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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哥哥,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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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天气都很平静,看看草看看花,摸摸不知道已经存活了多久的大树,感受生命的气息流淌在自然之间。
“你很喜欢这种环境吗?”于洋和夏眠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希望让她不自在或者有压迫感。他的步伐始终落后她一点,但又在她每一次微微偏头就能看见的范围。
“喜欢啊。我一直和外婆住在山上,那里的树都很高很高。还有竹林,风每一次吹过,你就能听到一阵沙沙沙的声音。听着听着,就长大了。”夏眠手握她笔直的棍子,沿着马路敲敲点点。
“你老家哪的啊?”于洋接着问道。
“郴州,以后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玩。”夏眠语气真诚,并不是场面话。
两人一路闲聊,直到夏眠看见一朵淡紫色的小花,棍子一指,当即小跑上前想要看个清楚。
于洋直觉要出点什么事,果不其然——
“诶——”雨后的泥土很滑,又穿着大了一码的橡胶鞋套,夏眠差点沿着田埂直直摔下去,手不住的扑腾,像只扑腾的小鸭子。
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搂住了她的腰,用力把她往后一带,一声细小低沉的“砰”,她撞入一个宽阔的胸膛,带着淡淡的木香。侧脸抬头望去,正对向于洋惊慌失措的眼神。
夏眠觉得这一瞬间特长,长到能塞下很多她内心的独白戏。
不对劲不对劲,这发展就像言情电视剧,有点过于巧合了吧。
他的肌肉好鼓好有力量,这男人不错。
夏眠,夏眠你清醒一点,这是于洋,这不是你能想的!
吐槽归吐槽,但是这一瞬间的心跳声简直像打雷。小鹿在疯狂乱撞,差点撞死。
夏眠:好了好了,清楚的很,别跳的这么夸张了。
“没事吧,脚有没有扭到?”于洋将她转了个身,看到她呆愣愣,以为她被吓到了。
“没事啊。你,你真好。”夏眠出神的盯着于洋的脸,还陷入在自己的思绪,声音虽小,但是在这静谧的坏境中仍是听得一清二楚。
风悄悄从两人的怀中钻过,想要打探一点消息。
于洋耳根通红,手也不知该往哪放,两人就以这样诡异的氛围一路走回了小院。
秋老师:怎么了这是,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又生疏了呢?
但没人开口,秋老师也不会想打破这份沉默,任由他们各自上了楼。
夏眠洗完澡吹干头发,躲在被窝,用被子罩住了头。现在她不知道该和谁商量,只是在努力回想于洋的表情,分析他的每一个反应,却依旧得不出任何准确的答案。
自己的话是不是有点冒犯了,万一对方只是爱护后辈才对她多加照顾呢?
夏眠的心乱成一团麻,怎么解也解不开,想着想着,竟是睡着了。
月亮慢悠悠爬上山坡,像是坐上了缆车,越升越高。
“于老师,要不你再去喊一下夏眠,她回房间一直没出来。我刚才已经喊她几声了,没听到她答。”秋老师指向夏眠的房间,开始炒菜。
夏眠答了,但是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脑子睡的昏昏沉沉的。她以为这会儿还在外婆家,外面的风景是那么的相似,喊她吃饭的语调也如此熟悉。
等她打开房门发现是于洋时,昏沉的脑子又醒了几分。好在她睡前是清醒的,衣服什么的都规规矩矩,该穿的都穿了。
“该吃饭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于洋声线温柔,看着不太正常的夏眠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伸手在她额头摸了摸,“挺烫,你发烧了。”
夏眠总算是找到了脑袋如此沉重的原因,她带着莫名的委屈,“嗯”了一声。
“还下去吃饭吗?”于洋觉得给她把吃的端上来也行。
“要去的。”要是说到吃我可就不困了嗷。
夏眠坚持要下去,于洋只是解释说可以给她端上来,她就开始拿幽怨的眼神盯着他。于洋扛不住这种眼神,只能由着她。最后从行李箱拿出了件比较厚的外套,给她裹上。
在外套里的夏眠,显得很小只。她其实不矮,有169,但是于洋很高,有188。夏眠乖巧的跟在于洋后面,慢吞吞下了楼。下楼梯时两只腿直抖,只能扶着护栏一步一步挪。
于洋这下知道可能真是烧的有点严重,开始后悔让她下来。
“秋老师,有退烧贴和退烧药吗?”
秋老师正在凉亭摆盘,遥遥看见夏眠穿着件大夹克,脸蛋红的厉害。
“怕她冷着,我的衣服厚,先给她穿上。”于洋解释道。
“这怎么还下来了,药都有的,我这就去拿。”秋老师转身大步朝房间走去。
夏眠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那锅老鸭汤吧,一眨不眨。一分钟过去了,还是一动不动。
“你这是在玩木头人游戏吗?”于洋替她摆好碗筷。
“是。”夏眠回答的很大声,笑着看向他,随即又压着嗓子说:“哥哥,我想喝汤。”
于洋盛汤的手一抖,秋老师刚好拿完药回来 ,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病了?”
