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走向负债的第三十七天 二合一（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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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训练场上，几名警校生们正合作与多只咒灵缠斗。
远处的射击点隐在半旧的岗楼里，诸伏景光将枪口探出窗沿，右眼贴着瞄准镜，全心神关注着那边的战况。
他呼吸放得极缓，慢慢调整枪口的方向，对准咒灵，如同悄无声息贴近猎物的豹猫，逮住一击必中的机会扣下扳机。
子弹击中咒灵，身躯从瞄准镜内消失。诸伏景光轻轻吐纳一口气，紧接着瞄向另一只。
后方的墙壁突然泛起异样的波动，层层涟漪扩散，如同鬼魅般的咒灵从涟漪中心渗了出来，无声无息地穿过墙壁，缓缓靠近一无所觉的诸伏景光。
静静落在吊灯上的乌鸦歪着头叫了一声，诸伏景光被干扰了一瞬注意力，忽视已久的阴寒瞬息窜上了脊背。
诸伏景光瞳孔紧缩，凭借着本能翻地向后一滚，盯着被击飞出窗外的玻璃碎片，后怕地惊出一身冷汗。
他偷瞄了一眼紧锁的房门，握了握手里的枪，心中有了判断。
是能无视障碍物的咒灵。
逼仄的房间内，诸伏景光灵巧地一个翻身，滑铲躲过咒灵的攻击，迅速起身跳出窗外，翻滚落地向着空旷的地界跑。
最初的那把手枪已经没了子弹，他现在手里只有一把能用的狙击枪，近距离下非常受限，而且还不能保证一击必杀。
前方又出现了一只咒灵，全力奔跑的诸伏景光睁大了眼睛，在即将变成夹心小零食的悲惨场景出现之前，硬生生急刹车转身，抱着枪往另一个方向跑。
现在两只咒灵追着他，诸伏景光叫苦不迭，快速思考着哪个地方还有人在。
都是一只咒灵追着多个人，现在两只都追着他跑，何德何能得到咒灵如此厚爱！
后方的威胁如影随形，好几次的攻击都是贴着诸伏景光头皮过去的。
还有那只无视障碍物的咒灵作弊走直线，多次连同另一只咒灵对他夹心式攻击。
体力条急剧下降着，诸伏景光身上已经挂了多处的伤，气喘吁吁地判断着眼前的形势，内心逐渐焦急。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两只咒灵明显有意将他困在这里，与其他人隔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他仍然在这片区域里打逛。
子弹状的不明物体从远处朝他射击，诸伏景光顾不得其他，闪身躲在树后。
攻击穿透树干，留下弹孔一样的焦黑痕迹。
诸伏景光缩着头，盯着只差一点就打到他脑门上的攻击，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
干裂树干独有的粗糙手感，突然被黏滑冰凉所取代。诸伏景光身子一僵，脑袋像上了发条一样咔嚓咔嚓低下。
长相奇特的咒灵，半个身子穿过树干，缺了一半的脑子顶着他的手，见他看过来，肥肠似的嘴唇裂开瘆人的笑。
诸伏景光：“！”
屋漏偏逢连夜雨，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子弹状攻击，像铺开的渔网射向他。
完了！
诸伏景光心中出现两个大字，欲哭无泪地想，萩原你说的包活是真的吗？
“站着不动，是想被射成筛子吗？”
冷声响起，一道凌厉的破风声从后侧方骤然袭来，长鞭灵活窜至诸伏景光的腰际，鞭尾迅速绕了两圈，将他大力扯离原地。
数道攻击落下，大树不堪重负地倒下，叶子洋洋洒洒，溅起漫天的尘土。
腰上缠绕的鞭子松开，蛇形走位甩到咒灵身上，顺带把两只咒灵全抽了。
追着诸伏景光，让他狼狈逃窜的两只咒灵就这么轻飘飘化成了两捧烟。
诸伏景光眨眨眼，心脏的惊吓残留在胸膛里，隔了两秒，才缓缓看向另一侧树上的浅浅。
“感觉刚刚我可以入围今年的恐怖片最佳男主角了，已经完全被吓傻了。”
