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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帝国进行曲 美好的一天从献上鲜花开始 点点星光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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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星光划过天穹,照亮大地,也照亮着成刚刚16岁的特利莱尔的眼中。
跨过今晚的12点,便是她步入第十五岁的证明。
作为他们家的传统,他们一家将在今晚十二点为特利莱尔过上生日。
托里莱尔和埃塞尔这对温柔的父母正在厨房准备着生日的蛋糕。
简朴的会客厅,布置的非常温馨,暖色的墙纸,咖啡色的地毯,典雅大方的西式家具,桌子,椅子,沙发,扶手和边角上都有个形状优雅的弧度,还有漂亮的花瓣形吊灯,显然这是个中等水准的家庭。
当然,分内之事还是以家庭主妇托里莱尔为主,常年在外奔波的埃塞尔也连夜赶回来,为的就是为他心爱的女儿庆生。
埃塞尔并不会做蛋糕,所以他便将注意力集中在她的女儿身上。
“特利莱尔,需要我为你进屋打扫一下吗?”埃塞尔拿着扫帚,轻轻的敲了敲女儿卧室的门,惊醒了在阳台上仰望着星空中的特利莱尔。
卧室的房门打开,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棕色的顺滑直发从额间垂下,碧绿的眼睛中闪烁着光芒。
“都怪你,老爸。”特利莱尔的语气中带上些许的埋怨:“我正想着明天的派对该穿些什么衣服呢!”
少女鼓起了脸颊。
“我为你买了些衣服,你过来看看吧。”
上衣到下摆,简练而不失优雅。裙子下摆至小腿间,点点荷花蕾丝边装饰。
不同于19世纪欧罗巴贵族晚礼服的高端与繁琐,带来的是一股荷花般的清雅端庄。
裙子的束腰勾勒出少女仍未成熟的曲线,搭配上一顶小巧精致的女帽,棕色的顺滑发丝被盘起至后脑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不禁满意的笑了笑,镜中的可爱女孩戴上了一抹红霞。
一旁埃塞尔鼓起了掌:“我的小宝贝呀,你简直就是天上的天使!”
“天使吗……”特利莱尔嘟囔了一句。
埃塞尔看着花枝招展的女儿,露出了深深的笑容,他深爱着他的两个孩子。
虽然他们是普通一家,但他却相信,他们会过上最为幸福的生活。
古朴的指针指向12。
“妈咪,乔怎么还没来?”清脆的声音传向厨房。
托利莱尔端着烤盘走了出来,带着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
“或许他想给你一个惊喜也说不定呢?”嘴角微微翘起,声音带着俏皮。
“不过此时此刻,你或许可以闭上眼吹蜡烛并许愿。”
虽然不太情愿,但是特利莱尔仍然闭上了眼睛。
“呼……”轻吹蜡烛,闭眼许愿。
门锁轻轻转动。
睁眼。
两束漂亮的鲜花摆在她的身前,持花者是特利莱尔的弟弟乔。
“姐姐,生日快乐!”
站在他身后的是两位慈祥的老人,拄着拐杖微笑着看她。
美好的一天从献上鲜花开始。
看着特利莱尔陷入梦乡,托里莱尔轻轻掩上房门,转而走向客厅沙发上的丈夫,一旁废弃的装饰已经被扫进了垃圾堆,两束美丽的鲜花被放置在窗沿上。
埃塞尔正抽着一支细卷烟,看见妻子前来,便将烟头摁进了烟灰缸之中,轻轻一声“呲”响,火花熄灭。
“怎么了,亲爱的?”埃塞尔的大手轻轻地搂住了托里莱尔。
托里莱尔依偎在埃塞尔的怀中,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乔治在前几天死了。”
听到这句话后,埃塞尔的手一僵,眼睛里闪烁着不明的晦暗,语气也带着些许颤抖。
“你是说你弟弟他们一家?”
