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走向负债的第三十天 入v三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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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糟糕的一天。
诸伏景光很不幸地体验到了浅井口中所说的“幸运”。
他也终于看到了浅井他们的眼中之物。
腥臭、令人恶心、恐惧的…狡猾野兽。
先前那点面对未知的好奇心早已消失殆尽，只余下无尽的恶心，恨不得将整个胃袋翻空吐尽。
黏浓的触须无休止地将他缠绕，滑腻腻地爬满他全身，腐烂的铁锈似乎通过黏液钻进他的鼻腔，灌进他的嘴巴，如蛆附骨。
恶由心生，那些恶意全部的全部都是冲着他来的。
诸伏景光似乎又梦回到了父母被杀害的那天，这次他看清了全部的场景。
以外守一的视角出发，关于外守一的记忆与情绪通过这些触须清晰地传递给他。
憎恶着，痛恨着，仇视着对女儿有里见死不救的诸伏一家。
悲痛着，悔恨着，自责着身为父亲的失职，导致女儿的去世。
这些复杂的强烈情绪与诸伏景光本身的情绪交织混杂着，让他不断被拉入过往的漩涡，分不清自我。
可是…他父母又做错了什么呢？
诸伏景光蓝色的眼睛里充满茫然，无措地放松了挣扎的力气。
父亲尽到了身为教师的责任，将阑尾炎发作的外守有里送到了医院。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女儿病情恶化导致手术失败，就要把错误归咎到诸伏家吗？
难道就要让他忍受失去父母的痛苦中吗？
难道诸伏一家就要因此承受这无妄之灾，原本幸福的家庭支离破碎吗？
好没有道理啊！怎么会任性成这样呢？
无数的质问盘亘在心头，无法宣之于口的悲愤找不到宣泄，丑陋，恶心，想吐，真的好想睡……
诸伏景光眼角无声地滑落一滴泪水。
“诸伏先生…醒醒！诸伏先生…诸伏景光！别睡，睁开眼！”
谁…诸伏景光迷迷糊糊地想，谁在叫他？
“诸伏景光！别闭眼！会死的！”
趁着咒灵操控的外守一注意力放到小女孩身上，浅井成实再次用咒力清扫掉诸伏景光身上的诅咒，巴掌用力拍到他脸上，手指扒拉开他的眼皮，企图唤醒他的神志。
源源不断的诅咒散开又聚起，恶念全部涌向诸伏景光，浅井成实崩溃地发现诸伏景光自身的情绪又在反哺着咒灵。
刚被驱散的恶念又得到了能源补充，根本没办法唤醒诸伏景光的理智。
浅井成实真的有点想哭了。
那只咒灵挟持了外守一，已经让他和宫城野束手束脚了，竟然还拿诸伏景光当外置电源，不过区区一只三级咒灵！
他得看着诸伏景光，伊达航抱着孩子到处躲来躲去，宫城野时刻挡下咒灵的攻击，为他们争取逃脱的空间。
还不敢逃到楼下去。外守一对那个小女孩执念很深，楼下那几位正在拆弹。万一波及到他们，到时候咒灵没祓除，自己先被炸干净了。那岂不成了咒术界的第一笑话。
“宫城，得想办法除掉咒灵才能解决问题！不祓除它，诸伏身上的诅咒根本消不掉，反倒让它吸收了负面情绪！”
浅井再次尝试无果后，只得暂时放弃，向宫城喊。
宫城野又一次拍断那些烦人的触须，兽眸里划过肉眼可见的烦躁。
这种咒灵他一爪子就能拍死，是低等中的低等！
可恶！可恶！可恶！
可现在这只咒灵附身在外守一身上，身体与他的大脑紧紧相连，宫城野根本不敢贸然逼近那只咒灵。
那只粉色肉瘤状咒灵看出了宫城的犹豫，又嚣张地将触须嵌深几分，摸来菜刀悬吊在诸伏景光的头顶，发出得逞的奸笑。
局面陷入僵持，伊达航的体力快速被消耗着，他抱着孩子躲闪的步伐越来越沉重，一时不察被狠狠甩了出去。
“班长，把孩子扔过来！”
昏迷的诸伏景光突然挣脱开了束缚，飞速下落的刀被浅井成实弹开，摔落在地。
孩子被迫扔向了空中，牵系着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都动了起来。
