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围观作战的第四天 荣耀不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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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无天日沿着左侧二层斜坡冲下，短剑横在身前。
满血的魔剑士直面残血的沾衣乱飞。柔道刚刚和一叶之秋交换了一波，血条还剩不到三分之一。
碎风波动阵！
波动剑气铺展在斜坡上，封住了沾衣乱飞后退的通路。柔道脚下一顿，强行变向试图从侧面绕开，但魔剑士已经贴了上来。
疾光波动剑！
刘皓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速度渐增的波动剑光直指柔道胸口，沾衣乱飞翻身闪避，但残血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失误。他向诸罪方向靠拢，但骑士正被一叶之秋的炫纹连招钉在原地，根本无暇回援。
暗无天日踏前一步，冰霜波动阵的读条几乎贴着沾衣乱飞完成的。
冰晶绽放，沾衣乱飞的血条归零。
“微草核心被兑掉了！”潘林高声道，“暗无天日满血入场，直接换掉了残血的柔道！”
“本来就是时间问题。”李艺博点头，“沾衣乱飞之前承担了太多伤害，刘皓这波执行得干净利落。”
系统提示闪过——微草第六人，叶子红了入场。
但神枪手从出生点到达战场需要时间。
叶秋不会放过这个窗口。
“防风。”一叶之秋在队内频道只敲下两个字。
嘉世的火力瞬间集中。沐雨橙风的炮线从高台上倾泻而下，气冲云水一记气贯长虹从天而降，撞得防风向后滑移。一叶之秋矛尖一转，炫纹连闪，直取防风身位。
诸罪咬牙横盾。
骑士知道现在微草以少打多陷入劣势，也知道队伍缺的不只是人，更缺时间。他必须把嘉世的攻势扛住，哪怕只是十几秒。
固守！
诸罪整个人钉在防风身前，硬吃下了一叶之秋的一整轮连段。战矛砸在盾面上，金属碰撞出刺目的火花，骑士的血条一截一截地往下跳。
防风的治疗术落在骑士身上，但一发远不够填一叶之秋的输出。两发、三发……方士谦的蓝条在飞速消耗。
路萧看着场上的局面，目光在防风和诸罪之间来回。
四秒后，防风停手了。
“他放弃骑士了？”黎利惊讶道。
路萧没说话。
她看得出方士谦的判断——继续奶骑士只会把自己的蓝条耗干。骑士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争取时间。再多一秒都是赚的，但奶妈不能为了一个注定要倒下的前排把自己搭进去。
诸罪的血条见底。
骑士没有试图逃跑。他最后扛下了一叶之秋的龙牙，然后被气冲云水补上的一记气功波推下了台阶。
——诸罪被击倒。
场上，微草只剩王不留行、防风、流影剑三人。叶子红了似乎还在赶路途中，地图上没有任何踪迹。
“全推。”叶秋指令愈加简洁。
一叶之秋继续向防风压去。沐雨橙风调整炮位，气冲云水从侧翼包抄，暗无天日跟在战法身后准备收割。嘉世的攻势如潮水般涌向微草残存的阵地。
三秒。
五秒。
叶子红了依旧没有出现在任何人的视野中。
路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
——“后撤。枪炮贴织影。”
屏幕上一叶之秋突然停止了前压的步伐，战矛横架在身前，矛尖指向侧翼的阴影。
“哦？叶秋突然收了攻势。”潘林疑惑道。
