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咬你一口》十一聆

18、第 18 章 萧

　　萧牧对宁延展现出从未有过的耐心，同时引导宁言正视对自己的情感，为此时常把宁延逗得气梗。他从夏天追到冬天，气温下降，不自觉间已经到了要飘雪的季节。萧牧也很震惊自己竟然能对一个alpha上心这么久，要知道他也是个alpha啊。两个alpha在一起…是很难想象啊，萧牧当时决定追人时没想这么多，如今回头过来咂摸，感慨颇多。

　　这天宁延做值日，从教室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他没让邱洛豪等他，叫邱洛豪自己先回。这会儿雪已经下得很大，整个世界都泛着一层白，灰蒙蒙的天白茫茫的地，宁延往外边一看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得雪盲症。他走到拐角时意料之外又意料之内的人忽然跳出来：“喂！宁延！”

　　宁延往后退了一步，有点被惊吓到，但很快镇定下来。毕竟吓他的人是萧牧，被吓多了就习惯了：“你还没回家啊。”说实话他还挺意外萧牧能追他这么久。都说萧牧生了副风情万种的样貌，尤其那双眼睛多情，骨子里也确实是个多情种，也常有他和谁互相吊对方的八卦传出，没有想到萧牧竟在自己身上有浪子回头之意，真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说什么。

　　萧牧哈出一口白气，对宁延主动和自己说话感到非常满意，四舍五入宁延不就是在关心自己吗。“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追人的时候得制造悬念但不能让他真猜，这就叫跌宕起伏，萧牧即刻揭晓，“是我俩的生日。我呢…想向你讨生日礼物…”

　　这半年相处下来，宁延就算没如萧牧所愿和他确认关系，也把他当成了朋友，歉意道：“我没有准备。”

　　此时学校里已经没几个人，萧牧靠近他一点，含情的双眼深沉地望向宁延：“或许你准备了吧。”

　　换成谁来被他这样含情脉脉地看着都要慌张的。宁延又往后退了一步，这下他的后背抵到了墙面。瓷砖冰冷，让宁延打个哆嗦。萧牧已经突破社交距离，离他很近，仿佛再稍稍动弹就可以吻上他。萧牧呼出气息时，温热鼻息擦着他脸颊滑过，给他一种他们两个正在热吻的错觉。“你…”宁延有些不知所措。

　　萧牧捉住他的手腕，缓慢地往下挪，直到握住他的手掌，用偏高的体温捂热宁延。热度顺着宁延手掌传遍四肢百骸，宁延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宁延。你是不是在紧张？你心跳好快。你听见了吗？”

　　走廊拐角漏风，很冷，宁延每一次呼气都凝出一片白雾，但他被萧牧拉住的手却在发热，甚至有一点微微的汗渗出。我心跳的很快吗？骗人吧…宁愿无措地想。可还没等他理出个所以然，下一秒萧牧已经吻住了他。唇瓣相贴，萧牧吮他的唇，宁延更加惊慌，他这下确切听见了心跳声，很急促地在胸腔中跳动。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他好像喜欢萧牧。“关我屁事”对萧牧不生效，冷淡疏离对萧牧不生效，“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对萧牧也不生效，他的一切法则对萧牧都不生效。这个认知让宁延震惊了一瞬。他微微张开嘴，萧牧很会抓空，他顺势加深这个吻，侵占宁延更隐秘的空间。“生日礼物啊…”萧牧纠缠着他，声音越发低沉，“你把自己送给我吧。”

　　传说中风情万种、万花丛中过片叶都沾身的萧牧第一次接吻无师自通，将宁延的唇吮得嫣红。“你今晚可以不回家，跟我走吗？”他低声诱惑道。

　　宁延抿了下唇，不自觉自己将唾液吞下去。这副模样让萧牧对宁延更垂涎。宁延被他抵在墙上，干脆靠在墙上放松身子：“可以是可以。但你怎么一副哄小孩的语气。”

　　萧牧兜住宁延冰冷的手往自己兜里塞：“你看着嫩。”

　　宁延：“…不一定吧。”萧牧的温度怎么这么高…从他手心一路顺着血管烧到五脏六腑。

　　萧牧哼笑：“你不信？回去给你翻个户口本。”

　　宁延“哦”一声，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又是从什么地方而来：“我是12月5号早上8点03分28秒。”

　　萧牧惊悚地看他一眼：“一般人不都只记得12月5号这种日期，你怎么还记得几点几分几秒？”

　　宁延耸肩：“可能之前闲的时候就记住了。”

