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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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真的没办法在一起，那最后我想和你演场戏。
戏里你会是我深爱的恋人，你会穿我选的婚纱，你会在戏外醒来，而我会在温柔乡里睡下去，假装你只是出了趟很久的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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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去试这部戏的女主？”秦思宇拽住徐若水的袖子，心里焦急。
“为什么不试？房导可是发了邀请函过来。”徐若水快步走进酒店。
前台左边，一个告示牌上写：《星星太阳月亮》试镜地点在左边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一周前，她的邮箱收到了封邀请函。发件人是房一年，徐若水看到傻了眼。
房一年被誉为电影节的钱学森，自80年代进入电影界，共拿过4个奥卡斯最佳影片。有人评价房一年在哪，哪儿的电影史就会先进10年。
房导现在已经是近70的高龄了，要拍一部双女主爱情片作为收官之作。企图当女主的大咖数不胜数，而她只是演过几部毫无宣发上不了院线毫无名气的电影。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房导亲自发邀请函请她去试镜，这很难不往骗局上想。
邮件最后留了个电话，助理秦思宇拨通，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女声，“邀请函？我们没有发过这样的东西啊......”
那头又顿了一会，“啊对。徐若水是吧。确实有发邀请函，请你务必过来试镜。”
这下更可疑了，秦思宇建议她最好别去，可徐若水实在无法放弃这个机会。
刚踏入走廊，右侧就是一条排了几十米的队列。队伍里的人小声默背剧本，徐若水心松了口气。
“姐！唐欣！”秦思宇指着一个娇小的背影。
“唐欣可是号称‘小影后’，看来应该不是骗局了。”徐若水点点头，一个声音从身后来。
“宋姐，那不是徐若水吗？”
徐若水回头，身后是张佳佳。又是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女人上前，这就是她的经纪人宋文了。
宋文的脸色有些差，快步走到她跟前，“你怎么来了？”
“宋姐，要是让房导知道徐若水和我同届一，留下不好的映像怎么办？”张佳佳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嘴巴放干净点，房导会和你一样小肚鸡肠？”徐若水眉头一皱。
宋文瞪向她，“你平时在公司无理取闹都行，今天是重要场合......我知道了，你是想要挟我把你看上的那个角色给你是吧。”
“你要是表现得好，我可以和导演商量一下，再给你一个机会。”
“徐姐是来试镜的！”秦思宇挡到她的身前，“房导可是发了邀请函！”
张佳佳讽刺地笑道，“邀请函？你当你是大明星吗还发邀请函邀请你来！”
这时一个声音从她们身后来，“邀请函确实是有发，也确实给到了徐若水。”
“抱歉打扰你们，我是房导的助理牛小芳，徐若水女士您来这边。”女人看上去是中印混血，披着一身具有异域风情棕色斗篷。
她指向会议室别上的门，秦思宇得意洋洋地瞅了一眼宋文，拽着她跟上。
门内是一个休息室，徐若水坐到沙发上。牛小芳拿了两个纸杯，给她们倒了两杯水，去了入口边另一扇门，“从这里出去就是会议室，您休息好就可以去面试了。”
“等一下。”徐若水站起来，“为什么会给我邀请函？”
牛小芳转身，“我也不知道。其实你打电话来时我才知道这件事，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邀请函是房导亲自发的。”
“姐。你不会是什么豪门的私生女吧。”秦思宇在牛小芳走后小声问。
徐若水白了对面的她一眼，放下纸杯，“怎么可能。我去试镜了。”
“姐你不多休息一会吗？”
“我现在有使不完的力气。”徐若水紧跟着牛小芳推门出去。
吱呀一声，看见房间外，她愣在了原地――眼前是一排坐在课桌前的背影，牛小芳坐在一个苍老背影的身边。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会议室，桌子被撤走了，方便演员们演戏。
徐若水完全没想到这间休息室竟然是员工休息室。而听见开门声，背影们转身盯她，最中间的背影开口了，徐若水当然认识她，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房一年导演。
“徐若水是吧。去那边排队，下下一个就是你。”
房导认识自己！徐若水呆了半秒，“好。”
她一路小跑到队末，手指勾了一下衣领，风从领口灌进来，她趁机大口大口呼吸。
有些儿紧张，不知道手该如何放。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前来，“别紧张。”
“谢谢。”徐若水舔了一下唇，忽然眉头一皱，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房导此时指尖轻点几下桌子，“郁映之，你来试女二对吧。你选了哪一段？”