在几方争夺下，没有落到咒灵手里，也没被诸伏景光接到。
大量触须的阻拦让诸伏错失了最佳机会，浅井更是兼顾诸伏景光的安全，忙于清扫背后的攻击。
昏睡的女孩落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怀抱，安然无恙地卧在臂弯处。
视野突然暗沉下来，二楼的房间里也在这一瞬间安静，所有人脸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错愕，或惊讶或不可置信地看向外守一。
这个脑勺后方顶着咒灵，精神受其控制的老头，轻轻哄拍着昏睡的女孩，脸上出现慈祥的爱意。
“有里…我的乖女儿，不怕…有爸爸在，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舒缓的童谣在外守一喉咙里轻哼而出，他若无旁人地抱着孩子，露出幸福的笑容。
宫城野和浅井成实警惕地盯着外守一的一举一动。
方才还得意的咒灵瞬间畏缩，咒灵强大于负面情绪，它是只精神系咒灵，无法提供负面情绪的寄体对它无用，即便它从外守一的恶念中诞生。
它要去寻找新的寄体。于是咒灵目标瞅准了诸伏景光，他刚刚的美味它意犹未尽。
虽然没搞懂这个家伙为什么都被它拉入意识深层，还能自己苏醒，但是没关系，咒灵的有限的智商不追究原因，只要再次附身诸伏，它会重新激发他的负面情绪。
脑瘤状咒灵在咒术师呆愣之际，渐渐放开对外守一的控制，然后对着诸伏景光的方向蠢蠢欲动。
它抓准时机，从外守一身上离开，飞扑向诸伏景光。
愈来愈近之际，浅井掐着术式手势，挡在了诸伏景光面前，扯起嘴角冷冷笑开。
“我可是忍你好久了！”
咒灵半路急刹车，猝然改方向往窗边跑，却被宫城野瞬身拦住去路。
没有任何悬念，诸伏景光和伊达航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造成一切局面的咒灵化成灰烬。
利爪和光箭一前一后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咒灵的身体。
诸伏景光感到压在身体上的沉重消失了，连带着那股恶心的味道也从未出现过，衣服表面看不出异样。
他扭头看向外守一，深吸一口气：“小时候跟有里郊游那天，我记得她说跟爸爸吵架了，再也不会原谅爸爸了。”
“有里就这里，她已经原谅爸爸了，不要打扰我女儿睡觉。”
外守一拍打怀中女孩的手一顿，抬眼警告诸伏让他小声，又很快恢复如常，继续若无其事地轻哼着歌谣。
浅井走过来，看了看这情况：“他被咒灵影响得太深了，暂时还没清醒。”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又重新看向外守一：“外守先生，她不是有里，你清楚对吗？”
外守一动作停顿住了，抱着女孩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浅井成实诧异地看了诸伏景光一眼。
“要是有里在，看到这一幕她会吃醋的，毕竟她最喜欢爸爸了——这是有里后来对我说的，她还说要找爸爸道歉，不该跟他吵架。”
外守一嘴唇微微颤抖，嗫喏几下，突然放开了怀里的女孩，双手捂住脸痛哭起来：“有里…我的女儿，是爸爸的错…”
一直注意着外守一的伊达航趁机上前，抱过被松开的小女孩，将她抱离危险区域。
浅井也第一时间上前查看孩子的状态，“只是暂时晕过去了。”
宫城野往窗外随便看了一眼，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帐］还没落下来。”
见状，伊达航心也跟着提起来，身上的伤隐隐作痛，神情担忧：“怎么了？”
浅井也在宫城的提醒下看到了［帐］，原本轻松的表情又严肃起来。
咒灵祓除后，［帐］会自动随之落下来，如果没有，那说明还有咒灵的存在。
浅井脸色一变，瞬间对着即将靠近外守一的诸伏景光轻呵：“快离开，别动他！”