“是的……他被公司辞退了,因为他患上了癌症,再加上去年的金融危机……”
“在哪里发现他的?”埃塞尔打断了托里莱尔的话,他想要从裤袋里重新取出一支烟,但看见身旁的美丽温柔的人儿却缓缓地放下了手。
“前一天还挺好的,我也见过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开朗模样……可是第二天早上他的儿子就在他的卧室发现了他,呼吸已经停止了,手里还有一瓶□□的药……”
“他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可是却深深的被压垮了……”
“我还记得……还记得那天他的笑容,就像阳光下的花儿一样……”
说着说着,托里莱尔便在埃塞尔的怀里哭泣起来,声音细若蚊鸣,如汩汩涓流。
埃塞尔轻轻抱着托里莱尔,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怀中哭泣的人儿睡着。
从卧室拿上一床被子,温柔的铺在托里莱尔的身上,双手拂过她的脸颊,蜻蜓点水。
托里莱尔将被子紧了一紧,嘴里喃喃细语。
埃塞尔行至屋外,看向乌黑的穹顶,掏出烟卷,将打火机点燃。
“嚓。”一簇小火苗燃起,烟卷泛起青烟。
但下一刻,烟卷被扔下,又接着重重一脚。
细微的啜泣声响起,似乎是压抑这什么,却如溪流汇入江河,转变为嚎啕大哭,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回荡在屋外的每一个角落。
特利莱尔睁开的眼睛缓缓闭上,像似在深思着什么。
帝国议会厅内。
捷克公国与帝国的行政规划图被摆放在桌面之上,在此之上,苏台德地区被划上了一个小小的叉号。
德尔特看着身旁的议员和将军,笑容张扬:“诸君,我们的下一步目标——苏台德!”
苏台德,原属于第一帝国,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后被划分给了捷克公国,在那里住着300万第一帝国人民,同属于帝国民族。
而这里距离帝国首都b市不足200公里,再加之300万的帝国民族人,这无疑给了德尔特扩张的借口,只要他高举着民族族主义旗帜,这里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一场阴谋暗暗诞生。
2010年2月18日,德尔特会见了连夜赶来的捷克地区的帝国党头目汉英莱。
身为捷克地区帝国党头目的汉英莱如此崇拜德尔特,阴谋登场。
晴空正好。
鸟儿在歌唱,花儿在绽放。
一群穿着各式服饰的人走向草坪,帝国冲锋旗被悄悄藏起。
草坪上女孩和男孩快乐的玩耍着,像飞舞的蝴蝶,像树林中的精灵。
春节伊始,华国的大街上充满了欢声笑语,一派和谐安康。
美丽的报春花绽放在欧罗巴的大地上,繁星点点,点缀在整片草坪之上,就像蓝天上的白云。
美丽的花朵迎风招展,露出绚丽多彩的花瓣,就像舞台上跳着拉丁舞的窈窕姑娘展露出鲜丽裙摆。
引线燃起,发出呲呲火光声响。
倒映出欢乐的孩童。
倒映出惊慌逃窜的人群。
qiang管上膛,阵阵猩红光芒。
他们大喊着,惊慌的逃窜着,拼命的将一切能护住自己的东西护在身上。
花朵全然不知,收手,摆臂,伸腿,它们是最漂亮的花朵,夜是最圣洁的天使。
张扬自信,绽放出无比的魅力。
暴雨来了,狂风呼啸。
孩童们兴奋的跑跳着,围绕在爆竹的旁边,夜空一就。
就像是点燃了稻草堆中的一某火星,噼里啪啦,冠绝于耳。
“砰——”枪声让混乱的人群寂静了一瞬,但仅仅只是那一瞬,人们的脸上便又浮现出了无比的恐惧,呐喊,踩踏,殴打。
到处都爆发着混乱,到处都爆发着受伤流血,到处都是毁灭。
花朵顽强的舞动着,花瓣打开,仰视着漫天的暴雨。
来吧!我不会为你而恐惧,我不会为你而放弃,更不会为你而凋零!
人们沉浸在他们的恐慌之中,美丽的花朵也沉浸在它的疯狂之中。
“呦——砰!”
“砰!”
鞭炮的曳光滑动长长的尾迹,滑动出新年伊始,人们的祝福。
枪口的火光划出长长的尾焰,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撕开天穹。
最大的那枚爆竹爆炸了。
“轰——”绚丽的火花飞舞漫天。
“轰——”火光四射,漫天火海。
抬起枪,瞄准那在暴雨中跃动的花儿。
“砰!”花儿立刻崩碎成无数的碎片,一片片残枝断叶被剧烈的气流扰乱着天空,一点一点纷纷扬扬落下。
落在地上,从中流出汩汩汁水。
“独立自治!”