　　萧家今天没人在，萧先生萧太太喜欢给他过农历生日。现在他们正在海岛上看项目呢——这是个大项目，抽不开身必须得过去，萧牧便没留他们，反正自己也老大不小了还照顾不了自己吃喝拉撒吗。萧牧领宁延进门：“正好今天没有人。冷不冷？给你煮碗姜汤。”萧牧虽是少爷，却并非十指不沾阳春水，简单的汤汤水水还是能勉强应付。他在厨房捣鼓一阵，熬出一小锅姜汤端给宁延：“爱不爱喝都得喝，驱寒。”督促他一口一口喝完萧牧又带着他上楼，进卧室翻箱倒柜找户口本。差点把整间房掀翻终于找出落灰的户口本，翻开来一看，9点18分42秒，他竟然比宁延要小！宁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那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声哥哥。”

　　萧牧扑上来抱住宁延：“好啊 宁延哥哥。”他不安分，暖而干燥的手乱钻：“宁延哥哥，”他故意这么叫的，因为他发现宁延呼吸有点急促。要起反应了。“祝我生日快乐么？”

　　进展有点太快，宁延未及反应已经被萧牧推倒在床间，房里早已经开启暖气，外套都挂在门口挂衣杆上，这会儿宁延身上只有一件很薄的毛衣和一条版型宽松的绒裤。萧牧掀开他衣摆：“宁延哥哥，你穿这么少，怪不得冷啊。”

　　宁延狼狈地微屈右腿，萧牧哪能让他得逞？坏胚萧牧亲吻他耳畔：“你看，宁延哥哥。你很期待吧？要和我试试吗？”这句哥哥喊得太销魂，宁延根本藏不住自己的反应。

　　这人肯定早有预谋，不然怎么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一抹冰凉在萧牧指尖化开，萧牧搂着宁延，叫得很甜很乖：“宁延哥哥。”

　　宁延从没做过，更没想到他一个alpha还是下面那个。

　　“生日快乐，宁延哥哥。”

　　宁延难耐仰头，在萧牧的炽热温度间融化。萧牧上辈子是岩浆精怪吗？他已经蒸出汗来了。他像生疏而不懂事的小孩子，一开始不明所以地徘徊，熟悉之后他就像个野孩子了，奔赴向海边，海浪高涌，好像涨潮之后再也不会落下。海边风景太盛大，宁延不能不失神。

　　两个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在空中张牙舞爪地交错、混杂、碰撞，宁延勉强找回一点神志，抬手抵住萧牧的脑袋，顺着他侧脸线条滑下去，掐住他下颌：“不准、碰我的腺//体。”

　　萧牧乖顺地点头，现在宁延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探出舌尖舔舔宁延指尖作示好。这晚萧牧使坏似的喊宁延哥哥，把宁延喊得昏头胀脑找不着方向。“宁延哥哥，你可以给我听听声儿吗？”“宁延哥哥，你好…啊…”“宁延哥哥，我有个很坏的想法，想做更过分的事情，好不好？”宁延全都默许了。他的理智早已丢失。

　　喜欢看海的人来到海边就不能不脱掉鞋子在沙滩上走两圈，走过被海浪浸湿的沙滩，感受海水拍打脚面的微痒。喜欢看山看叶的人进入一片树林就不能不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细细端详，捧在手心认真欣赏，感受它的温暖。

　　幸好开了闹钟，次日早晨没睡过头。宁延还比萧牧先醒过来，抬手摁掉闹钟，嗓音沙哑道：“起床。”

　　萧牧：“…哦。”他眯着眼睛先叫了声：“宁延。”这人真是好不要脸，在床上卖乖时一句里能喊三个婉转的哥哥，下了床就只会连名带姓的称呼。宁延懒得理他：“我毛衣脏了。”

　　萧牧不在意地说：“不介意的话你穿我的呗。宁延，咱们谈恋爱可以被别人知道吗？我都听你的。”

　　宁延想了想回答他：“可以。”这有什么不行的，双A恋又怎么样呢？只要他们互相爱对方就好了。宁延既然明了自己的心意，就不会畏畏缩缩。他不会委屈自己喜欢的人。萧牧说着听他的，心里肯定也不想一直搞地下恋情。

　　萧牧翻个身抱住他，撒娇比谁都有一套：“好。”

　　宁延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总觉得腰上仍有萧牧抱着自己的触感，温热的。这是他和萧牧从认识到谈上的那段吧…忽然就在他梦里重演了一遍。那是他丢失了很久的东西，是他珍贵的宝藏。像小孩儿在沙滩上寻找独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海螺一样，这是他独一无二的青春回忆。宁延几乎有些愣神，他就像在沙海苦寻绿洲的旅人，总算觅得一条溪流，极细的一小支，他不知道这条支流是否有源头，能够流多远，但这些足够使他燃起希望，让他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