于洋没有答话,将汤端到夏眠面前,接过秋老师手里的退烧贴,给夏眠贴上。
“喝汤吧。”
于洋话音刚落,夏眠就拿起来汤勺,小口小口喝起来。
秋老师:不是,你们看看这些都能播吗?干脆买下我这节目得了。我在这干嘛呢我?又看了一眼一桌的菜,哦,当你俩的厨子。
人虽是病着,但是饭没少吃。夏眠边吃边夸,于洋在一旁用公筷给她夹她喜欢的菜。
秋老师:没眼看,你们当我不存在是吗?我还不如不在呢我。
吃完饭又喝了退烧药,于洋将人送上楼。房门口,夏眠冲他摆手:“于老师,晚安~”
第二天,夏眠醒了个大早,精神饱满,就是有点羞于见人。
她回想起自己叫的那声哥哥,开始锤床板,又不敢太大声,只能抱着被子滚来滚去。
于洋的衣服还在床头,甚至能闻到和他身上一样的淡淡香味。
一天,就一天,一天怎么能发生这么多事,一天居然会如此漫长。
她背叛了组织,说好的要和好姐妹一起单身,一起住养老院的。但是要是这么个帅哥搞到手,姐妹只会夸她有出息!
经过缜密的分析,她相信于洋对她也有意思。
于是她悄咪咪开始搜索于洋的新闻,第一个弹出来的就是——他的恋情。悬着的心,突然死了。她甚至没有勇气点进去看详情,只看了个标题,就把手机放了下来。那张他和别人的合照里,他笑得很甜,女生也笑的很开心,女生长的比她好看。
三秒,从初恋到结束,只花了三秒。抽卡一样的人生,非到极点。夏眠担心是自己草率了,又害怕是真的,几番犹豫之下决定先摆正自己的心态。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大前辈,一个圈内地位远远高于她的人,一个她惹不起的人物。自己按正常人的方式去对待他,准不会出错,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觉得自己太过松弛了。以至于把对方出于礼貌的好,解读成了喜欢。自己应该对他更尊重点,适当和他拉开距离。
一番规劝下来,夏眠成功说服了自己。
礼貌矜持版夏眠,上线。
于洋昨晚睡的不错,怀着对今天的美好期待,他起的很早。是个好梦,梦里他和夏眠生了两个女儿,甜甜的喊他爸爸,夏眠喊他老公。
但是现实生活很快给他沉重一击。夏眠变了。
从早餐起,夏眠就对他格外礼貌,礼貌外加疏远。于老师三个字硬是把他喊出了爸爸辈的既视感,一时之间他有点回不过神来。风吹乱了他的发,胡乱在眼前乱窜,配合着他凌乱而又不知所措的眼神。
秋老师喝一口稀饭,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一天天的,唱戏一样,直接原地演偶像剧好了哇。
可偏偏夏眠从来不让话落地,让人也挑不出来错,上午就在古怪之中度过了。
中午夏眠称自己不舒服,不下去吃了,秋老师给她把饭放到了门口。
于洋想和她单独说说话,一直没找到机会。他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了。
今天也是淅淅沥沥的雨,下午三人就一起看看电视剧。夏眠盯着一个男演员,全然不顾周围越来越低的气压。
那个男人是个新生代演员,演技十分有灵气,主演的第一个电影就拿了最佳新人奖。
于洋知道她可能是出于对同行的欣赏才一直看着,但心里仍然很不舒服。
夏眠和秋老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话题聊来聊去还是落在男演员身上。
晚上三人吃的是面条,就着中午的剩菜。是夏眠提议的,中午的菜很好吃,倒了也可惜。
吃完晚饭又看了会儿电视,夏眠说自己困了起身上楼。
今天这一天,也太累了。夏眠任由自己倒下,软绵绵的被子包裹住她,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于洋灼热的眼神都快将她盯出个洞来,她只能假装看不见。恨自己没长嘴,不敢问!夏眠愤然捶床。
床:我又惹你了?
累是很累,但是怎么也睡不着,夏眠打开灯,批件外套下了楼。又打开凉亭的灯,灯是那种扯线式的,“吧嗒”一声,昏黄的灯光洒下来。她趴在椅背上,听夜晚的最佳乐队演奏曲——虫鸣。
“睡不着吗?”于洋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
“好巧啊于老师,”夏眠露出一个职业假笑,“这会儿我又有点困了,准备回去睡了。”
夏眠刚起身要走,胳膊却被人拽住。
“你在躲我。”于洋声音十分肯定,又带着点委屈,“你为什么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