝地察觉到身体的变化。
哈哈,骗人的吧。
骗人的吧!
徐家今天不太平。
徐父抖了抖报纸,不悦地对佣人道:“你去看看,为什么徐倞还没下来。”
佣人应声:“是,老爷。”
徐琼沉默着下楼,正巧撞上上来叫她的佣人:“少爷,老爷让我上来喊您。”
徐倞慢半拍地点头,视线扫过楼下桌前坐着的徐父徐母。
这显然不是徐倞愿意面对的现实而她此刻也无力面对,于是她沉默着坐到桌前,开启一段气氛诡异的早餐时光。
没过多久徐父发话了:“徐琼,吃饭的礼仪佣人没教你?”
徐倞一惊,手里的叉子应声而落。
徐母的声音同样冷淡:“重新找人教吧,才八岁,你对他有什么期待?”
“他是我徐家的长子,若不提高要求,怎能带动徐家更上一层楼。”徐父哼了一声,祝福下人:“等会把少爷的课表加几节礼仪课。”
毫不温情的画面让徐倞反倒有些放松,她难以想象自己对着别人亲亲热热喊爸妈的样子。
徐倞沉默着没说话,这对于一个八岁小孩来讲很不正常,没有一个同龄小孩面对爸妈的责怪会无动于衷,更何况他们的语气如此冰冷。
但徐倞只是又用叉子戳起半块鸡蛋送入嘴里,没什么好生气的。
站在徐父身后的管家悄悄叹了口气。
徐倞不太熟的爸妈很快走了,并且在后面几天一直没回来过,但徐琼很难注意到这件事。
一是她确实不关心这对过于冷漠刻薄的家长,也对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她自己有爸妈。
二是她终于联系上那什么快穿局,说是现在剧情还没开始,让她保持住人设,致力于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合格的剧情推进工具。徐倞把这句话理解为让她自生自灭,因为她在那之后再也没联系上这个不负任何责任的垃圾系统。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徐琼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别的东西,因为她现在要学的东西对一个八岁小孩来说实在过多了。即使她内在是一个上班多年的社畜,在一个孩子的身体里也无法处理如此多的输入信息。
更何况那对父母发现她学有余力,还给她加了其他课程,现在徐倞就像高中生一眼,眼里充满了浓浓的死意。
天杀的徐家,我早晚找人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