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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御史很好,过满则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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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这东西向来都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本宫才不会相信。”
“那公主怎么才会相信微臣呐?”安铭越盯着李欣姌的眼睛,然后在对方的注视下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若是我骗了你,把它拿去,信我一次,好不好?”
李欣姌知道安铭越是吃准了自己就认这一套,他湿漉漉的小狗眼用几乎祈求的眼神看着自己,掌心还能感觉到眼前人的心跳,一时之间自己也不禁心软了。
没眼力劲的小福子这个时候冲了进来,看到安铭越半蹲在地,握着长公主的手,这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硬是头皮上前禀告二人道,圣上传来旨意,让安御史去御书房,说有要事商讨。
安铭越不知道李恒这是又有什么急事,赶到御书房却见何秉怀也在,与平日不同的是,何秉怀打自己踏进门槛的那一刻,对自己就不怀好意的笑,安铭越避开他的眼神,站在他旁边等待李恒开口,何秉怀凑到他耳边:“安御史,家父前几日去了趟云南,拿回了不少名贵菌子,今日来得急,明日我差人给你和长公主送去。”
没想到安铭越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然后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 这菌子,你来前吃过了?”
“啊?”何秉怀一脸懵,自己本是想讨好未来小舅子,没曾想他怎么这个反应,可安铭越不知道他的想法,想着他这副模样可不就是吃了菌子中了毒。
刚打算回句话,李恒走了进来,让二人坐下,还是照旧的一系列嘘寒问暖,安铭越盯着眼前的李恒,只觉得他这做派越来越像先皇,这个絮叨劲,他这边都喝了三杯茶水了,那边李恒还是未切入主题,看这俩人越聊越起劲,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打断。
“不知圣上急着召微臣与何侍郎前来,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近日沿北那边大旱,百姓的庄稼颗粒无收,朕思虑再三,决定让你与何卿同去,一方面是为了解决灾祸,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你们去调查为何之前朝廷拨出去的赈灾款到了谁肚子里,为何粮食早就已经到了,但百姓还是在挨饿,只有调查清楚这件事,才能让民心真正得到安稳。”
“微臣定不负圣上所托,查明真相,回来复命。”何秉怀拱手作揖,一句话让圣上宽慰的点点头。
安铭越没说话,眼神盯着面前微笑的李恒,而坐在一旁的何秉怀见他许久没动静,又看看圣上的脸色,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
“安御史一直一言不发的盯着朕,对朕的安排可有异议?”李恒的话看似询问,实则是让安铭越表个态,至于回答也早已定好。
"圣上圣明,臣无异议。"
从御书房出来,何秉怀与安铭越商量,什么时候去沿北,他这边好打包行李,安铭越看着眼前乐呵呵的一张脸,也不忍心再说什么话,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玉扳指不错。”
”这可是我爹在我生辰送我的,用了大半年的俸禄呐!”何秉怀骄傲的举起大拇哥,这可是由上好的翡翠玉石打造的,还请了最好的雕工师傅绘图设计,里面还刻了自己的字。
“下次进宫还是别戴了,圣上一向崇尚喜好廉洁,下至文武百官上至太后都不能太过招摇。”
”多谢安兄提醒。”何秉怀突然想起刚才圣上似乎扫了一眼自己的手,倒是未做停留就移开了,自己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连忙摘下玉扳指藏在袖筒里,转头面向安铭越 :”安兄,不愧是你,思虑周全,不过按照安御史的才情学识,御史这个官职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御史很好,过满则亏。”安铭越看似不经意的躲开何秉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借口自己有事,直接拜别了。
何秉怀看着安铭越的背影,即使是从小便相识,后又被选为圣上伴读,再到现在,一同入朝为官,他还是看不透眼前这个男子,好似世间的事都与他无关,也就只有在长公主面前,才有个”人样”。
早已在宫外等候的小厮上前:“公子,那两筐菌子已经吩咐下人装好,何时送到长公主殿内?”
“别送了。”何秉怀看安铭越的样子应该是不喜欢,转念一想,有了主意:“ 你现在差人送去镇国公府。”
安铭越回到殿内,看到李欣姌指挥宫人们栽种花枝,便询问栽种的事什么,李欣姌故意不同他说,说来年开花他便一目了然了,现在,要留一个惊喜给他,安铭越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那花枝是什么了,但他怕抚了她的面子,也就顺着她的话应承下来。
李欣姌的手上也沾染了不少泥巴,安铭越吩咐小福子打来一盆水,沾湿了布巾,细致的为她擦手,看着眼前人专注的模样,李欣姌问道:“圣上今早唤你,我听宫人说,还叫了何秉怀,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传召过去,商讨赈灾一事。”
李欣姌长舒了一口气,笑笑对他说:”看来圣上这次是对你是委于重任,若是办成此事,朝堂上,再无人敢对你另眼相看了。”
看着眼前心上人的笑颜,安铭越心中的担忧反而又多了几分,他只恨这次不能带上她,自己若是执意留下来,更是会被猜忌,依照圣上的性子,怕是要让她来当说客,自己更是没法拒绝,只能想个法子,尽力护她周全。
李欣姌又哪知他心中所想,以为是他不舍分离之伤,拍拍他的脑袋,安慰他说不会去太久的,若是有事,就写信回来,哪怕办不成,自己也会去圣上那替他说话的,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圣上也绝对不会责怪他。
安铭越乖巧的点点头,反而是交待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她在这宫中就算是太后,也不需要看她脸色,她只要开心就好:“一切后果,有我这个驸马担着。”
听到这句话的李欣姌瞬间失了神,不愧是兄弟,他说这话的眼神和那个人那么像,只不过,当时那个人对自己说的是:“为了长公主的安全,一切敬小慎微才是。”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可是想到了什么?”
听到对方的问话,李欣姌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回握住他的手:“你安心去就好,我会在这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