长得丑不可怕，可怕的是闪现突然冒出来吓人。
浅浅默了默，没想到人能这么坦率，她忽然笑开：“你太会拉仇恨值了，两只追你是它们觉得已经足够解决你了。”
潜意思：如果他再厉害点，追他的咒灵就不止两只了。
轮到诸伏景光沉默了，再次平复了几秒的心情，他扭头看看疮痍的地面，又抬了抬手里的狙.击枪，忍不住发问：“那些子弹状的攻击在报复我？”
浅浅点点头。
“好睚眦必报，太狡猾了。”诸伏景光忍不住吐槽。
“我以为你早见识过了。还没做好这种觉悟吗？”浅浅耸耸肩，跳下树，来到诸伏景光面前，“还是说，你太松弛的缘故？为什么？”
浅浅不解地发问。
她一开始以为是五个人凑一起的缘故，没想到把他们五个分开后，他们还是没有危机感，相反玩得倒很愉快。
诸伏景光这里就不用多说了，翻到一把狙.击枪到处跑。
松田目前沉醉于爆破，学校一半的设施大概是他炸毁的，甚至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跃跃欲试拆了一个，要不是她去的及时，估计他是第一个躺重症监护室里的。
知道咒具炸弹和普通炸弹结构不一样，前者单纯类似于一个咒力储存容器后，对方很快失去了兴趣，又开始与咒灵自由搏击。
伊达航和降谷零那边还好点，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集合了大部分学生，建立了作战指挥部，有后勤，诱饵，情报，打击等各项分工，硬生生把个人或者小组赛玩成了大型阵营对抗。
至于萩原研二那边，浅浅顿了顿，面色有些怪异。
总之，完全背离了她进行这场咒灵追捕的教学初衷，也没有达到她想要的教学成果！反倒是她冥思苦想，辛辛苦苦努力后，给别人弄了个“恐怖”主题的游乐园！
诸伏景光“唔”了一声，看到浅浅纠结不解的神情，轻声开口：“大概有你在？”
浅浅：“……”
“哈哈哈，抱歉抱歉。”诸伏景光温声笑开，继续说：“不过确实是这种原因。”
浅浅有些莫名地看向他，眉头深锁。
诸伏景光轻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我大约能猜到你的想法，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以在短时间内让我们深刻认识到咒灵的邪恶，并最大程度激发我们的潜能，提高我们自保的能力对吧？”
浅浅默不作声，算是默认。
“可是群体思维不一样。”诸伏景光无奈地弯了弯唇角，“咒灵在你们眼中，是需要拼命去战胜的存在，每一次祓除都要做好死亡的觉悟。可这群警校生对教官老师们有着天然的信任，尽管这群东西是很丑陋很可怕，甚至让他们受伤。但他们始终坚信着学校不可能就这么让他们死去，因为这只是一节实践课。”
诸伏景光贴心地暂时将自己摘出了警校生的行列，以便浅浅能更深刻的体会到。
“或许会有人对这些咒灵恐惧害怕，这些情绪更偏向于厌恶不喜，就像是有人讨厌毛毛虫蜘蛛之类的，但没人会相信它们能对自己的生命产生威胁。你的出现恰恰验证了这一点，更让他们放心了。”
“我大概明白你这些文邹邹的大道理了。说到底还是你们这群人想法太天真了对吧？”浅浅摸着下巴深思。
诸伏景光沉默了两秒，莫名觉得有点不对，但好像也没错？
“但是不做好死亡觉悟的话，很难成为一名合格的祓咒师。有点难办啊。”
“你呢？你们做好这种觉悟没有？”浅浅冷不丁抬起头凑近问道，目光灼灼，带着刨根问底的意思。
诸伏景光盯着浅浅的双眼，一丝冷汗划过额头，眼神有些飘忽。
咳…他总不能说，他们五个是最先发现的，所以完全没提起危机感，只余下胜负欲了吧？
一看到浅浅小姐的乌鸦在跟着，就已经充满安全感了。
浅浅眯了眯眼，看破一切，却也没再多问，只是好心情地起身，瞅了他一眼：“狙击实力不错，但是建议你不要过多依赖这东西祓咒，不然日后某一天就会像今天这样。”
诸伏景光：“？”
“你知道吗？在咒术师群体中，使用枪.械的咒术师一般定位于辅助类。没有同伴在身边的话，单独依靠这些枪支与咒灵作战，可是很致命的。”