外守一低着头，没有任何动作：“你们离开吧，时间快到了。我要去找我的有里。”
嘀嗒嘀嗒嘀嗒，有节奏的响动。
宫城野耳朵动了动，原地转了一圈，面色突然凝重，提步走向忽视已久的角落。
他扯开挡住的纸袋，里面的炸弹露了出来，猩红的数字进入倒计时。
宫城野瞳孔紧缩：“是炸弹！快跑！”
*
最后一根线被安全剪断，两排洗衣机炸弹平稳被拆除。
降谷零松开手里的工具，长舒一口气，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一旁全程指导的松田阵平直接没形象地坐到了地上，两腿大开，双手撑地，放松式呼吸，累得也不轻。
“这比我自己拆弹还累！金毛混蛋简直在挑战我心脏的承受极限！刚刚差点吓死我！”
降谷零抿了抿唇，显然对此不赞同，“我心里有数！只是因为天一下子暗下来，视野需要适应，停顿了一会儿。”
“还差得远呢，炸弹会特地挑安静的环境等着你去拆它吗？”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嗤笑道。
降谷零没理由反驳，闭嘴选择不吭声。
“不过——”松田阵平看着降谷零低沉的情绪，竖起大拇指咧嘴笑，“今天非常出色！”
萩原研二看着两人的互动，打趣道：“看来松田师傅对于降谷徒弟非常满意了。”
松田阵平坦然地点点头，爽快道：“十分！手指灵活，学习能力也快！不浮躁，人踏实，学习态度认真，满意！十分满意！”
“喂，松田，你在说什么啊！”
降谷零很是羞脑，温度在脸上直线攀升，赶忙不好意思地制止松田阵平。
“我在说事实。”松田阵平耸耸肩，扯开笑无辜地看着降谷零说。
“小降谷这是害羞了！”萩原研二补刀。
“萩原！”
换来降谷零一个恼羞成怒的眼刀。
没理会那边的吵闹，浅浅放下［帐］，转头与蹲在的萩原研二对上视线，下垂眼仰头看她，在有些昏暗的环境里亮晶晶的，期待又好奇。
浅浅一愣，狐疑地往松田那边的方向看了好几眼，刚才不还和他们说话呢吗？什么时候蹲过来的？
浅浅明知故问：“怎么了？炸弹可是完全拆完了。”
“那是什么？”
听懂了浅浅语气里明显的揶揄，萩原研二十分擅长顺杆爬，他指着外面骤然黑下来的天，兴致勃勃地问。
“什么？天已经黑了吗？”浅浅顺着萩原研二指尖看去，疑惑地歪了歪头，装傻。
“犯规啦，小浅浅！”萩原研二气呼呼地收回手，抱膝咕哝，“我可是全都看到了！”
称呼变了。
浅浅有一瞬间沉默，眸光闪了闪，有些意外地看了蹲成球的萩原研二。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①，对吧？我记忆力可是超好的。”
萩原研二复现浅浅刚才的手势，将方才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遍，略有得意地仰了仰，对着浅浅露出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浅浅目光落到他的笑容上数秒，放弃纠正他对她的称呼，扭过头目光落于外面，声音微不可见：“食指再往上放一个指节。”
萩原研二依言照做，“这回呢？”
浅浅回头瞥了一眼，“嗯。”
萩原研二笑容更灿烂了，眼眸都笑弯起来，带着得逞的开心。
“这是［帐］，一种简单的结界，能避免外面的人察觉到这里。”
“欸？”萩原研二愣住了，“这么轻易告诉我没关系吗？”
即便浅浅的解释很粗略，身为警察的敏锐度也让萩原研二脑子里一瞬间想起这种［帐］的诸多用法。
“不是你问的吗？”理所当然的反问，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几分诧异。
清浅的紫眸垂眼看下来，语气里带着丝丝无奈，幽暗的环境里，目光专注又似乎充满温柔深情，像是在纵容宠溺着。
“嗯嗯…”
萩原研二心一颤，胡乱地应了两声，慌乱放下手，重新围在双膝，把头埋进去，脸上的温度烫得吓人，在心底嚎叫一声。
太犯规了！