“独立自治!”
“独立自治!”
每处街道上,无数的第一帝国与民众高举着游行的旗帜,宛如一股岩浆流淌在破碎的大地上,炽热夺目。
6小时前
“元首,您让我来这里是为了商议什么事情吗?”
德尔特看向汉英莱,微微一笑,“我来这里可不是和你兜圈子的。”
“难道说……难道说?”汉英莱的神情由疑惑转为难以置信。
“有什么好惊讶的?别忘了我到底是看中了你哪点才把你送上来找一个舞台的。”
“元首,我明白了。”
“我记得曾经我们在捷克公国潜伏了一只帝国护卫军吧。”
“可是想用这样一只杂牌力量去对付一个国家还是不太可能吧?”
“谁说我要明着硬抢了?”德尔特的笑容变得愈发神秘。
德尔特将一张捷克公国的地图推至汉英莱面前。
上面被清晰的画出了十几个地区。
“汉英莱,你就在这些地区内分批次的制造恐怖暴力事件,怎么胡来怎么搞,把这个国家搞得越乱越好。”
德尔特停顿片刻,似乎是为了等待汉英莱消化信息。“然后煽动当地的第一帝国人民进行示威游行……”
他的话语停顿了下来,意味深长的看向汉英莱。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我会尽量的去掀起帝国人民与捷克政府的矛盾,并向他们提出一些无法满足的要求。这样下去事件就会不断发酵,直到帝国的军队进入捷克公国!”
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德尔特的意思。
德尔特是想要给入侵捷克公国一个完美的的借口,他在内部挑起矛盾之后,帝国便有理由向捷克公国施压。
这是一场早就被编好的,自导自演的,里应外合的大戏。
即使有其他国家抗议,德尔特也可以自家份内的事以此来获得道德制高点,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一场这个国家建国以来最大的暴乱被掀起。
与此同时,德尔特还在帝国境内不断的进行宣传。
“人民们,你们看到了吗?”
“我们身在苏台德地区的同胞们,只不过是想要独立自制,却遭到了捷克政府残暴无情的打压。”
“他们不再想要捷克政府的压榨了!他们仅仅是想要提出这么一点要求,为什么却不被允许!”
“这是多么愚蠢的政府!这是多么野蛮的国家!”
德尔特煽动起民族情绪后,帝国人民们都想要解救他们的同胞。
他们全都被德尔特的言辞所欺骗住了。
然而在事实上,欧罗巴哪怕任何一个国家的少数民族都可以说自己受到了歧视和压迫,但唯独在捷克公国的少数民族,更尤其是第一帝国人民不行。
因为在捷克公国境内,欧罗巴的少数民族都享有公民的权利和待遇,这些少数民族甚至专门由捷克公国拨款建立学校,能够让他们在其他国家学习,并且说自己的语言。就连他们的文化传统都被无一例外的保存了下来。
甚至这些民族还可以担任国家政要职务。
并且苏台德的原第一帝国人民过着要比其他少数民族更为优渥的生活。
可以说在捷克公国境内不但没有歧视,反而还充满着优待。
但是在汉英莱的帝国护卫军口中,他们就是要说自己受到了压迫和歧视,这些暴乱的理由简直是强盗逻辑。
而捷克公国政府自然对这种行为气的急跳脚,他们坚决不同意苏台德地区独立,双方就一直以这件事对峙了三个月之久。
与捷克公国的谈判失败,刺激了德尔特的情绪。
这让他觉得高贵的帝国人民并没有得到其他国家的尊重与敬畏,于是5月危机爆发了。
德尔特高喊着保护帝国子民的口号,命令军队不断的朝捷克公国边境线进发。
捷克公国的政府要员焦头烂额,在经过一天一夜的商讨之后,最终决定坚决不割让苏台德地区。
捷克公国总统发表著名演讲《苏台德演讲》,痛批德尔特的无耻行径,表示帝国已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并号召全体捷克人民团结起来,共同抵抗帝国侵略者,一时间群情激奋,许多著名帝国知识分子也纷纷发表演说,捷克公国举国上下团结一心,誓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针对捷克公国的抵抗行为,诸位,我们得抓紧行动了。”德尔特扫视着诸位帝国将领与政要。
“是的,元首。”