枪又快又准，威力也不小，受大部分咒术师所追捧。不过没有哪个咒术师是完全依赖枪的。遇见高级咒灵，换弹药的功夫，早被咒灵杀个八百遍了。
浅浅莞尔，看着诸伏景光思考的模样，轻声说：“尤其是狙.击枪范围又远，需要找合适的狙.击地点，很容易落单，率先被咒灵盯上，可能这就是我们和你的群体思维不一样吧。”
说完，浅浅转眼间就离开了。
诸伏景光一愣，敏锐察觉到对方说这话的微妙不满，刚想解释却发现没了浅浅的踪影。
而浅浅走后，她待过的那个树后面冒出来两个戴着墨镜的黑西装大汉，径直地冲着他过来，然后……
二话不说，一边一个架住了他的胳膊。
“麻烦跟我们走吧。”
枪被迫掉在地上，诸伏景光警惕地问：“去哪？浅浅小姐让你们来的？”
其中一名黑西装大汉：“浅浅小姐吩咐说，让我们带你去体验一番死亡的快感。”
诸伏景光：“……”
他能不去吗？
“可以不去吗？”他挣扎。
“你随意。”
“那你们来这里是…？”
“带你走。”
“我随意？”诸伏景光指着自己发问。
确定没前后矛盾吗？
“你随意。”
两名黑西装大汉同时背着手，整齐点头，有种说不出的怪诞感。
诸伏景光试探性地往右迈了一步，右边的大汉跟着动了一步，他往后退了一步，两人原地不动，又往后退了一步，不动。
再退，不动。又退，不动。
等到撤出一段距离后，诸伏景光微笑：“说好了我随意，那我先离开了，拜拜！”
说完，转身撒腿就跑，同时两名黑西装大汉也动了。
麻醉中枪，倒地昏迷的最后一秒，诸伏景光还心想着，枪怎么能是辅助类呢，这不是又快又准。
还有原来是，我随意，他强制啊！
*
麻醉的剂量不多，没一会儿诸伏景光就在车上醒来了。
普通的轿车，后座两边坐着刚才的黑西装大汉，诸伏景光被挤在中间，杜绝了他跳车的可能。
不过好在车窗没做过改动，能从车窗玻璃清晰地看向窗外，诸伏景光很快判断出这是驶向警视厅的路。
警视大厅人来人往，不时有办案的警察拷压着犯人进出，诸伏景光恰巧跟着最近新闻上有名但刚落网的逃捕犯一路上楼。
两人都是夹在中间，都往审讯室的方向走，区别就是诸伏景光没戴镣铐，但是那股强烈的既视感怎么也抹不掉啊。
诸伏景光眼皮子直跳，心中忐忑不安。
日本法律中没有死刑，他可以暂时放心自己的小命。
但眼前这幅场景，总感觉不太妙，为什么会把他扭头强制送到警视厅。
他也就实践课上玩了玩狙.击枪，不至于被送到警局去审讯里的程度吧？那松田做的不比他还过分？
不是说咒具可以随便用吗？
难道使用咒具类的枪支，还要给学校提前报备，或者申请开枪令吗？
而且“体验死亡的快感”什么的，听起来相当不妙啊！
这里是正义的警视厅，总不能搞些血腥暴力的东西吧？
诸伏景光一路心惊肉跳，弱小地夹在两名黑西装大汉中间，七拐八拐走到一间紧闭的小门前，然后看到从另一个方向被同样押送过来的松田阵平。
“你们给我放开！我又不是犯人，抓了我一路有没有天理了！”声音气急败坏。
“押送”这词说的有些不恰当，但松田阵平确实被两名黑西装大汉扣着胳膊送过来的，标准的擒拿姿势。
两人在门前碰面，均在对方眼底看见了明晃晃的诧异。
“松田？”/“诸伏？”
两人身上多少都挂了点彩，样子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
松田阵平脸上更是灰扑扑的，青一块紫一块，爆炸后飞过来的碎片划伤了脸，嘴撅得老高，摆着臭脸，满脸不服气。
他很快注意到对面的诸伏景光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强制措施，顿时剧烈挣扎起来。
或许是因为地方到了，挣扎了一路没挣脱开的松田此刻轻松甩开了后面两位的力道。
他揉了揉过酸的肩头，抬手指向诸伏景光，眉毛高竖，扭头对着后方的两位气愤道：“为什么只有我这样？能不能学学对面！我是犯人吗？”
“诸伏先生一路很配合。”
对着松田阵平的指责，黑西装大汉巍然不动，只是淡淡地说明原因。
言意之下，松田阵平“有点”不配合。
“好啊，景老爷！没看到你平时这么没防备心啊！随便不知道在哪里冒出来的不明人士，你都能乖乖跟他们走！”