刚明确自己的心意，就被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这样看着，可恶，hagi你支楞点啊！
“也不是谁都能用，就比如说你，摆出手势，咒语也说了，无事发生，不用担心。”
浅浅被萩原研二突然的大动作吓了一跳，以为他那正义心又杞人忧天了，赶紧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
“哦……”
原来是场错觉。
当头一盆冷水泼下，萩原研二抱膝直接坐到了地上，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没精打采地应声。
人生最大的错觉就是她喜欢我。
是他想多了。
看了全程的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发出嘲笑的“噗哧”，没有丝毫同情心，只有大仇得报的痛快。
萩原可是锁着他脖子，拖拽了他一路！
要不是这样，也不会因为脖子难受抬手去揉，并与摩托店的店长交谈时引起连锁反应，害得他手被扭伤。
活该！来自松田的呵tui.jpg
降谷零放下工具，并整理好，左看看右看看，措不及防与角落里萩原哀怨看向这边的目光对上。
他赶紧收回目光，用力抿嘴下压唇角，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表示他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虽然萩原的心思早在天台时，他们就已经隐隐察觉到了。
萩原研二：“……”
他咬咬牙，愤愤想，这两个损友！
不过萩原研二倒没多大泄气，浅浅的眼型狭长上挑，盯着人看的时候自带一股不近人情，只是大多数浅浅脸上带着笑，中和了这股冷漠的气质，显得更平易近人些。
能在她眼睛里读出深情温柔的错觉，也算是他的一种天赋不是？
萩原研二安慰了自己几句，抬头想转移话题，却看到浅浅正双手环胸，唇角勾着一抹满意的笑。
眼睛似乎闭上了？萩原研二不确定地想。浅浅侧边的头发蓬松，挡住了他的视线，看得有些不真切。
刚刚头发似乎没到挡脸的地步吧？
“啊，hiro和班长还在上面！”
降谷零从地上跳起，就要往楼上跑。
一语惊醒梦中人，萩原研二从沉思中骤然回神，下意识跟着起身，却猛然间顿住，表情有些怪异。
“最好不要上楼哦！”
靠在楼梯口的浅浅伸臂拦住降谷零，对着他疑惑的目光，浅笑道：“我的两位后辈正在考核，不要去给添乱。”
松田阵平也跟着从地上爬起，爬到一半又重新瘫坐回去。
“可是…”降谷零担忧地望了眼楼上，又重新看向闭眼倚墙的浅浅，心事重重。
从刚才拆弹结束后，楼上的打斗就没了动静，他们在楼下谈话了那么久，楼上也没人下来，他拿不准上面的情况。
“保护民众也是他们考核的一环。”浅浅食指尖置于唇角，睁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来不及的话，我会兜底。”
睁开的眼睛里充满着自信的闲适。
“你要强行上去的话，或许会成为下一个人质，妨碍到他们，让你的朋友们处境更加艰难哦。”
降谷零心一凛，回到原位安心坐下休息。就算帮不上忙，也决不能拖后腿。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潜意识里已经觉得浅浅很可靠了。
松田阵平对浅浅的话有些好奇，同时指出她话语里的漏洞逻辑：“你们的考核是什么啊？看起来蛮麻烦的，而且你作为考核官，不需要在现场亲自监考吗？每次都让他们远离视线之外。”
“是入学考试。”浅浅说，对于后面的问题她没打算回答。
术式情报公开，可不是一件随便的事情。
听到浅浅的肯定回答，松田阵平不禁半月眼，咕哝道：“什么嘛，这不是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有说出来吗？”
