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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再遇 杀人时,他 ...

  •   老鸨在众人搀扶下站了起来,语气不善:“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笑话我。”

      顿时众人的视线都往裴渡身上看去,包括小男孩,他被打的几乎昏厥,他几乎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但他能感受到鞭子不再落在身上。

      老鸨早就看他不顺眼,既然他敢逃,按照老鸨的脾气应该不打死他不罢休的,怎么会停手。

      他一动就觉得疼痛难忍,鲜血不断往下流,他看着自己护在身下的女人,这个虽生他却从未尽过抚养义务的女人,这下,他还清生养之恩了。

      他再也不用被指着鼻子骂废物,祸害了。

      男孩强撑着抬起头,看到了一张想象不到的俊朗无双的面庞。

      是他,是那个救了他一命的人。

      那次是他被逼急了,眼看马上就要被抓走,他看那人手中有佩剑,一袭白衣,风光霁月,他只能赌一把,那人会救他。

      他赌对了,他的手很温柔,让他贪婪这一丝温暖,但终究不属于他,所以他回了如梦楼。

      如梦楼,顾名思义,如醉如梦。

      其实只是一个名字文雅些的花楼,他一出生就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母亲是这里的花魁,而他,甚至连他生父是谁都不知道。

      听青楼里的老人说,她与那个男人爱过一段时间,她以前是清倌,也算名冠四方,与那人一见钟情,陷入爱河。

      那人出手很阔绰,给了老鸨一大笔钱,老鸨乐不思蜀也就不管两人怎么来往了。

      那人说会来给她赎身,明媒正娶她,但一直到她十月怀胎生下他来,那人也没有来。

      整整过了一年,那人给的钱早就花没了老鸨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于是把还在做月子的女人拉起来,她已经一年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早就被大家遗忘。

      就算重新挂牌,也生意惨淡,老鸨便让她卖身,她不愿,求她再等三个月。

      老鸨也害怕万一得罪那人,就松了口,但过了三个月之后,那人还没来。老鸨就不干了,用他的性命威胁她去待客,她这个时候还心存侥幸,怕男人回来发现孩子死了,于是就被迫从了。

      时间久了,她不再心存妄想,她受的折磨也渐渐化成了对男人以至于对他的恨。

      她恨男人抛弃她。

      她恨她因为怀他耽搁了十月,不能继续做清倌,被迫委身于别人,也恨他是那人的儿子。

      于是她性格变得有些扭曲,晚上受的折磨到了白天会发泄到他身上,但有时又会后悔,给他上药。

      等他大些,美人胚子模样初显,老鸨动了心思,想把他卖给有特殊癖好的权贵,也被女人以命相逼,最终不了了之。

      他不知他是恨女人还是爱,好像都不是,就像女人对他那般矛盾一样。

      但又过了几年,他长到现在这么大,他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女人让他把灰抹在脸上,他照做。

      女人年纪也大了,能带给老鸨的利益少得多了,老鸨就又打起他的主意。

      终于,在一天晚上,趁着女人不在,老鸨找了几个壮汉,强制把他送上了一辆马车,他反抗不了。

      马车里是一个肥头大耳的油腻男人,想对他动手动脚,那是他第一次杀人。一年前,女人给了她一把匕首,让他防身,从她眼里淡淡的忧愁中,他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当刀刺进那人脖子时,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男人为了方便隐藏,特意选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周围也没有他的仆人,所以他很容易的就逃了。

      他没有回去,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要是回去了,不仅免不了一顿打骂,老鸨会将他再次送人。

      而且一旦他杀人的事迹败露,他免不了一死。

      城里都是老鸨的眼线他想第二天偷偷溜出城门,但他没想到,会在城门处被掠走。

      等他醒来时,他就和一批同龄孩子被掳走,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不久后就被林府买去做奴。

      林府管事驯化他们为奴,要为主人奉献一切,包括生命,他假装认同,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逃出去。

      但林府守卫固若金汤,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不易逃走。

      他被分到打扫家主的房间,林府的待遇极好,给他们吃食也很好,何止是好,他们大多人都瘦弱矮小,所以分配的任务也轻。

      貌似对应了把他们卖出的人贩子的那句话:“你们也算幸运,本来打算把你们卖去黑市的,林府出打价格买下你们,谢天谢地吧。”

      可他们几个只是买来做奴的,怎么会如此?他心下奇怪,从小在那种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用和利益的环境下生存,他深知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那日,他像往常一样,在家主用完晚饭后前往夫人的小院后,来屋里打扫,他片刻不敢耽搁,就要前往打扫。

      当他到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家主的门从来不会如此大敞,他不愿招惹祸端,因此转身就想走。

      但是晚了,他听见不远处传来飕飕的声音,有人再往这边赶,出于本能反应,就像来客是女人让他躲起来一样,他跑到树边小心地躲了起来。

      是林家的护卫,他们抬着一个麻袋朝这边赶,他不傻,他在花楼里见过这种手段。

      里面装的,有很大概率是人,而且很有可能是小孩。

      他们把小孩弄到家主房间干什么?

