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警官的咒术账单》麦向阳

33、走向负债的第三十三天 那批咒具交

　　无人应接，浅浅将电话挂断，看了眼此刻的时间，又翻看了眼手机信息和邮箱，最后登上了Line。

　　除了那通未接电话，钉崎前辈没给她发任何消息。

　　浅浅又给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分别发去了消息，询问钉崎前辈找她有什么事，静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复。

　　她沉思片刻，翻出了自己的工作手机，给负责钉崎野蔷薇的辅助监督打过去电话。

　　浅浅的生活和工作一向是分开的，只有极少数亲近的人有她的私人联系方式。

　　此刻深夜，听筒里的拨号音格外清晰，浅浅心里却没多大着急。

　　咒术师半夜偶尔有紧急任务是常态，估计是钉崎前辈接到任务后太匆忙，刚拨出电话就被催促前往任务地点，忘了补条消息。

　　不过这三个人在晚上同一时间都出任务的概率也太低了些。

　　怕钉崎前辈找她有急事，浅浅决定还是想办法知会她一声。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瞬间接通。

　　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道带着浓重倦意的男音，连语气都透着疲惫：“莫西莫西，这里是辅助监督渡村荣。

　　浅浅顿了顿，立马放轻了声音，“渡村先生，抱歉打扰你，请问钉崎前辈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渡村荣视线越过半边车门，望向不远处笼罩在黑色［帐］内的建筑，说：“钉崎小姐还在里面，看上去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才结束，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达的吗？”

　　“辛苦了，渡村先生，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工作。等钉崎前辈任务结束后，麻烦转达她一下‘我在等她电话’。”

　　渡村荣客气道：“谢谢浅浅小姐的关心，天气越来越热了，咒灵数量直线增加，最近工作忙碌也在所难免。你的事我记下了，等钉崎小姐出来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她的。”

　　怪不得所有人都出任务去了，原来已经夏天了啊。

　　浅浅揉了揉眉，一年级的两个后辈今年推迟入学，搞得她差点也忘记这回事。

　　夏天是咒灵的高爆发期，咒术师的人数却没有因此增加多少。

　　尽管这几年入学的人数略有增加，国家也在各处建立了筛查机制，但全日本有天赋的术师仍然是凤角麟毛的存在。

　　一进入夏天，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会忙得不可开交。

　　浅浅指尖划过屏幕挂断通话，余光瞥见右下角跳动的消息图标。

　　红圈里的数字来到恐怖的99＋，不用看也知道，底下堆着的任务清单，怕是能连续几天从天黑排到天亮。

　　浅浅莫名有些心虚，她平时是喜欢翘掉大部分任务，可一到任务最紧的夏天，倒从不会轻易推脱。

　　不过也只是心虚了一下，浅浅看都没看那些消息，麻溜一键已读删除，做完后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她倒也不是故意拖延，这些任务堆了至少得有十来天了，时间周期有些长。

　　前几日她没看见消息，既没回复，人又不在高专，辅助监督找不着她人，这里的大部分任务应该早就移交给其他咒术师了。

　　就算有还未解决的任务，等明天她回去一趟，没人接的任务会再次派遣下来，避免行程上的冲突。

　　钉崎的回复很快，没让浅浅等太久，不过不是电话，而是消息。

　　提示音响起，浅浅从随意拿起阅读的书籍中抬头，重新随手把大敞的书放回桌上，查看消息。

　　钉崎野蔷薇：［半个月前那场宴会记得吗？我们这边向警方提供了一大批当代新式咒具，首批使用的对象确定为了东京警察学校的警校生，最近需要投入使用，得需要有人去那边讲解教学，并看看那批咒具的使用效果如何。这几天咒灵数量很多，一级咒术师都很忙，暂时抽不开身。熟悉警方并且能体现我们这边对此事重视程度的，想来想去，只有浅浅你了，所以打算派你负责这件事。］

　　一长串的消息几乎是瞬刻间发过来，粗略扫过第一眼，浅浅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重新仔细阅读一遍，不确定地回复道：

　　［我知道咒具的事情，不过确定是那批警校生？不是原定计划投入给警方的各个部门用吗？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给了还没入职、各方面都很稚嫩的警校生？］

　　咒具制造的过程本就繁琐复杂，困难重重，就算是国家大力支持下，这批数量不小的咒具也是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完成的。

　　钉崎那边发的消息很快，似乎还在抓紧时间赶下一个任务地点，内容也言简意赅。

　　［等警校生用完，会重新交给各部门。每年夏天的咒灵实在太多，今年国家那边决定让警校生帮忙处理低等级的咒灵，既当做历练也当做实验，以释放更多的咒术师去解决高等级咒灵，减少伤亡。］