入学考试，一个入学考试整得这么凶险，还必须疏散群众，更让人好奇和担心了好不好？
不过看着浅浅没打算多说的样子，松田阵平也只得按下自己的好奇心。
“或许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很快是什么时候？”松田立马问。
浅浅换了个姿势，好整以暇道：“取决于你们去哪个部门了，跟我们有接触的部门，会在你们入职前开展一个针对我们的培训，比如……”
浅浅撩眼看了下竖耳的松田阵平，继续淡淡地说完下句话：
“他们会耳提面命告诉你，除了工作外，遇见我们记得绕道走，躲得越远越好。”
松田阵平原本还认真听着，到后面有些无奈，“喂，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这种不着调的玩笑了，你能不能……”认真些。
话语没了尾音，松田阵平没有看到浅浅恶作剧得逞后的表情变化，错愣地掐断了后面的话，清楚地认知到一件事：
她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了解学习他们，而是针对。
松田阵平嗓子有些涩哑，不自觉吞咽了下喉结，愣愣看着对方语调未变，还是那副轻松样，喋喋不休地说着。
“又比如说，全面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多话，不要干涉，不要违逆，把他们的言行全部记下来上报，任务冲突时，以我们为主，学习如何快速退场，把地方留给我们……”
［帐］里面是看不清太阳的，影响着房间里的灯光都有些晕暗，阴影处的少女看不清神色，双手合十拍掌，语气欢快。
“哦对了，忘记说了，培训的第一堂课，会明确告诉你们，我们是一群疯子哦！”
“嗷呜！”
浅浅张开嘴，五指成爪，双手举在脸侧，模仿电视剧里长指甲的厉鬼，表示他们是一群疯子。
不过看上去并没有威慑力和说服力。
房间里诡异的安静。
浅浅以为他们真被吓到了，可惜地收回手，并表示：“那你们未来很完蛋了，名列前茅的职业组精英们，要跟我们合作的机会可是很多的，完全逃不开。”
“除非你们去些其他并不怎么重要的部门，倒是有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我们。”
浅浅托腮思考这种可能性。
“啧，谁要去那种部门，我的目标可是爆.物处，当上警视总监，并把现在的警视总监狠狠揍一顿！”
松田阵平烦躁地揉了把头发，面色不耐，“也就只有幼稚的小鬼才会信这种鬼话！我的未来可是一片坦途！”
浅浅眨了眨眼：“我说的可都是真话，骗你是小狗！”
松田阵平咧开嘴，痞气流露：“那就放马过来啊！巴不得和你纠缠不清，我倒要看看我是怎么完蛋的！”
浅浅闭住嘴，怪异地看了松田阵平好几眼，连旁边认真倾听的降谷零，原本紧皱的眉头更加深蹙，眼底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惊。
萩原知道这件事吗？
这种看似告白的话，被说出来了喂！
浅浅偷偷后退几步，抱住自己，目光充满警惕，“谁要跟你纠缠不清啊！劝你不要对我起心思哦，虽然我知道我长得漂亮，魅力无限，有钱有能力，花见花爱，人见人开……但是，哒咩哒咩哒咩！我是绝对不可能，把我的钱分给你的！”
“要是…你不花我钱的话，我勉强可以跟你试试…也不是不行，反正长相身材方面的话不吃亏。”
嘟嘟囔囔的低语清晰传入在场人的耳朵里，降谷零又猛然间将震惊的目光投射向浅浅，不可置信自己的耳朵。
刚刚不还是坚决不同意吗，怎么这么快改变主意了？
来自角落的目光灼灼，恨不得将他穿透，松田阵平身子一僵，整个人尬在原地。
不是，hagi！你听他解释，他真没有那心思！
降谷零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从何吐槽，不管是对方听到这种类似告白的话第一反应竟是担心她的钱包，还是对方就这么随便地看上了松田。
