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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雪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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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里宁延听萧牧睡着之后数他的呼吸数了快三个小时。本来他有困意的,但接通电话之后宁延忽然就清醒过来,睡不着了。视线不分明的时候其他感官就会放大。萧牧逐渐均匀的呼吸就在宁延耳边回响,宁延耳膜鼓噪,满头满脑都是这人的梦呓。只是听着萧牧睡着的呼吸他就情难自抑。明明一开始是这人叫嚷着要数宁延的呼吸的吧,结果最后他却如此勾人。
宁延坐起来,戴上耳机,萧牧的呼吸声更清晰了。他伸出手来,终于再一次意识到他实在是一个很不能免俗的人。他想着萧牧,想他如何笑如何闹,想很多很多。想着,他解决好,然后拿餐巾纸擦手,把纸巾扔掉。
次日清晨醒来时手机还剩三格电。宁延摘下耳机去给手机充电。通话还没挂断,打了将近八个小时。刚充上电手机里传来萧牧的声音:“早安。”
宁延揉了揉戴一晚上耳机有点痛的耳朵:“早安。”
“电话永远打下去也挺好的…”萧牧还没从床上起来,边说边打了个哈欠,刚醒时的声音很懒散。
“有你这样煲电话粥的吗,煲烂了吧。”宁延失笑,但还是没挂断。
“那就到见面时再挂,我截个图。谁能煲我们这样的电话粥?好棒啊。”
黏人,但宁延不反感,甚至他还很喜欢。宁延是自己走去学校的,一路上就戴着耳机和萧牧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离学校还有两百米时萧牧说:“快来,送你一个惊喜。”
宁延说好:“那我可要跑过来了。现在你可以数我的呼吸。”他说太快,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在说什么,说完后之后就有些害臊,便迈步开始飞奔。跑起来就不觉得尴尬了。
“宁延。”耳机里萧牧在喊他。他越跑越快。街上刚扫过雪,他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还有一百米,他能望见萧牧的身影,在自行车棚边上。宁延喘着气再次提速,也不怕摔跤。萧牧向他抬下巴,姿势很酷地评价道:“宁延,你喘起来超级性//感的好吗。”一道声音直冲耳膜,一道声音隔在狂蹦的心跳外,萧牧倏地挂断通话,往前走两步接住狂奔的宁延,两人踉跄几步稳住身形,萧牧松开他:“奖励。”他掌心摊开向宁延,掌心中间躺着个小布娃娃,圆头圆脑的豆豆眼萧牧。做工不算精细,有些线头还翘出来一点到外边儿,但总体很可爱,棉花塞得很充实,把豆豆眼萧牧的脑袋和小身子撑得满当当鼓囊囊,一看就很好捏。“小布娃娃形态萧牧。拾取装备可以增加一万滴血量和防御力,无坚不摧!”
宁延捏起小布娃娃形态的萧牧拢进掌心:“很可爱。谢谢你。”他夸人的语气和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萧牧都不自觉笑弯了眼睛:“宁延,你真的这么喜欢吗?”
“当然啊。”
“那你以后想要多少个,我都给你做。”
两人还是并肩进校,完全不在乎旁人看法。萧牧照例送宁延到教学楼底下:“你吃完午饭后记得去传达室拿饭后甜点啊。”他们约好一天一起吃饭,一天各自和朋友吃,不能太见色忘义嘛。萧牧经过艰苦卓绝的尝试终于得出最终结论就是宁延喜欢吃甜的。他的偏好只有嗜甜。饭后给他点份小甜品就能轻松哄他开心,特别好哄。宁延把他翻折的书包带扭正,说会记得。
宁延中午和邱洛豪一起吃饭,邱洛豪边吃边刷论坛:“我天,萧牧又打架了诶。”
宁延咽下一口饭:“嗯?”这爷一向吃饭的时候食不言,也就对萧牧的事情这么上心。但论坛上众说纷纭,真真假假难辨,邱洛豪看了一圈也说不出来个保真的前因后果。宁延慢条斯理把饭吃完:“我去看看,你待会自己回去?”
邱洛豪说行。饭后两人互相道拜拜,宁延先到传达室拎上萧牧点的饭后甜点,一杯暖呼的血糯米奶茶。然后宁延直接朝萧牧所在的校区走。他给萧牧拨通电话,萧牧设置的电话铃声是他自己录的“宁延宁延~宁延哥哥~”,有点幼稚。“午安,你在教室吗?”
