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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断尾 酉酉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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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珍重”。老道长辰时假意的擦擦眼泪。
“嗯。”
“遇事冷静,安全第一。”
“嗯。”
“解决不了的事及时联系为师。”
“嗯。”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终究还是要学会自己成长。”辰时感慨的说道。
“嗯,师娘的功劳最大。”
辰时嗔怪了酉时一眼 “这孩子,来,最后再抱一下我的徒弟闺女。”
酉酉看了眼身边的白狐九尾,九尾一个跳跃抱住了老道长。
“哎呦,九尾你是一点都不心疼为师的老腰啊。”
“哼,直接折了更好。”酉时那美丽动人,魅力无边的师娘嘴毒至极。
转而对酉时温柔的说道:“酉儿,师娘为你准备的刺挠粉,起不来粉,封嘴丸...这些各种专治不服药全部带上,保护好自己。”师娘一股脑儿地把这些瓶瓶罐罐全都放进了酉时背着的乾坤袋里。
酉时点点头,看了一眼赖在师父脖子上的九尾,九尾毫不留恋的来到了师娘身边,有爱的贴贴之后去找自己最爱的酉酉了。
辰时小胡子抖了抖,没办法一家五口就他地位最低。
酉酉和九尾告别了师父,师娘,又和五筒做了个告别便下山了。
来到山下,酉酉看看自己的道士服,再看看雪白透亮的九尾着实扎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酉酉便从乾坤袋里掏出两张隐身符给一人一狐用上了。
突如其来的一瞬间把正在给师父上香的刘更亥吓得不轻,上香的手都抖了三斗。
“哎呦呦酉酉师姑祖您老人家来家里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您安排一顿不是。”
酉酉看了一眼没有正形的侄徒孙,拿过他手里的香给侄徒弟上上了。
九尾甩着自己傲气十足的尾巴也上前上了个香。
刘更亥尴尬的咳了两声,一个高冷师姑祖,一个傲娇小狐狸,麻烦滴呦。。。
“感冒了,注意休息。”
“谢师姑祖关心。”说着作了个揖礼,表面淡定一批,内心兴奋极了,师父享受不到的待遇嘿,关门的时候特意对着师父的牌位得意一笑。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墙上照片里小老头的胡子歪了,别问,问就是气的。
“饭先不着急,正事要紧。”
说是这样说,刘更亥给酉酉和九尾的碟子里各放了个鸡腿。
“说道这事儿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刘更亥手握鸡爪话起了那时。
。。。。
寒冬腊月冷呵呵的天儿,一名男子骑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身着一身中山装,外加一件儿绿色大棉衣,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大杨镇卫生院。
嘴里还急切的喊着医生同志,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此时,刚刚眯上的张成功忙不迭的应了声,掀开厚厚的门帘,只见那中山装男人手中崭新的自行车伴着月光显得锃光瓦亮的:“同志咋了?”
男人忙说道:“同志,我媳妇儿快生了,找接生医生。”
“我就是,待我拿上医药箱咱就走。”张成功推推睡着的老秦:“老秦,我得出诊了,你精神精神。”
老秦赶紧一个鲤鱼打滚的起身了:“你赶紧去吧。”
张成功背上药箱,说了声走了,掀开帘子忙不溜的就出去了。
“同志,咱走吧。”张成功推上自己那半新不旧的自行车,跟了上去。
大半夜的路上静悄悄,更何况是毫无人烟的村外,老张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于是便挑起了话头。
“同志您是哪个村儿的。”
“王家屯儿的。”
“王家姓?”
“不,姓胡。”
张成功心想算起来这王家屯又远了几里地,想想十来里地的路程,张成功就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使劲儿的蹬,生怕误了事儿。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使然,张成功总感觉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又看了看孤零零矗立在月光下的农家小院,寻思着这儿可能是在刘庄与王家屯交界处,亦没有多想。
小胡打开两扇木门道:“进来吧,医生同志。”
初入小院,张成功心里只觉得干净极了,东西规放有秩,一口老古井,两棵光秃秃的树各置一边。
一进屋里更是明灯蜡烛,桌椅刻着精致的雕花,床上吊着崭新的蚊帐,蚊帐里有一孕肚女人,一看就是不差钱人家。
“医生您赶紧的先给我媳妇儿看看!”
小胡掀开帘子的那一瞬,一位穿着红缎小袄,梳着妇人头的美丽女子映入眼帘,白皙饱满的额头上还有些许的汗珠,估计是那会儿阵痛引起的。
张成功赶忙上前把了把脉道:“再等些许时刻,一会儿还会阵痛,你且忍着点儿。”
妇人靠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大肚子,点了点头。
老张随后又问男人:“热水烧了吗?”
“早就备好了。”
时间就是命,听闻一切准备就绪老张便把医药箱打开,给医用剪刀消毒杀菌。
小胡端着两碗挂面鸡蛋进来了,一碗放在了老张的跟前:“医生您受累了,先吃点儿东西填补一下吧。”
“职责所在,小胡你还是给你媳妇儿吃吧,一会儿可有得力气费了。”
小胡笑着举举手中另一碗挂面鸡蛋道:“这儿还有呢,您吃吧。”
见状张成功也就没再推脱,吃了起来,还别说是真的香了,油没少放,香油更是点睛之笔,滋溜滋溜的饱餐了一顿。
床上的妇人也在丈夫小胡的投喂下用完了餐,不一会儿就开始极具阵痛了。
张成功知道这是时间到了,来到床前说道:“我数一二三你就跟着使力知道没。”
女人紧咬牙齿,点了点头,小胡赶紧去把热水拎了进来。刚开始的疼痛女人一直在忍着,中后期实在是疼得不行了,开始出声了。
“来,深呼吸,唉,对,来,使劲儿.......”