　　夏日爆发的咒灵数量远超于咒术师，而以东京为中心的周边都市又是咒灵严重区。

　　散落在各处的咒灵，就算是全部的咒术师不眠不休，马不停蹄地前往任务地点，仍有大部分未能及时赶到现场而导致大批群众伤亡。

　　每年因咒灵死亡的群众人数依旧是个庞大的数目。

　　咒术师的数量就摆在那，再怎么强大的实力也不可能负责全日本境内，年年如此也是个极大的问题。

　　向全日本所有人宣告咒术师咒灵的存在，这项实验早在涉谷决战结束后的一年后宣布失败。

　　与宿傩那一战惊天动地，日本处于风雨动荡时期，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迅速又广泛的到处传播。

　　本着不破不立的想法，想就此把咒术界的事情暴.露在人前，从而使人们有意克制自己的负面情绪，达到遏制咒灵产生的目的。

　　却低估了人性对于未知的排斥与恐惧，愚昧的人群占据大部分，科普推及更是在短时间内难以达成。

　　那一年爆发的咒灵，差点没把战后本就摇摇欲坠的咒术界再次压垮。

　　国家不得已出手再次压下咒术师的存在。

　　时间让过往的轰动淡忘在记忆的痕迹中，那场以涉谷为中心，辐射至全日本的灾难早已褪成旧报纸上一版版铅字的冷静叙述，被包装成“自然灾害”以安定人心。

　　无奈只能找寻他法，从小范围内开始，设立专门的负责部门。

　　培养普通人祓除咒灵的能力早在几年前就开始计划实施。
　　前几年也只是在关乎群众安全的重要领域内对重要的人员进行培训。
　　专门祓除咒灵的普通人群却还没选拔。

　　最近两年实现大批次咒具生产的技术才刚刚突破，新一批的咒具也在不久前完成。

　　不过警察的各个部门还有自己的工作负责，东京案件层出不穷，很难再抽出格外大量的人手去帮忙祓咒。

　　在警察学校的接受训练又无任务的警校生再合适不过，毕竟基础课程已经上了一大半，再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秋初时就该毕业了，权当趁这次机会实训了。

　　浅浅皱了皱眉，问：［什么时候？全部警校生都需要参与吗？］

　　就算是警校生已经比普通人群身体素质超出了一大截，但是能力也良莠不齐，不是所有人都适合。

　　听钉崎前辈的意思，这次负责的只有她一个人，她怎么能照看住全部警校生的安全？

　　这个时间段，留给浅浅教学的时间不会很长，顶多就快速讲解一下咒灵的情况和咒具的使用方法。

　　甚至都没时间让那群警校生认识到咒灵的危险，在此也没提前培训过，就得单独放任那群警校生去自己除咒。

　　这跟送几岁的幼童去上战场有什么区别？

　　钉崎野蔷薇：［下周警察学校运动会，只给一周时间，全部警校生都去。］

　　浅浅心沉了下去。

　　又一条消息紧接着弹出。

　　［我们这边强烈反对过，那边的意思是，每一个警校生的潜力都不能放过，趁此机会选拔出第一批合适的人员，正式成立首个国家祓咒部门。］

　　警察其他部门也需要新鲜的血液，不可能为了这个部门就把这一届的优秀人才全部垄断，所以要尽可能地激发每一位学生的潜力，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

　　*

　　萩原研二他们这边，也没想过浅浅口中的培训会来的这样早。

　　在诸伏景光的事情结束后的第二天，他们的课程内容额外增加了一项。

　　为了不占用白天的课程，理论培训放到了晚上，在开学典礼的礼堂处，全体师生一起上课，每次长达两个小时。

　　咒术界、咒术师、咒灵……这些东西一股脑填鸭式往他们脑子里灌，礼堂的学生人数也不断变化着。

　　最后一天晚上，因为第二天要开展运动会，这场理论课程只持续了半个小时，就提早让学生们回去了。

　　学生们三两成群地走出礼堂，萩原研二他们也顺着人流向外走。

　　松田阵平揉着长时间久坐而酸痛的脖子，一脸菜色地吐槽：“就那么点内容要反复讲七八遍，我差点因为太枯燥忍不住退出了。”

　　咒术师，咒术界，反反复复就那么些理论知识，松田阵平这个只对实务能力感兴趣，书面知识并不很擅长的人都能倒背如流了。

　　最开始的震惊与不可思议，也在这几天枯燥的学习中消磨殆尽了。

　　“而且只光讲理论就算了，那些摆出来示范的咒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用！看得我真的很心痒啊！”松田阵平愤愤道。

　　咒灵的样子无法被相机捕捉，这几天的理论学习连示例图片都没有，全凭一张嘴空讲。

　　唯一的实物展示就是那些五花八门的咒具，可惜只是远远摆在上面，让碰都不让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