徐若水愣了一下，抬头看身前的人。
郁映之冲她微笑了，“阿水，好久不见。”
徐若水当场愣在原地，耳边的声音从清晰变成耳鸣，心跳得越来越快，指尖在颤抖，她深呼吸，长长呼出口气……
6年零7个月，确实好久。
徐若水想过再见到郁映之会是什么场景。
在最开始分别的那一年，她时不时会觉得自己应该有什么特殊背景，比如爸妈忽然告诉她家里实际上很有钱，她已经通过考验了，要继承一个巨大的影视公司，拍下一部让世界以至于房导都震惊的电影。
到分开的一年后，幻想已经场景化。
那是在南城最豪华的晚会会场，里面都是演艺圈顶级大佬。她们和郁映之围在一张圆桌前，讨论接下来的试镜。而自己则是被遗忘在晚会角落，盯着高脚杯若有所思。
当郁映之注意到她，问“她是怎么混进来”。这时房导会带着国内最豪华的影班走进来，站到她身边低头道：“徐总，我们可以开始试镜了。”
那时无论是影后影帝还是郁映之都会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她握起高脚杯的背影。
而她则会看都不看郁映之一眼，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上，冷着脸说：“你们都不合格。”
徐若水以为再见她们会是陌生人，却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没出息愣在原地。
而幻想也终究是幻想，郁映之在毕业一年后拿到了影后，她则是从业三年一事无成。
郁映之没有她过得很好，而她没有郁映之过得很差。
所幸徐若水很快就反应过来，强行对着郁映之笑了一下。
房导惊讶地问：“你们认识？”
“认识。”
“不认识。”
认识是郁映之说的，不认识是徐若水说的。
房导笑了笑，“徐若水是来试女主对吧。你选的是哪一段？”
徐若水走上前，“我选的是女主和女二重逢后一个人独自喝酒的那段。”
“剧本呢？”
她扬起唇角，“拍戏时可看不了剧本。”
“很自信嘛，那如果我要帮你选一段怎么办？”房导撑在桌上微笑。
徐若水舔了下唇，“可以选的段落我都烂熟于心了。”
“那也就说说女主和女二重逢那段也可以演？”
脑袋嗡地响了一声，这一段确实背下了，可这是双人戏......“郁映之，你和徐若水共同表演一下重逢那段戏。”
这她就没准备好了......
好闻的气味靠近身边，“别紧张阿水，就按照平时演戏来。”
听见这句话，她又顷刻间冷静下来。
平时演戏？她平时演过几场戏？3年以来，她演过的戏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郁映之对此一概不知。
“开始吧。”徐若水深呼吸。
电影中两个人重逢是意外，地点在女二的公司，简直和她今天遇见郁映之一模一样。
郁映之微微沉默，“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长久接不到工作，她就释怀了。
郁映之又问：“阿姨她们还好吗？”
徐若水点点头，“我爸妈都挺好的。不说这些了，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你一个人来的吗？”郁映之往她身后望了两下，呼吸有些沉重了。
以前的徐若水一直是一个看起来很弱势的女孩，出去的时候总是躲在她的身后，她遇见同学就躲在一边，也不说话，光盯着她们看，跟小哑巴一样。
可现在她已经敢一个人来这样人多的地方了，和房导说话也这样从容自信。
徐若水对郁映之所想全然不知，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一些乱，“不说这个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眼看着徐若水往门口走，郁映之一时间不知所措，拽住徐若水的腕，“别走！”
“疼！放开我......！”
“对不起......我......”
“放开我！房导，应该可以了吧。”
郁映之这才想起来这是在演戏。
徐若水冷静下来，房导点点头，“可以了。具体有没有通过会在近几天通知，你们可以走了。”
她便再也不看郁映之，快步走出了房间。
从会议室出来，徐若水站在走廊中央，惨白的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发呆了很久才勉强听得见一些声音。
《星星太阳月亮》这部戏，对她来说简单又难。
故事里女主姜小余和女二陈欣阳年龄差3岁，彼此是青梅。从小姜小余就像是月亮一样追着陈欣阳跑，陈欣阳上哪个高中，姜小余就上哪个高中，陈欣阳上哪个大学姜小余就上哪个大学。
对姜小余来说，陈欣阳是重要的姐姐，是她的世界。但很可惜，陈欣阳并不喜欢姜小余。
不喜欢说出来就好，可陈欣阳总给小余一种若即若离的错觉，钓了小余整整5年。
这样上了大学，陈欣阳忽然告诉小余这样追着她很烦，彻底和小余断了联系。失去目标的小余此时已经选了和陈欣阳一样的专业，她不知所措，而前方的路忽然只有她一个人走——独自来北城，她是拒绝了朋友都在的大学，还和妈妈吵了一架，所以这里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同学，有的只有已经成了陌生人的陈欣阳。
多年以后，得到一切的陈欣阳回头看，身边跟着她的小女孩不见了。直到这时她才想起姜小余，再找到对方，熟悉的女孩已经不再是那个不懂事的笨蛋，反而和她一样事业有成。
然后追妻火葬场开始。
如果不是原著在她高中就已经很火，徐若水都觉得恐怖。因为主人公除了事业和她不同，这本书简直就是在写她和郁映之。