这么想着，降谷零突然与浅浅来了个对视，对方托着下巴，把他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作思考状。
降谷零眼皮一跳，反射性伸出尔康手：“等等，住口！”
已经晚了。
“这么一看，降谷君似乎也不错。有兴趣和我来一场纠缠不休的恋爱吗？”
噗呲！一箭穿心！
降谷零感受到了与松田阵平同款的、能把人皮肤灼穿的、虎视眈眈的目光。
他苦笑地抹了把脸，心累道：“浅浅小姐请不要再乱开玩笑了！”
转移话题不是这么转的喂！
浅浅见状就此打住，不再说话。
缩在角落里的萩原研二默默举手，下垂眼可怜巴巴地看着，语气里带着哀怨：“他们两个人都说了，没考虑考虑带上我吗？”
刚把场面稳住的降谷零：“……”
恰在此时，漆黑的幕布像戳破的泡泡，天恢复明亮。
楼梯处传来动静，正拖着昏迷的外守一下楼的诸伏景光恰巧听到这句。
经过楼上惊心动魄的打斗后，诸伏景光还没从余波中回神，三观正在极速重塑中，下意识接了一句：“别漏下我和班长。”
抱住女孩的伊达航紧随其后，探头问：“又计划什么呢？”
浅浅顿时笑开，爽快道：“好啊，那我们就谈一场纠缠不休旷世奇恋的六角恋吧！”
“好的，没问题…”
“等等，诸伏！我不同意！”
伊达航大惊失色。
诸伏景光猛地激灵过来，抬头看向表情扭曲的降谷零，小心翼翼地问，“六角恋？”
降谷零目光幽幽：“你刚刚同意的。”
诸伏景光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颤颤巍巍，依次指过楼下的四人，又指向自己和班长，“我们五个…和浅浅？”
浅浅：嗯嗯。她笑着疯狂点头。
“hiro，有些热闹不是随便凑的。”降谷零痛心疾首。
伊达航目视前方，正色道：“我有女朋友，请恕我拒绝！”
浅浅非常大方地挥挥手，同意伊达航要求退出的请求。
“那你可以退出了，我们五角恋也可以，我不抢别人男朋友。”
诸伏景光压着外守一的手有些颤抖，“我觉得我也需要……”退出。
“驳回！五角星有五个角，具有超级稳固性！不能再少人了！”
这是什么歪理！是三角形具有稳固性，不是五角形哈！
“是五角星！不是五角形！”
再次被忽视的萩原研二：“……”
可恶，他就是想自荐一下，都来凑什么热闹！最稳固的难道不是1v1吗？
角落里多了一株伤心的阴暗蘑菇。
“喂！混蛋，别曲解我话里的意思啊！”烦躁的声音乍响，解救了目前混乱的程度。
诸伏景光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看向解围的松田阵平。
卷毛黑发帅气的警校生已经站起来，单手插兜，立在门口，正恶狠狠盯着罪恶源头浅浅。
察觉到众人看过来的目光后，松田阵平颇不自然地抓了抓头发，对着浅浅别别扭扭地说：“别相信那群人的话，那群警察都是蠢货，我早就知道了。”
不相信那些话，哪些话？
话题歪太久，浅浅一时没反应过来松田阵平指哪一句。
意识到浅浅没领会他的意思，松田阵平瞬间破功，破罐子破摔：“我是说，没人会怕你，你也不是疯子！不要再像个小孩子一样笑着哭眼泪了！”
他没见过其他人，目前为止遇到的那一群体也不过是浅浅成实和宫城三个人，但把保护群众放在心上的，总归不是坏人。
话语的“你”也不单指浅浅一人。
疯子不疯子的，他自有判断。
松田阵平梗着脖子大声说完，扭头不去看房间里众人的反应：“就这样，我说完了！我先离开了。”
反正凶手也抓到了，炸弹也拆完了，考核也结束了，只剩着等警方赶过来了。
降谷零没想到特地回避的话题，又被松田阵平直接戳开。
他有些不敢去看浅浅的反应了。
那种异样的排斥，对于浅浅这种要强的人来说，无异于把伤口撕开给别人看。
明明同样是本土公民，同样在保护着这个国家，努力守护着国民的安全，却遭到恐惧与排斥，甚至鲜为人知。
萩原研二也同样担心着，忧心忡忡地注意着浅浅那边的反应。
他轻叹一口气，不过小阵平确实说出了他们的想法，直率一点未尝不可。
诸伏景光和伊达航茫然地对上眼睛，有点不明白怎么突然转到煽情频道。