“那么想必诸君都已做好准备。那么,我宣布,长刀举起,将没有喧哗的羔羊。”
捷克总统发表完演讲,行至回家路上。
日暮时分,遥远的天际像是少女微醺,染上了一抹红霞。
但是在捷克总统的眼中,那一抹红霞却如同死亡预告信上的一抹浓浓的血迹。
转瞬间回家的温馨和美好就像溪水般冲淡了他的不安。
街道上的人远没有前几个月般热闹,战火的乌云遮蔽了整个捷克公国人们的生活。
他喜欢看着人们欢闹的场景,仿佛这一刻还在眼帘之中。
为了他无比热爱的国家,他必须守住这最后的底线。
推开房门,这是一间古朴的房子,里面的家具看不见丝毫的金碧辉煌,对于捷克总统来说,日常的生活便是简朴为主,在他看来,奢华的家具这是对捷克公国的浪费。
不见妻子和儿子的踪影,大概是出去散步了吧。捷克总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上吃剩的饭菜。
哼着经典流传的歌谣,捷克总统走进了卧室,推开窗门,点上一根烟,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冥思着。
这是他一天中最为安心的时刻。
突然,电话的铃声打破了这美好宁静的一刻。
捷克总统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走下椅子将电话拨通。
但他的表情随后就转为了惊骇,瞳孔止不住收缩了几下之后,又镇定下来。
或者说他早就料到了今天的处境。
他转过身去看向一旁空荡荡的卧室,整理了一身自身的西服,轻轻开口:“捷克公国的总统不怕这些,捷克的人民不怕这些。”
“这是捷克总统的光荣!”
话音刚落,一抹刀光闪过。
捷克总统直直的倒在了卧室门口,在最后一眼他看见了客厅满布的血迹,以及他的妻子和儿子躺在血泊之中的场景。
5月18日,捷克公国总统被刺杀于自家卧室,而捷克议会上的主战派将领均死于意外,同时十几名支持抗战的捷克著名作家和诗人也均死于这天晚上。
此次事件也被命名为——“屠刀之夜”。
而就在事件继续不断发酵的时候,英国首相张伯伦站了出来,并要求充当中间的调停人。
张伯伦年近70,同时联合王国选举在即,他急需要一场政绩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帝国和联合王国的首脑会晤,张伯伦提出绥靖政策,他希望苏台德地区可以脱离捷克公国,从而避免掉帝国与杰克公国的战争。
德尔特此时也急需吞并苏台德地区,但他并没有表达出自身的意愿,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于是张伯伦拉来了共和国(法兰西,以后统称为共和国)与联合王国一起向杰克公国政府施压。
同时由于主战派重要成员被暗杀,组合派上台,捷克公国被迫同意了苏台德地区脱离捷克公国的要求。
但德尔特的野心远不止于此,在2010年6月10日,也就是5月危机的一个月后,帝国与联合王国和共和国签订协定,将苏台德地区划归帝国领土。
捷克公国因此失去了50%的工业以及大部分的装备制造业,转变为帝国所有。
特利莱尔抱着一只洋娃娃,静静的坐在观众席上,柔和的灯光打在洁白的皮肤上,显得整个人也变得像个洋娃娃一样了。
她仍然不愿去回想那天的光景。
她只记得原本晴空高照的骤然变成乌云密布,温暖的春风骤然变成暴烈的狂风。
呐喊声,枪声,爆炸声,再接着剧烈的嗡鸣,她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醒来时,只有剧痛的左腿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看见托里莱尔正在朝她喊着些什么,脑袋像灌了铅水般沉重,双耳嗡嗡作响,像是潮水的声音。
她的左腿中枪了,并且伤到了神经,经过治疗后可以自然活动,但是不能像以前那般灵活了。
灵动的少女变得死气沉沉。
在战云的阴影下,整座歌剧院都仿佛入睡般寂静无声。
轻柔的歌曲响起,就如同明月高照,溪水流过小桥,漫步在森林般的温柔和惬意。
乐声化作绵绵的情意,环绕与整座歌剧院的四壁。
“亲爱的,但愿我们是浪尖上一双白鸟!