*
3天后，徐若水接到房一年导演的电话前，正在被经纪人训。
那天她去试镜后，宋文就一直没再理她。直到这几天房导陆续公布试镜结果，就连上官甫都只是配角，整部戏也只剩下女主女二的角色未公布，而郁映之的角色未定。
宋文笃定她不会入选，叫她去开了会。
“会议开始前，我要先点出一位典型！徐若水，别看手机！说的就是你！”
“我请问了，你是影后还是影帝？心高气傲个什么劲儿？这不演那不演，入行3年就拍了几部烂片！”
“得。公司请不动你，滚吧！”宋文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徐若水站起身，盯着会议桌尽头的宋文看，视线对上，对方后退一步，“怎么？你要干嘛？”
“再也不见。”她笑了笑，撩开耳边的头发，哗啦一声推门出了会议室。
门外的秦思宇跟到身边，“姐！宋文铁定要雪藏你了。你的合约还有7年呢。7年后你都30多了，哪还有什么资源？那你要当影后怎么办？要不我们去借点钱，赔了违约金。”
“违约金300万呢。谁愿借给我们？”徐若水摇摇头。
大五那年她以北城电影学院优秀毕业生的身份签了星途，本以为前途无量，没想到宋文给她接的全是烂戏，浪费了3年的黄金时光。
“我不还有一个试镜没出结果吗？”
“你说房导的《星星太阳月亮》？”秦思宇咬唇，跟着她走到地下车库，坐上驾驶座慌乱地摇摇头，“那是房导的电影，竞争太猛烈了。”
徐若水扣上副驾的安全带，知道秦思宇要说什么——那部戏就连上官甫都是配角，更何况唐欣和郁映之的戏份也都没出，几乎所有人都认定那两个人是女二，怎么可能轮到她？
车子上了高架桥，她打开车窗，趴在窗户上，看着远处堵到天边的车流。
9月的晚风轻拂她的刘海，手机在包里嗡嗡地响。
徐若水抽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备注是牛小芳。
这是房导的助理，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一般来说只有入选才会接到电话 她试的是女主……
徐若水的指尖在颤，缓慢摁下接通，“喂？”
“是徐若水小姐吗？我是牛小芳，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
“恭喜你，我们决定邀请你来实验姜小余。”
她被选为女主了。
徐若水放下电话，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窗外的喇叭声引擎声彼此起伏，秦思宇好奇地问，“谁啊？姐？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脑袋有些晕。
“宋文又烦你了？”秦思宇皱起眉来。
“不是。只是房导说我被选为女主了。”
“啊。被选为女主了啊，不是蛮好的吗？”秦思宇笑了笑。
徐若水频频点头，“对啊。蛮好的。可为什么呢？”
车子忽然猛得发动，停在紧急停车处！
“姐！你再说一遍！”秦思宇一把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嘟”地一声！
“真的吗？真的吗！”
徐若水没有应，打开微博，刚刚助理说会发公告，现在热搜果然就是她被选为女主的推文。
她把手机怼到秦思宇的脸上，屏幕上有一行大字——房一年导演新作《星星太阳月亮》女主确认为徐若水。
“我也以为是睡迷糊了，但好像是真的。”直到现在她的脑袋都有些懵。
女主？她？
房导要她演新戏的女主？
秦思宇找了个停车场。
徐若水握着手机，不知所措。
此时宋文的电话打进来，秦思宇和她对了一下视线。
徐若水嘴唇一勾，接了电话。
“徐若水你好大的胆子！”
“我的胆子很大吗？”她反问。
宋文一段时间没说话，再开口时讨好地笑了笑，“不大，我们来谈谈你的新戏。”
“我不是典型不作为的员工吗？我不是心高气傲吗？我不是这不演那不演，入行3年就拍了几部烂片吗？”
“不不不，我那都是开玩笑。”徐若水从没见过宋文这么软。
“呵。”她白了一眼手机，“用不着。”
挂断电话，徐若水有恃无恐。宋文嫌弃她赚不到钱，微博都不许挂她的联系方式。房导要联系只会联系到她，冷笑一声，干脆拉黑屏蔽一条龙。
沉默片刻，她仰着脑袋盯车顶，没忍住笑了一声，“我是在做梦吗？”
“怎么可能阿姐！我就说你的演技一定会有人看上，这不，房导演就看上了？而且姐你知道原著有多火吗？不仅火到国外，还在全世界都掀起了追爱火葬场文学的潮流！也就房导演敢拍，给其他人都不敢碰的。”
“那怎么会是我呢？”徐若水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微博估计要骂死我了吧。”
她当女主，那郁映之最好也是女二。
郁映之的粉丝在微博过亿，一人一口吐沫星子都能给她淹死。
“放心。宋文这次总该帮你找公关了吧。”
“那个人啊。”她摇摇头，不敢苟同。
一路无言，徐若水还是需要缓缓。
到了公寓楼下，她把手机放进口袋，开门下车。
车上的秦思宇摇下车窗，趴在车窗上，目送徐若水走向公寓门口，“姐......”
徐若水扭头，秦思宇便看见了被夕阳照亮的脸。
徐若水不笑时很御，脸上柔和的阴影中参杂着几分落寂，秦思宇跟着她5年，知道她的坚强都是伪装，心里其实十分敏感柔弱。
“加油啊姐。你一定能演好！”
“哪有那么简单？”徐若水笑笑，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公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