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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到底谁失忆 ...

  •   三个人就这么呆呆的瞅着我,我们大眼瞪小眼的彼此看着,像稻田里的草人儿,我轮流看着这三张陌生的脸孔,她们都露出不可置信的惊恐表情,过了一会儿,一只颤抖的手轻轻摸上我的脸:“小嘉啊,你不认识妈妈了?”我脱口而出:“你不是我妈。”傅太太当时就哭起来,把我拉起来抱到怀里拍着:“我的孩子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我是你妈啊!是你亲妈!你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啊!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找医生啊!我的小嘉啊。。。”那两个女人这才如梦方醒,争先恐后的往门外奔。我被眼前这个不认识的女人强行搂着听她哭嚎,还口口声声说是我妈,心里别提多别扭了,现在我也殷切盼望医生的到来。不一会儿,刚才为我检查的几个医生就全到齐了,一个个面色凝重的看着我,傅太太被拉到一旁抹眼泪,那个叫小文的女人正在复述刚才发生的事。她说完后,屋里一阵沉默,我也不吱声,那个主治医师狐疑的问我:“傅小姐,您现在头疼吗?”我咧咧嘴,看了一眼旁边那位可怜的傅太太,回答说:“嗯~~那个,我不姓傅。”话没说完,立刻传来傅太太的啜泣声,我很无奈的歪歪头,改变话题:“那个,我是不是发生车祸了?”屋里的人面面相觑,连傅太太也停止了啜泣,看他们的样子,我也不敢多说了,回来再把我送到神经科查一遍,我什么时候才能脱身啊?于是装起胡涂:“嗯。。。我头有点疼,还以为出车祸撞到了脑袋,既然不是,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其他人还是像木头一样杵着,没人回答,我有点儿不耐烦了,怎么都阴阳怪气的?“没人能告诉我吗?”主治医师看我不耐烦的皱起眉,终于很冷静的开口了:“傅小姐,您是因割腕自杀被送进医院的。”
      我当时就蒙了,这和我的记忆相差太大了吧!我又回忆了一遍车祸发生的前后经过,没错,我是为了选婚纱去的婚纱店,在婚纱店门口发生的车祸,之所以去选婚纱是因为快结婚了,结婚的对象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他的名字叫夏宸,今年二十五岁,我们的婚礼定于下月6号,这个月的18号还准备去登记,我叫杜优璇,今年二十四岁,刚过了晚婚年龄,但因被父母催促着才不得不被迫定下婚期,我的未婚夫是我的同学兼死党介绍认识的,她的名字叫溪楠,我们是大专同学,还在一个宿舍同吃同住了三年,她去年刚结过婚,家庭条件比我好得多,而且还有个亲姐姐。我们是一家三口,我爸是名普通的下岗工人,我妈在我六岁那年就失业了。。。我歪着头咬着嘴唇呆呆的想着自己的身世,就算做梦也不至于梦的这么有条不紊吧?怎么想都像现实啊!
      主治医师神色凝重的看着我,终于开口解释了:“傅太太,我们需要对令千金做些检查,据目前状况初步估计,令千金可能失忆了。”这番话成功的把我从神游状态中拉了回来,这什么医生啊?!什么都不问就下结论?我还说是他们失忆呢!把自己女儿弄丢了就拉我当替补,还雇来一群帮凶演戏,连检查都没做就诊断我失忆!我是不是被送进精神病院了?一群疯子!如果是平时我恐怕早就蹦起来了,而现在我只能软绵绵的躺在床上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忍耐,忍耐,现在不能图嘴巴痛快,到时这群疯子犯起病来把我揍一顿,我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
      当那三个莫明其妙的女人听说我失忆后,脸上的表情亦喜亦忧,喜的是至少我活过来了,忧的是我什么都记不得了。那个傅太太抹着眼泪又要过来搂我,吓得我直往被子里缩,幸亏被主治医师拦下了,这个中年人还算厚道,说要给我做个全面检查。太好了,我清楚的记得自己被车撞倒后是头先着地,那么就用伤口来证明我不是割腕自杀的笨蛋。
      接下来的检查还真复杂,因为失忆,几乎所有检查都是围绕着头部进行的,其他也就是简单的测测血压,听听心跳,验验血,做做透视什么的,一通繁琐的检查过后,医生得出的结论是:一切指标正常,包括被重点观察的脑部。这下医生没傻我傻了,不可能!刚才检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的头部没缠纱布而且额头好像还挺光滑,可是我明明撞到了头部,难道脑袋上没有伤痕?就算外边没伤也得有些小於血之类的吧?就算这些都没有那至少应该有轻微脑震荡吧?可是,现在检查做完了,我总不能再怀疑医生对仪器做了手脚吧?就算对仪器做了手脚,我的脑袋也不能在几天的时间里就恢复的完好如初啊!说我是割腕自杀?我困难的抬起右手去掀左腕的袖口,心放下了一半,还好,白白净净的,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要再确认右腕没伤痕,就能证明我是谁!一想到这我又费尽力气用左手去掀右腕的袖口,可一下子就愣住了,右腕被包扎了。因为坚信自己的记忆,加上全身酸软无力很难动弹,所以一直没想过看手腕,现在被包扎的右腕像块重石一样砸在我的心上,我颤抖着揭开纱布,一道深红的疤痕像铬铁似的铬上我六神无主的心。
      到底该如何解释?如果我真是傅太太嘴里的小嘉,为什么要自杀呢?我是割腕又不是跳楼,脑袋怎么会突然出毛病变失忆?如果我真的失忆了,为什么不是所有事情都记不住,而是留着另一套完整的记忆?可如果不是割腕而是撞车,我右腕的伤疤怎么解释?而且我的头部也没有伤,除了失忆这个明显症状。如果我是杜家的女儿,为什么我记忆中的父母没有出现?如果我已订婚,我未婚夫又在哪里?天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究竟是谁?
      从我苏醒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大家似乎也都接受了我失忆的事实,对我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大家的样子也习以为常。此刻我正半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这几个折磨人的问题,始终想不出合理的解释,我的头又像要炸开似的疼起来,忍不住哼了声,小文阿姨立刻跑过来问我疼的厉不厉害,要不要吃药,我摆摆手没说话。虽然只是短短的三天,我和文阿姨、罗阿姨还有那个自称我妈的人相处得倒很融洽,只是我始终不肯叫她妈妈。不论记忆中的那张属于妈妈的面孔是否真实存在,现在我都无法接受凭空冒出来的这个母亲。所以我很少叫她,如果确实要和她说话时,也只叫她傅阿姨,她每次都很伤心的看着我,我也很同情她,可是妈妈两个字就是叫不出口。相较于傅太太,文、罗两位阿姨对我突然这样称呼她们感到很欣慰和激动,这让我觉得奇怪,她们和傅太太的年龄相仿,叫她们阿姨不对吗?除了每天见到的这三位,还不时的来一些不认识的人,当然,对外的解释口径是我失忆了。然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着另一套记忆。来探病的人很多,我每天都浑浑噩噩的想事情也不去在意那些人,反正有傅太太出面应酬,用不着我这个病人开口说话。不过通过这些访客正面侧面捎来的消息,我对自己的新身份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我现在叫傅瑶嘉,是一个公司董事长的女儿,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叫傅鸿煊,一个叫傅雨泽。傅瑶嘉今年十九岁,就读于一所私立大学,也就是传说中富家子弟才上得起的贵族学校。哈,没想到我的新身份还蛮有来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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