“啊,嗯,啊.......”男人一边用温热的湿毛巾贴心的给妻子擦着汗,一边宽慰着妻子。
“坚持,马上看到头了,按照我说的来......”在张成功温声的提示下,终于在临近十二的时候,孩子“啊”的一声降临了这人世间。
只是当张成功在看到男婴尾巴骨上的小尾巴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趁着小胡给媳妇儿擦汗的功夫,张成功悄默声的把小尾巴给掐掉了,只是让张成功没想到得是自己这一举就是多此一举。
果然小胡夫妇二人看见孩子那被掐下来的尾巴后,欢喜的脸拉了下来,对张成功的态度也冷淡了,也不说送老张回去了,把钱给了张成功,直接让张成功自己走了。
深更半夜的,张成功骑着车子在荒无人烟的小路上,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可人家小胡也说了刚生了孩子离不开人,自己也不能强行让人送不是,只能伴着呜呜的冷风前进着,总感觉比来时慢了许多。累得哼哧哈哧的,在看到自己家时,才察觉原来自己骑回家了,算了那就不回卫生院了,
生怕吵到媳妇儿,摸着黑走进屋里,轻手轻脚的上了炕倒头就睡了过去。
天空逐渐泛白,清冷的清晨,太阳公公都舍不得这么早现身,可在这荒无人烟的坟堆里却躺着一个人,厚厚的大衣紧裹在身上,看着睡的还挺香,自行车在一旁上演着金鸡独立,直挺挺的停在那里,一丝不苟。
“呼”的一阵清冽的冷风吹了过来,躺在坟头上的那个人动了动,手不自觉的一摸,瞬间精神了,看看手里的那一抹土,再转头看看四周,放眼望去都是坟,脸色都白了好几个度,慌慌张张的穿上棉大衣,拿上矮堆儿上的医药箱,猛踹一下车撑子,小跑着上了路,骑上自行车一顿猛蹬,像极了逃亡。
没错儿了,这就是昨天晚上出诊接生的张成功本人。
老秦看着脸色不大好的张成功问道:“你这是接生了一晚上?”
张成功一脸的倦意摆摆手道:“嗐,别提了......”
老秦听完一脸的诧异:“竟还有这事儿。”
“你脸色煞白煞白的先回家休息,一会其他人也该上班了。”
张成功嘴唇抖动着说道:“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张成功骑着自行车,感觉腿有点儿虚,蹬的委时费劲,好在张家庄离大杨镇上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能到的地儿。
“他爹,你回来了,给你下个挂面卧个荷包蛋吃。”
“别,可别,我先睡会儿。”现在一听这挂面鸡蛋老张打心眼儿里抗拒,哼哧哼哧的上炕倒头就睡。
张成功的媳妇儿王翠枝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值班累的。
而张成功这一觉睡得正可谓是昏天黑地的,再醒来已是晚饭时间。
看见张成功起来了,王翠枝嘴里不停的念叨:“你今天咋了,中午喊你吃饭也不吃,昨天晚上活儿多?”
“先吃饭,我这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的了。”
“行,这就开饭。”随后如雷一声吼:“大宝二妞吃饭了。”
在东厢房写作业的一男孩儿一女孩应声走了出来。“爹,你醒了。”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的问候了一声。
“赶紧的洗手吃饭。”
“哦。”
“娘,白菜真香。”
“香,你就和妹妹多吃点儿。”说着,给每人碗儿里放了一筷子。两个孩子滋溜滋溜的喝起来。
与俩孩子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老张,按说刚刚饿得不行了,现在那儿木愣愣的半天一口儿。“他爹,你咋进食儿这么慢呢。”
“你赶紧吃,一会儿的我和你说个事儿。”张成功心里一阵担心,自己咋没有食欲呢,感觉饱得很。
饭后,张成功一五一十的给媳妇说了昨晚的遭遇。。。
王翠枝听后,立马和张成功说,等明天他下班回来后去把村子里的刘神婆给叫来,让人家看看。听此张成功也没有拒绝,要搁以前肯定得说上两句,如今亲身经历了一遭,才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等奇事是真的会发生的。
翌日中午,大杨镇卫生院的几位医生在围炉旁边扯起了话茬子。
牛立国剥了个烫嘴儿花生,看着外面飘着的雪花道:“这一年年过的,眨眼又是一年,你们年货备的怎么样了。”
“也就那样,全都是攒了一年的。”岁数儿最为年长的老许淡淡的说道。
年龄最小,性格也极为活跃的小林却是什么话也敢说的:“咱们可真是渴的渴死,荤的荤死。”
说罢神秘兮兮的看向几位老大哥:“你们知道咱们隔壁的刘庄儿吗?”
其他几个人相互看看,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刘庄刘庄不也是个村子吗,能有啥?
小林见状也没有多卖关子:“说来这事儿也是稀奇,人家那儿家家户户隔一段儿就能有好东西,咱跟人比起来那还真是枯得枯死,饱得饱死。”
刘更亥没想到小林小小年纪还能知道刘庄的秘辛,便调侃道:“小林呀,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知道的还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