他这还打咒灵呢，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大汉，直接二话不说把他“绑架”了，送到这里来了。
盯着松田阵平气鼓鼓的注视，诸伏景光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不好意思，他也是“强制”配合。上车后认出目的地是警视厅后，他才没挣扎。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松田这样子，诸伏景光反倒怪异地升起几分庆幸。
“应该是浅浅小姐把我们送到这里来的。”
松田阵平整理衣服的动作停住了，又重新目光射向诸伏景光，眼神锐利，“是浅浅提前说的，还是这俩黑西装大汉说的？”
诸伏景光回望，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一时间不知道松田问这个的意图，却还是诚实地说：“是浅浅小姐走后，这两个人出现了，然后我问了一句。他们说是依照浅浅小姐的吩咐。”
没想到听完诸伏景光的话，松田阵平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生气。
诸伏景光：“？”
“区别待遇，这一定是区别待遇！”松田手指着他身后的两人，咬牙愤愤道：“我问了一路，这两个哑巴全程一句话不说，还一路上蒙着我眼，害得我以为自己遭了什么□□绑架！还想着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青天白日下敢在警校绑人！”
浅浅先从爆炸里救了松田，又在咒灵的追击下救出诸伏，两者有时间差。而黑西装大汉大概差不多时间出现的，松田也就没把两者联系到一起。
况且，哪个正派这么打扮？黑西装、墨镜、肌肉壮汉。
“两位先别叙旧了，进去吧！”
诸伏景光这边离门近的那名黑西装打开了门，及时提醒道，侧身让出门的位置。
房间里挺空的，什么都没有，正中央摆着一排椅子，不多不少正好五把，像是专门为他们的到来特地摆放的，还有两个熟人。
诸伏景光探头，默了默道：“zero，班长你们也被‘绑’来了？”
降谷零没正面回应，笑着招呼他进来：“快来，hiro，刚刚就听到你和松田在门外吵了。”
他和伊达航一块儿坐面包车过来的。所有学生都出去了，总指挥部只剩他们两个了，冲进来几名大汉就把他们带这里来了。
班长和降谷零武力值不弱，伊达航体格不输这些黑西装，两人合作的话，四个黑西装不一定能把他们弄过来。
伊达航并不想回想自己轻敌中枪的画面，只是跟着降谷零一味地热情招呼两名刚到的新成员。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走进来。诸伏习惯性坐在幼驯染身边，小声说：“麻醉枪？”
“嗯。”降谷零沉着笑，颇有些咬牙切齿，“一人一枪，给放倒了。”
确认过眼神，都是相同的遭遇。
这么说，他们四个里，松田是唯一一个没挨过麻醉的了，那负责松田的两位黑西装心肠还怪好的。宁愿自己麻烦，也不让他安分点。
“看起来只剩下hagi了。”
松田阵平随意地找了个座位坐下，饶有兴趣地盯着墙面上的大屏幕电视，在无数个播放场面中，精准找到了萩原研二。
“这是实时直播？摄像头在哪里？”诸伏景光同样看到了墙壁上的画面，惊讶地问道。
警校里虽然装有监控，但远达不到全覆盖的地步。
不过诸伏景光捕捉信息的能力也是极强的，很快他就从各个动态的画面里捕捉到了相同的疑点。
旁边降谷零的话也证实了他的猜测，“应该是乌鸦。”
画面里零星能捕捉到乌鸦的身影，但都不是专门跟随的那一只。
这一点在萩原研二的监控画面中格外明显。
围绕在萩原画面周围的一圈都黑屏了，诸伏猜测应该是他们四个的，但这也使得萩原研二更加突出醒目了。
诸伏景光盯着画面里正在轻声诱哄乌鸦的萩原研二，他那张帅气的脸完全放大在屏幕正中央，笑容温柔灿烂，手里捏着个小巧的粉色蝴蝶结发卡，正缓缓靠近。
在一片“嘿呀哈嘿呀呼”的打斗声中，萩原研二岁月静好的嗓音格外突出。