李艺博沉吟片刻，扫了一眼微草的频道：“他在找人。叶子红了到现在……原来如此。”
“神枪手不在正面战场，只有一个可能。”路萧沉声道。
黎利顺着她的话想了一秒，瞳孔骤缩：“绕后？”
沐雨橙风是第一个动的。
苏沐橙接到指令的瞬间，枪炮师已经从高台边缘滑落，踏着碎石直奔织影的方向。
但其他人慢了。
气冲云水的脚步顿了一拍。暗无天日则是已经启动了疾光波动剑的读条，技能后摇又浪费了一瞬。
——砰！
第五层台阶后方的石柱阴影中，枪口闪光一闪。
织影的血条瞬间被打掉了一大截。
“叶子红了！”潘林几乎是喊出来的，“微草的神枪手一直在绕后！直到现在才开枪！”
“妙棋！”李艺博赞叹道，“之前的交锋吸引了我们的目光，所以除了微草自己，没有人关注到王杰希的安排。让叶子红了绕到嘉世最薄弱的后方，在叶秋全队前压的时候从背后撕开口子。”
叶秋之前的判断显然是正确的，但队伍的反应没跟上他的判断。
织影在第一轮射击后拼命后退，一个翻滚躲开了第二发。苏沐橙几乎是贴着牧师落地的，炮口反转向叶子红了的方位压制，逼迫神枪手暂时停火。
但织影的血已经不到四分之一了。
王不留行的身影在此时出现。
魔道学者踩着扫把掠过中层台阶的间隙，借着几次技能弹跳，眨眼间就抵达了叶子红了的身侧。
前有神枪手，后有魔道学者。织影被夹在了两道火线之间。
一叶之秋在前线调转方向，战矛遥指王不留行。
“神圣之火，圣诫。王不留行。”
收到指令的织影没有犹豫。牧师抬手，火焰和金色光点几乎同时从手中飞出。
神圣之火，5秒的持续伤害技能，并封印技能3秒。
圣诫之光，光环沐浴下的角色，所受伤害提高30%，持续6秒。
扫把上的王不留行身影一晃，闪过了火焰但没有躲开隐匿在火焰特效下的圣诫之光。
“气功魔剑救织影，枪炮集火神枪。”叶秋打字的手仍旧稳定。
这是最优解。
如果气功和魔剑能及时赶到，他们可以从织影身边击退叶子红了这个孤军深入的神枪手。沐雨橙风的远程火力配合，甚至可能在王杰希赶来支援前就将其收割。而叶秋本人则去和顶着圣诫之光的王不留行正面较量——六秒内，30%的伤害增幅足以让战法的连段打出致命效果。
计划是完美的。但从前线到后方的这段距离，需要时间。
气冲云水在加速，暗无天日也在加速。但他们之前前压得太深了，回防的路比苏沐橙远了整整一层台阶的距离。
三秒。
叶子红了再次开枪。一发，两发。织影的血条归零。
系统提示：织影被击倒。
"来不及了。"路萧说。
四对四。
嘉世：一叶之秋，暗无天日，气冲云水，沐雨橙风。
微草：王不留行，防风，流影剑，叶子红了。
数字相同，但天平已经倾斜。嘉世没了牧师，但微草的防风还在。
“嘉世已经没有容错空间了。”李艺博的语气沉了下来，“没有治疗意味着每一点伤害都是永久的。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打出足够的击杀，否则就会被慢慢磨死。”
路萧看着屏幕上两支队伍重新拉开距离、各自调整站位。圣诫之光的金色光环还在王不留行身上闪烁——还剩三秒。
一叶之秋没有浪费这三秒。
战斗法师如离弦之箭冲向王不留行，炫纹连亮，矛尖划破空气。
落花掌！伏龙翔天！
两道技能叠加着轰向被圣诫之光笼罩的魔道学者。王不留行身形一侧，扫把点地强行位移，避开了伏龙翔天的主体伤害，但落花掌的边缘仍旧擦过了他的衣角。
30%加成下，就带走了近三分之一的血量。
“好痛。”潘林看到王不留行滑落的血条，不禁咋舌。
王杰希没有选择和叶秋硬碰。圣诫之光的持续时间内，正面对抗战斗法师是不明智的。他借着扫把的位移拉开距离，同时手中落下酸雨烧瓶朝一叶之秋的追击路线上铺设。
——拖时间。
叶秋当然知道王杰希在想什么。