      他不敢出声,生怕祸及池鱼,就静静的等在着。

      护卫们进去送下就走了,过了一小会,家主来了。

      他害怕被家主发现,浑身发抖,他的直觉:林醉绝对没有表面上好相处。

      房间里有动静,林醉不敢轻举妄动,他本想等家主离开后再做打算,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他闻到了血腥味,和他杀那个男人时一样的味道,林醉杀了人,杀了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孩,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他必须要尽快逃走,他无法确定,下一个人是不是他。

      几乎他离开的瞬间,林醉就察觉到了。

      他看着自己手上鲜活的心脏,笑了,“看来,躲了一只小老鼠。”

      但林醉现在没空管他,当务之急,是把阿姐的药练好。

      林醉一口气回到住处后,就在心里盘算如何逃出去,大约一个时辰以后,管事来叫人,说是家主要召见他们。

      他咬了咬唇,觉得很有可能是事情败露了,他必须赶紧逃走。

      管事见等了一会,人还没出来,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推门进来想要把人抓出来。

      他就藏在门后,等人一进来,他像杀那个觊觎他男人一样,他奋身一跃,没有自己留任何余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们两人,今天只能活一个。

      管事没想到他会想杀自己,他倒下的时候,眼里透着不可置信。

      他口中鲜血不断吐出,他想喊人,但没有力气,最终不甘的闭了眼。

      管事死后,他放了一把大火,火烧起来后,大家都忙着救火,他趁乱逃走。

      但很快被发现,追赶了一路,他躲了几天还是没躲过,所幸,他被那人所救。

      他看那人朝林府走去,于是跟那人说,林府有不干净的东西,想要劝退他们。

      他拿着那人的钱回了如梦楼,想要把钱给女人,还她生育之恩。

      他千万小心,却还是被发现了,女人第一次拼命护着他,让他走,甚至推搡了老鸨,老鸨周围的大汉一两下就把她踹的身体几米远,昏了过去。

      老鸨把他们俩个拖出去打,不知道什么心理,他挡在女人身前,替她挨打。

      现在,他几乎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妄,他身上没有一处地方不痛,但他还是努力爬起来,抓住裴渡的衣服,血色浸染白衣,像是血色间突出的红。

      “救……救我。”

      裴渡蹲下来,拍了拍他的手,从乾坤袋里拿出两颗丹药放到他手中,“一颗给你,一颗给她。”

      男孩没有任何犹豫的吃下了丹药,他攥着另一颗丹药,不愿离开。

      老鸨见裴渡不仅不理她,还敢救她要打的人,顿时急火攻心,抬手招呼旁边的大汉,“来人,给我打,留口气。”

      大汉们得了命令,握了握拳头,就要向前,刚想举起拳头,就觉得浑身动不了,僵在原地,片刻后狠狠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裴渡笑了笑,回头朝谢止眨了眨眼睛,他没有动手,因为他知道谢止不会袖手旁观。

      老鸨吓得脸都白了,都没碰到就把这么多人弄倒,只有修炼者才能这样轻而易举的做到。

      雾寿城这个地方,除了林府有些修炼者以外,凡人巨多,就算偶尔有些修炼者来着,他们一般也不会插手此间的事,不会过多牵扯因果。

      因此,确实老鸨没想到这两人竟是修炼者,她强撑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咽了口唾液,讨好的媚笑道:“不知两位大人来着为何啊,是奴家有眼不识泰山了,还请见谅,不介意的话请进,奴家给你们找两个干净的姑娘啊。”

      她见裴渡的衣角还被男孩拽着,脸色一冷,朝身旁吩咐道:“没看见那个脏奴的手还抓着大人的衣服啊,去把他扒开,别坏了达人的兴致。”

      几人刚刚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对未知的实力很是害怕,听见老鸨吩咐,也不敢往前,有些踌躇。

      裴渡刚想出声,就听见谢止说:“放人。”

      顺着谢止的眼神扫过去,不像是开玩笑,老鸨心下了然,侥幸的笑了笑:“您说这俩个贱人啊,一个已经是残花败柳了,但那个小男孩您别看脏兮兮的,仔细洗洗还是很白净的,您喜欢带走就好了。”

      谢止从乾坤袋里拿出一袋银子,扔给了老鸨,老鸨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接着东西有些害怕,打开袋口发现是满满一整袋银子,惊喜之余还是担心,担心这是她的买命费。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两位大人,这是?”

      谢止问:“够买他们二人自由了吗?”

      “自然是够的。”

      谢止继续道:“我要你保证,从此不再打扰他们二人,如果有违誓言,我会回来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老鸨咽了一口气,连忙点头保证,“是是是,我发誓。如果我以后再去打扰霜儿他们母女二人,我不得好死,我一辈子赚不到钱。”

      裴渡一直没有出声,看着谢止把自己想做的事情都替他做了,倒是一身轻松,他朝着老鸨看去,“卖身契给他。”

      老鸨立马差人去拿,拿回来想要递给裴渡,裴渡眉心微蹙,老鸨立马老实,递给了小男孩,然后悻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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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没榜就隔日更,大家喜欢的可以点点收藏,v后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