萧牧说:“午安。没有,我在医务室。”
宁延皱眉,脸色瞬间沉下去:“受伤了?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萧牧噗嗤笑出声:“骗你的,我在教室里。你已经在来找我的路上了吗?我心脏怦怦跳呢。”
午休时间很长,很多同学都会回家歇会儿,这会儿萧牧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写作业。宁延到教室时萧牧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出教室:“走,我们去后边园子里玩。”
宁延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哪里受伤?”他不先关心萧牧为什么打架,先关心萧牧有没有受伤。萧牧心说哎呀逗过头了,再三证明:“真——的没有受伤。”
两人进了亭子,坐下来萧牧帮宁延拆开吸管戳进去:“趁热喝。这个热的时候好喝。”
宁延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萧牧,我能问你为什么打架吗?”
萧牧往后靠,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可以啊。是你的话,什么都可以。”他轻描淡写说:“因为他说我坏话,我就跟他打架。”和他打起来那个人是个刺头,公开辱骂萧牧宁延搞AA恋恶心。在厕所门口碰见时用很玩味的眼神打量萧牧:“是你草宁延,还是你被宁延草?”下一秒萧牧的拳头就招呼到他脸上,二话不说进行了一场单方面的殴打。不过他没和宁延说这么详细。这种废话要宁延听一遍做什么。
萧牧卖乖:“他怎么可以莫名其妙攻击我呢?”他眨眨眼做出委屈的表情。宁延偏过头吻他,舌头卷着一小团血糯米送到萧牧嘴里。这个吻甜滋滋的:“嗯,他这人讨厌。你吃点甜的,心情就会变好。不要想着他了。”
萧牧反过来啃他,吻得很凶:“我才没空想他。”
年关将至,街上喜庆,校内不喜庆。又是备战期末周。宁延这两天休息不太好,累得慌。考试这三天都是考完就提早交卷,提前出考场,找个地方补觉。浑浑噩噩地就考完了,考完之后学校很干脆地放假让学生们回家过年。宁家年味儿很淡,很形式化地坐在一张桌上吃一顿没什么意思的年夜饭就算过完。宁延百无聊赖地上楼,不自觉地想起萧牧,他这会儿在干什么呢?宁延摇摇头,男朋友在吃年夜饭呢老惦记着人家…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粘人了。
拿上睡衣去冲澡。冲完澡后觉得无事可做,宁延干脆从包里拿出寒假作业来做。在桌前坐了三个小时竟然只做掉一张考卷。宁延叹出一口气,终于发现自己实在是变得很矫情,早已经在思念萧牧了。被他黏习惯之后他忽然安静下来就不适应。宁延拿起手机,摁亮屏幕,已经十点。再熬两个小时凑零点给萧牧发条祝福消息吧。他比较喜欢仪式感。也不外乎他喜欢仪式感…有仪式感确实很浪漫。宁延愿意变得浪漫些来守护萧牧浪漫的心。
正想着呢就跳出一条通话请求,是萧牧打来的。“宁延!你现在空吗,能不能出来?”
宁延心说自己这也矫情地太过分了,听到萧牧的声音就不自觉心跳加快…“有空。能出来。要在哪里碰头?”
萧牧报出一个地点:“快来啊,我等你。”听着语气像是又有惊喜。宁延换掉睡衣,匆匆出门。他们又没有挂电话,都在数对方的呼吸,好像要从中抓住对方心跳的蛛丝马迹。碰头后萧牧说带他去个地方。过年时期出租车都少,他俩干脆步行走过去。雪又开始下,没有人带了伞,只好再做一次雪人。宁延被萧牧到一片别墅区,在一栋别墅前停下。萧牧把钥匙递给宁延:“开门。”
宁延插入钥匙,转动门锁,铁门打开了。他要把钥匙还给萧牧,萧牧推掉他的手,从兜里又摸出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那把就是送给你的。任何时候想来就来。这是我爸妈送给我的房子,我把钥匙给你,这样它就进化成我们的家。”
是家。宁延第一次如此真情实感地接触这个概念,几乎转不过脑筋来。萧牧牵住他的手:“我也是第一次进来,我们一起参观。”两个人慢悠悠地把独栋别墅逛遍,萧牧叨叨说个不停,说这花园不错,有氛围。这车库不错,咱俩可以买好几辆车挑着开。进到房子里呢又说一楼的厨房好宽敞,客厅好温馨,墙上应该挂几幅合照。二楼好多房间啊咱俩一块睡主卧吧,这间有落地窗真的太帅了。萧牧贴着宁延,前胸挨着他后背,声音降下来点儿,一看就不是要说好话的样子:“我可以把你压在上边做坏事儿呢。”
宁延回身,掐住他下巴吻上去:“好啊。”轻佻放纵,不似平常的宁延。
两个人跌跌撞撞挤进卧室,谁也不服输似的互相啃咬,牙齿磕碰牙齿,口腔中弥漫起血腥味。萧牧抬手开启暖气,然后色眯眯地动手动脚:“你好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