“松田！”浅浅突然开口叫住他。
“干嘛？”松田立马停下脚步，摆着脸扭身回来，“我可不听感谢的话！”
某人的话被松田亲自送了回去。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浅浅站直身子，走到松田阵平面前，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是咒术高专四年级生，浅浅，准一级咒术师。”
咒术高专？咒术师？新名词。
松田阵平一怔，却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握了上去，扬起嘴角笑：“不赖嘛，松田阵平！鬼塚班警校生。”
“不过咒术师是什么？”
浅浅松开手后，松田阵平也顺势收回，好奇地询问。
听上去很像是一种职业，莫名有些耳熟，却不知道从哪里听过。
“是群疯子。”浅浅实话实说。
“哈—”松田阵平瞬间不满地蹙眉，“我刚刚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心里去啊！”
“我说的是真话。”浅浅说，“我并没有哭泣，你们对我的话好像产生了误解。”
她视线环顾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勾唇笑开：“我对此也深深地认同这一点。希望你们早日做好觉悟。”
*
警校五人均被浅浅的发言震撼到了，伊达航和诸伏景光震惊的同时，面色又带着些许恍然。
毕竟两人均是亲眼见证过两名咒术师除咒的场面，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似乎也有些合情合理。
后方的浅井成实和宫城野也头一回听到这种理论。
“你们不是好奇这场考核吗？这次任务的本质要求，其实就是测试学生们的疯狂程度，想必诸伏和伊达两位有所体会。”
浅浅眨眨眼，又扔下一颗炸弹。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复杂地点点头。
不过老老实实在楼下拆弹的三人，显然共情不了，不约而同地在心底产生一致的追问：
你们咒术师到底是在瞎认同些什么啊！
还有诸伏和班长，你们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一种极度被摧残的模样！
浅井开口询问着他最忧心的考核结果。
浅浅托腮，认真回顾道：“天台的时候，两人未侦查地形环境，致使身份暴露，减分；团队合作时，两人都互相过扔下同伴，擅自行动，不过考虑到合理分工且咒术师偏个人战，酌情减分；在天台上，存在擅自放弃任务的念头，减分，但后来宫城野去楼下找你，和你一起共同承担，勉强加分。”
“在我方有四名战力时，仍陷入被动局面，减分；对咒灵掉以轻心，减分；擅自带普通人群进入祓除现场，减分；咒灵挟持人质时犹豫不决，减分；临场反应部分，面对咒灵的威胁方寸大乱，减分；打斗毫无章法，没有配合，减分；宫城野，身为敏捷系术式，却甘愿陷入被动，减分；浅井成实，在己方人员陷入险境时袖手旁观，减分……”
整个房间里，除了最开始唯一一个的“勉强加分”，全是一连串的减分。
浅井听着浅浅对他们这次任务评价，慢慢攥紧了双手，宫城野也一言不发。
松田降谷和萩原从一开始的慢慢听着，到后面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不禁侧目而视，于心不忍。
诸伏开口：“浅浅小姐，没那么糟糕，如果不是浅井小姐，我没那么快醒过来，都是她守在我身边。”
伊达航也跟上：“是啊是啊，宫城也帮我挡住了很多攻击，为我争取了逃亡的时间，没有他们两个的帮助，我们或许不会活下来。”
浅浅给了两人稍安勿躁的眼神，她抬手压了压，说：“我只是点出这两个人任务过程中的缺陷而已，他们前期的思维模式和救人方式都还停留在普通人的解决方式上。”