六秒后圣诫之光消失，王不留行回到正常状态，这场战斗就变成了纯粹的消耗战——没有治疗的嘉世在消耗战中胜率微乎其微。
所以这六秒是重要的窗口。
一叶之秋脚踏酸液，硬吃毒素伤害，继续突进！战矛一挑一扫，天击、落花掌连续释放，每一招都奔着王不留行的要害去。
三秒。
王不留行在石阶间腾挪闪避，扫把的机动性让他在狭窄地形中如鱼得水。
两秒。
一叶之秋强行突入王不留行的身位，矛身横扫——王不留行扫把一撑，整个人从矛下钻了过去。
一秒。
圣诫之光的金色光环黯淡、消散。
六秒结束了。
叶秋没能在这个窗口内击杀王杰希，但之前战斗中已经叠满的炫纹仍打出了可观的伤害。
“了不起的走位。”路萧轻声说了一句。
从这一刻起，比赛的天平不再平衡，而是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向微草一侧落去。
王杰希开始反击。
失去圣诫之光加成后，魔道学者不再一味闪避。王不留行催动灭绝星辰，星星射线直射一叶之秋面门，同时侧身一个炎熔烧瓶在战法脚下炸开，强行拉出了距离。
“流影左，枪压气功。防风保持距离。”
王杰希的指令同样简洁，精准。
流影剑立刻从左翼游走上来，剑锋遥指气冲云水的侧面。他没有冲到前线去和一叶之秋硬碰，而是选了一条迂回路线，卡在气冲云水和暗无天日之间的连接线上。
叶子红了架起步枪，枪口对准气冲云水。几发精确的点射迫使气功师不得不分神闪避，无暇配合叶秋的正面进攻。
防风则退到了最安全的位置，只在必要时给流影剑补上一个治疗。方士谦甚至不需要频繁治疗——只要防住嘉世的集火就够了。因为时间本身就是微草的武器。
“微草的战术分配得很巧妙。”李艺博开口分析道，“用流影剑和叶子红了分割嘉世的中间力量，让叶秋和他的队友之间产生距离。这样即使一叶之秋正面打得再凶，剩下的人跟不上也是白搭。”
路萧注视着屏幕上两支队伍的走位。
王杰希的每一条指令都很好理解，也没有任何一个要求超出队员的能力范围。
但这些简单指令组合在一起，效果是精确的。
而叶秋那边——
“魔剑干扰枪。枪炮掩护，气功游走防风。”
这也是最优解。如果三个输出同时到位、同时发力，微草的阵型会被瞬间撕裂。
——如果。
沐雨橙风的掩护先到了。苏沐橙的炮线精准地封住了流影剑的切入角度，为暗无天日的推进制造了空间。
但气冲云水被叶子红了的压制牵住了脚步，绕向防风的路线被延迟了。暗无天日在向神枪手推进的过程中，没有等到气功师从另一侧的配合。
王不留行发现了这一点。
与战斗法师缠斗的魔道学者猛然转身，硬生生吃下了几击，把酸雨干冰直接甩在了暗无天日的头上。魔剑士被迫急停闪避，推进节奏中断。
紧接着，流影剑从侧翼闪出——苏沐橙的炮线刚转向别处，剑客就已经绕过了掩护范围，一记剑定天下直取暗无天日后心。
刘皓翻滚闪避，但身位已经被推回了原处。
叶秋的战术意图被化解了。
不是因为刘皓执行错了，是因为气功师被牵制了两秒，那两秒里暗无天日变成了单独突进，而单独突进的魔剑士在王杰希面前只是靶子。
路萧轻轻呼出一口气。
“叶秋和王杰希……”黎利皱着眉头，“我总觉得嘉世这边每次差一点就能打开局面。”
“差的不是一点。”路萧回答得很平静，“是最难的那一点。”
——团队配合。
要是说嘉世配合得稀烂也不至于，但能看出队友间有种微妙的“不熟”感。
场上，类似的情况不断重复。
叶秋发出指令，正面突破、侧翼包抄、集中火力、分割战场——每一条都明确有力。
苏沐橙永远能跟上。她和叶秋之间有种不需要语言的默契，沐雨橙风的炮口总是在一叶之秋需要的时候指向正确的方向。
但另外两个人做不到这一点。
气冲云水慢了半拍，暗无天日快了半拍。有时候气功师还在调整站位，叶秋的攻势已经开始了。有时候魔剑士冲得太早，叶秋的掩护还没到位。