“小鸦，小鸦，好孩子。这个粉色很配你哦，我帮你带上好不好？”
“噗嗤！哈哈哈！我要录下来给hagi看看！”
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掏出兜里的手机二话不说点开录像，可谓是将损友做到了极致。
伊达航努力憋笑，看得出来已经尽力了，脸红脖子粗的。
降谷零也丝毫不见外，跟着松田掏出手机，边笑边录。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发出灵魂质问：“萩原知道乌鸦的这件事吗？”
此话一出，欢乐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几人面面相觑，说不出一句话。
没进入这个房间，没看到这面电视之前，谁能知道乌鸦不仅能给浅浅共享视野，还能当摄像头用啊？
而且，看萩原这样子，应当是不知情的。
*
这边，萩原研二在自己的宿舍里翻出了一个不常用的小碟子，往里面倒了些水，又撕了些面包屑放到桌面上，将它们推到书本堆上的乌鸦面前。
“吃吧，小鸦，辛苦你了！等休息一下，我们再出门去解决那群咒灵。”
跟其他几人分开后，萩原研二很轻松地发现了这只对他寸步不离的乌鸦。
还是老熟人，跟踪他的，给他送东西的，都是这只乌鸦。
一起行动的小组，或是单独行动的个人，他们身边都跟着一只乌鸦。
经过最初的慌乱后，萩原研二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在这所咒灵横行的学校混得如鱼得水了，轻松下来后，他不免又动了自己的几分小心思。
清楚地知道这是小浅浅注视他们，防止他们受到危险的手段，萩原研二心里软得好像塌了一块。
尽管这不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注视，实践课的场合也不太对，但萩原研二始终坚守初心，他可没忘记自己第一个目标是先要和小浅浅“破冰”。
至少不能见着他就躲，起码恢复到正常社交上面来。
萩原研二找不到浅浅的人，转而另辟蹊径将目光对准了一直跟着他的乌鸦。
这只小鸦很得浅浅器重。
经过他使劲浑身解数的辛苦努力后，这只小鸦从最初的高冷，慢慢同他接近，接受他的示好。
他确实很喜欢这只通人性的乌鸦，经过短暂的半日相处后，这只乌鸦在萩原研二心里的地位直线上升。
他去找咒具，小鸦在外面帮忙放哨；他去打咒灵，小鸦帮忙通知咒灵的动向，并在前面引路；他陷入危险，小鸦奋不顾身过来救他。
现在，萩原研二郑重宣布，他和小鸦已经成为了最亲密的战斗伙伴啦！
站在萩原研二宿舍门前的浅浅下意识停住了敲门的动作，透过乌鸦观看里面的情况。
男人清澈的瞳孔倒影着乌鸦的影子，能让浅浅轻而易举地看清现在的状态。
与她最亲近的那只乌鸦正埋首进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头顶亮粉色的蝴蝶结发卡别着，脖子上系着红围巾，末端随着啄食的动作扫过桌面，羽毛特地被打理过，黑得油锃瓦亮。
半长发的男人手肘撑着桌面，小臂交叠成舒适的弧度，半个身子轻伏其上，额前碎发垂落，恰好遮住一点眉骨，无框的扁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萩原研二垂眸望着进食的乌鸦，眼底温柔漫延，像化不开的蜜糖，嘴角悄悄牵起一抹弧度。
浅浅微微蹙了蹙眉，几分怪异在心底升起，又被强压下去。
这家伙的难缠她在今日算见识到了，一个人比其他四位都闹腾。
浅浅深吸一口气，手刚放到了房门上，还没用力，就感觉到门缓缓后移。
浅浅：“？”
门没锁？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走向负债的第三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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