流星尚未陨逝,我们已厌倦了它的闪耀;
天边低悬,晨光里那颗蓝星的幽光
唤醒了你我心中,一缕不死的忧伤。”
光线交织缠绕,红、黄、白光色交接,形成一幅绝美的光的世界。
动人的,如精灵般的舞姿;闪亮的,如翡翠般的衣着。
小伙子轻轻牵起小姑娘的手,像是捧着世界上最明亮的珍珠。
“露湿的百合、玫瑰梦里逸出一丝困倦;
呵,亲爱的,可别梦那流星的闪耀;
也别梦那蓝星的幽光在滴露中低徊:
但愿我们化作浪尖上的白鸟:我和你!”
晴阳高照,咸湿的海风吹来远方的空气,盘绕在相拥二人的身上。
“我心头萦绕着无数岛屿和丹南湖滨,
在那里岁月会以遗忘我们,悲哀不再来临;
转瞬就会远离玫瑰、百合和星光的侵蚀,
只要我们是双白鸟,亲爱的,出没在浪花里!”
台下,埃塞尔和托里莱尔这对夫妻静静的相拥着,人们颔首无言,或许是歌剧唤醒了他们曾经天真无邪的爱情,又或者是囚笼深处的鸟儿对天空的无限羡慕。
特利莱尔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后又睁开看了看左手斜放的拐杖,或许在这风云将至的世界里,这是囚鸟的世界的最后一只高歌。
……
“哦,冯利曼先生,真是久违的相见呢。”
“是的,埃塞尔先生,以及您亲爱的妻子托里莱尔女士。还记得上次我们这么喝茶,还是一起在帝国打高尔夫的时候。”坐在二人对面的男人轻轻的品了口茶。
“这是我特意让来自华国的表亲带回来的普洱茶,想必和我们平时品尝的绿茶有些许不一样的风味呢。”
“冯利曼先生,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绅士风度。”一旁的托里莱尔开口。
“我很乐意听到这样的评价,但是二位,我在这里有很重要的事情。”
冯利曼放下了茶杯,神情郑重的看向二人。
“这是一则在帝国甚至是在欧洲广为流传的饭后杂谈——帝国要对捷克公国发动入侵战争。”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埃塞尔放下了手上的雪茄,抬头看向远方,落日残阳,薄暮似血。
托里莱尔则是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她随后颤抖着带着一丝侥幸的问道:“您也说了这是广为人知的杂谈,大概率是编造出来的吧!”
“不不不,如果我连保证这个消息的准确性都没有的话,那我是绝对不可能邀请二位来此聊天的。”
“那大概是什么时候?”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根据可靠的消息,应该是在8月份左右。”
冯利曼站起身来,在上衣口袋里寻找一阵,掏出了4张车票。
“因为最近的风波,想必捷克公国去往别国的火车已经一票难求了,我这里有4张捷克公国去往波兰的列车车票,就算战乱未起也去外地躲躲吧。”
埃塞尔沉默了一阵,拿过了三张车票。
“我就不离开了。”
托里莱尔见状轻轻的握住埃塞尔的手,似乎是看见爱人眼中的决绝,她轻叹一口气:“既然你选择留在这里,那么我也一样。”
埃塞尔惊愕了一阵,随后化作一阵长长的叹息。
他转头看向冯利曼,说道:“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家庭之前将资产大部都放在了帝国银行,而现在它们大概率已经被冻结了,这实在是个令人糟糕的消息。”
冯利曼说道:“我在那里曾经帮助了一家餐厅的老板,他还欠我一个人情,既然你们留在这里,那我便让他给你们可爱的女儿一个职位,顺便照顾照顾她。”
他又问道:“埃塞尔先生,你留在这里对你的家庭没有任何好处,你是一个冷静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埃塞尔微微笑着:“但是我的国家需要我们。”
这回轮到冯利曼沉默了,良久,他缓缓抬头。
“为了我的国家,我也必须要做出我该做的事情,但愿下次见面,我们将不是敌人。”
他伸手,将一摞钞票放在了埃塞尔的手上,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埃塞尔低头,那钞票上面印着著名音乐家肖邦的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