每一次都是细微的漏洞，而每一次都在王杰希的眼中暴露出可以利用的机会。
这种僵持的局面维持了近三分钟。
叶秋最终做出了判断——让苏沐橙集火神枪手。
因为如果不清掉微草的远程，气功师永远无法解放出来。
苏沐橙用一套精准的全弹发射打穿了叶子红了的血线，代价是她站在了流影剑的攻击范围之内。
沐雨橙风和叶子红了几乎同时倒下。
三对三。
一叶之秋、暗无天日、气冲云水。
王不留行、防风、流影剑。
有治疗和没有治疗，结局似乎已经明朗了。
但嘉世没有放弃。
一叶之秋的矛没有停过。战斗法师的每一次突击依旧凌厉，每一次转向依旧精准。
气功师和魔剑士也在进攻。他们跟着叶秋的指令战斗，尽他们所能地配合前进。
可是不够。
当魔剑士的波动阵终于打在防风身上时，王不留行的星星射线同时到达。魔道学者和流影剑前后夹击，将暗无天日击倒。
一换一，暗无天日带走了残血的防风。
亏了。路萧在心里轻声叹道。
防风蓝条几乎已经清空，退场前又抬了一手王不留行的血量。
二对二。一叶之秋，气冲云水。对王不留行，流影剑。
双方的治疗都已下场。
但嘉世两人都是残血。而王不留行血量近乎满血，流影剑不到半血。
一叶之秋最后的攻势如同困兽犹斗，战矛每一击都像要把石阶劈碎。他甚至强行秒掉了流影剑——一套没有任何余地的炫纹爆发，将剑客钉在了石壁上。
但气冲云水在这段时间内被王不留行缠住，丢掉了最后一丝血量。
场上只剩一叶之秋和王不留行。
残血的战斗法师和半血的魔道学者。
比赛的最后三十秒。叶秋没有停下来。
一叶之秋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矛尖直指王不留行。
豪龙破军！
龙影翻涌，冲天而起。
王不留行侧身一闪，但依旧吃到了不少伤害，血线肉眼可见地滑落。他在空中极速转身，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反手甩出了技能。
——是寒冰粉。
为普通攻击附加冰属性魔法伤害，持续时间20秒，小概率产生减速效果。
今天的幸运女神显然是站在微草这边的。
随着一串冰晶从扫把尾巴洒出，冰雾笼罩在了战斗法师周身。见一击得手，王不留行丝毫没有恋战，迅速拉开距离。
一叶之秋当然不可能让魔道学者与自己拉开距离，脚下的白色魔法波动，无属性炫纹卖力地为战斗法师提升速度。
——但距离已经不够了。
一道星星射线穿过冰雾，落在一叶之秋的胸口。
战斗法师单膝跪地，身上的炫纹一层一层黯淡下去。
荣耀！
两个字浮现在屏幕中央。
嘉世，止步四强。
网吧里安静了一瞬，随后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和议论。
路萧松开了不知何时攥紧的手指。
黎利沉默着盯了屏幕很久，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
“真可惜啊。”他说。
路萧没有回答。
她看着屏幕上逐渐切换到赛后画面的转播，目光从选手席上一一扫过。叶秋摘下耳机的动作很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王杰希则已经站了起来，和队友握手。
很好的比赛。
两支队伍都很强，但微草更像团队。
路萧收回视线，站起身来。
“你继续看吧。”她对黎利说，“我回去了。”
“诶，赛后采访不看了？”
“不了。”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围观作战的第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