“普通人？”萩原研二疑惑不解。
“就是一般你们正常社会的解决问题的应对方案啦。”
“正常社会？”松田阵平高挑眉毛。
降谷零同样疑惑：“跟你口中的‘咒术师是疯子’有关系吗？”
“嗯嗯，差不多吧。这件事解释起来太麻烦，等以后专门的人员给你们说吧，暂时可以就这么理解。”
松田投来好奇的询问：“就这么肯定我们都能知道？”
浅浅打包票：“包的！你们可是我亲自盖章的优秀潜力股。”
听到夸奖，松田阵平抬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疑惑地咕咕哝哝：“这就是互相正式自我介绍后的变化吗？坦率不少。”
萩原研二保持微笑：“我也有点羡慕小阵平了呢！不仅第一个得到小浅浅的恋爱邀请，还第一个得到夸奖。”
他一个也没有呢。
松田阵平：“……”
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考核结果大抵是不过关了，浅井成实轻叹一口气，无奈地认下这个事实，迅速调整心情后，他看向下面的浅浅，询问道：
“说这么多没关系吗？考核任务规则中不是额外强调了要保密吗？”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知道了，是无可奈何，避无可避。向其他三个警校生毫不掩饰一吐而尽，真的可以吗？
浅浅顿了顿，突然歪头，真诚发问：“这次任务的硬性要求吗？”
浅井：“……”他以为她知道呢。
宫城野肯定点头：“是对学校所有学生的硬性要求，除非没办法了，但是事后也要签保密协议。”
“必须保密吗？”浅浅不死心。
“必须。”
“所有人？”
“所有！”
浅浅托腮，陷入思考，她完全没有想过这回事欸，怎么办？
她只知道要对不知情的普通人要保密，但迟早要接触这方面的相关人员，也要保密？
好久没回学校了，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一个破规定。
这跟阳台上不准晾衣服，垃圾桶里不准放垃圾有什么区别！
松田见状，不客气地嗤笑：“你不会忘记这回事了吧？”
浅浅抬头，看向松田阵平，沉重地点点头，真诚道：“忘了，这新规太不合理了！”
松田阵平一顿，又感受到了旁边男人飕飕的冷气。
OK，他闭嘴。
浅井成实解释道：“好像是怕学生没分寸，辨别不清，索性沿袭了旧规定。”
“没办法了。”浅浅逐一扫过警校五人，心情沉痛，“为了让后辈们及格，你们都签保密协议吧。”
五人都表示无异议，不管签不签，他们也不会乱说的。
“意思是…我们目前合格了？”
浅井诧异地问。
没想到浅浅也诧异极了：“我一开始没说吗？”
松田阵平半月眼：“哈，你们两方这种事情也没沟通清楚吗？”
萩原研二笑着对着二位解释说：“跟此次任务的核心考核有关吧，小浅浅应当是很满意两位的后期表现吧。”
“嘛，勉强还算有点疯。”浅浅不置可否，看向诸伏景光的目光中带些可惜，“最疯的是诸伏啦，看上去是个当咒术师的好苗子，可惜没有咒术师天赋。”
能自己从梦境中挣脱出来，还能反制住咒灵，让外守一清醒几分，最后一刻宁可绝然扑向炸弹，也要救下外守一，相当的疯狂。
坦然地实现了自我突破了呢。
诸伏景光抿了抿唇：“我只是对过去的事情释然了。而且救下外守一，也只希望他能得到法律应有的惩罚。”
浅浅“噌”一下眼睛亮起，像是见到了钻石的欣喜：“要的就是这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有意向来咒术高专吗？做我的专属辅助监督，没有术师天赋也可以！我亲自培养你！”
萩原研二欢快鼓掌：“小诸伏被夸了呢！”
其余人：“……”
这是什么正经夸奖吗？
还有萩原你真得别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走向负债的第三十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