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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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栀的心噗通噗通地跳着，秉着秦二小姐“事事第一”的原则，秦栀伸手环住萧霁的脖颈，紧紧盯着萧霁的眼睛，继续追问。
“那你呢，殿下？”
“呵……”
萧霁微微挑眉，笑出声，搭着秦栀的腰，玩｜弄着她腰间系的玉佩，有意无意地轻轻滑过秦栀的肌｜肤。
秦栀一阵战栗，跪在椅垫上的双膝滑了一下，直接跪坐在了萧霁腿上，秦栀仿佛被施了法，突然不动了。
——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马上就是要成亲的人了，
正常正常，
冷静冷静。
萧霁闷哼一声，把秦栀往上捞了捞，低头凑近她。
“很想知道？”
秦栀仍然感受得到萧霁的手极为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慢慢游离，他清冽的瞳孔在此刻浓厚到只剩黑色，自己的耳朵也慢慢发烫至脸颊。
秦栀相当乖巧地点点头。
萧霁看着离自己不到一寸距离的秦栀，眼含春波，面若桃瓣，又不禁起了坏心思。
“栀栀。”
“我记得，以前我让你告诉我的时候，你可提了不少的要求啊，嗯？”
秦栀一脸不可置信，收回手，连着打了几下萧霁，三年前，萧霁为了听秦栀亲口说一句喜欢他，确实满足了秦栀不少要求。
“多久以前的事了！”
“你多大个人了还好意思找我提要求！”
“不说就不说嘛！”
说罢秦栀就要从萧霁身上下去，却被萧霁一把拽回来。
“栀栀，回来坐好。”
“啊！疼！”
萧霁眼看好不容易到手的“兔子”要跑，一慌，没收住力，秦栀白嫩的手腕上旋即红了一片，刚哄好的小姑娘又要生气了，赶紧轻轻揉了揉，认错也甚为干脆。
“错了错了，栀栀不要生气。”
“萧泯渊，说不说？”
秦栀把手抽回去，威胁似的盯着他。
萧霁岂会不知道秦栀等着他“投降”。
“好好好，说，说。”
萧霁双手捧着秦栀的脸，生怕碰疼了她，视线渐渐向下，停留在秦栀粉粉嫩嫩的嘴唇上，再次低声唤她。
“栀栀。”
马车内安静得过分，秦栀清晰地听见的心噗通噗通地跳，不由得捏紧了衣角，他……要干嘛？
萧霁一只手蒙住了秦栀的眼睛。
一片漆黑，
一秒，两秒，三秒……
两人温热的唇瓣毫无预告地紧紧相贴，他轻轻地含住秦栀的唇瓣，又慢慢吻住了她，在她柔｜软的唇上辗转吸｜吮，再渐渐深｜入。
秦栀呆愣愣地跪坐着，任由萧霁索｜取，在感知唇齿被他舌尖撬开时，才反应过来，伸手想要推开他，萧霁却纹丝不动。
“唔……！”
秦栀被萧霁捂住了眼睛，在一片黑暗之中，触觉变得更加清晰，羞愤地在萧霁肩上捶打了一下，渐渐忘了换气，有了丝丝喘息。
“萧泯渊……你……”
萧霁将秦栀未说出口的话尽数咽下，直至感受到秦栀微微挣扎，才不舍地松开她。
“栀栀，我喜欢你。”
秦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萧霁将手拿下，用指腹蹭了蹭秦栀的脸颊，轻叹口气，带着些许纵容，浅笑道。
“栀栀，换气啊。”
秦栀身体有些发软，全靠萧霁搂着。
“萧泯渊……”
“你怎么一回来就耍流氓啊……”
萧霁笑的更欢，让秦栀靠在自己怀里，双手捧着秦栀的脸，盯着她湿漉漉的双眼出神，没有人会知道那两年萧霁在梦，见过这样的秦栀多少次。
“乖，再亲一下……”
萧霁像只啄木鸟，亲一会儿，又给秦几分钟喘气的时间。秦栀快化成一滩水了，眼眶还有盈盈泪花，被萧霁抱在怀里。
“栀栀，原谅我好不好？”
“以后不会这样了。”
萧霁揉了揉秦栀软软的耳垂。
秦栀也不想这么快原谅他。
“你好烦……”
可是这美色实在误人。
“嗯……”
“原谅你了。”
秦栀现在想给自己一巴掌。
萧霁笑开。
“谢谢栀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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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外〉
一路上，竹信和青棠仍是一句话不说。
青棠只顾一个劲地跟着马车头也不回地走，竹信则是一言不发地跟在青棠身后走。
马车在昭安王府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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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到王府了。”
竹信拦住将要进马车叫人的青棠，只是唤了一句萧霁。
“青棠，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没眼力见啊。”
竹信不屑地看着青棠，带着些打趣的意味道。
青棠被这么一拦，自然也明白马车内的大概状况，心中暗暗震惊，知道小姐喜欢殿下，殿下对小姐肯定也有意思，可小姐不是在生气吗？也不至于这么急不可耐吧？
“就你最聪明，你最有眼力见。”
青棠也不示弱地看回去。
竹信刚想继续和青棠“理论”，就见自家王爷牵着脸红的快要烧起来的秦栀，轻轻扶着她从马车上下来。
不知为何，秦栀的胭脂晕到了萧霁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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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郡主，刚才突然想起来属下还有事没办完，需要青棠一起，我们先行一步。”
青棠被竹信拉走，错愕回头看秦栀。
——
“不是，竹信你滚……”
——
“走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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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安王府〉
秦栀倒是没有忘记来王府的主要目的，晃了晃萧霁的手，虽说她原谅他了，但不代表她没生气了，语气却仍有些许不满。
“萧泯渊，那个姑娘在哪？”
“应该在院子里吧。”
萧霁低头凑近秦栀。
“栀栀，还在吃醋呢？”
秦栀傲娇地甩开萧霁的手，萧霁不在的这几年，她也没来过这，这王府变了，又好像没变，只得凭着记忆在王府里逛，走到栀香园时，秦栀驻足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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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娇俏可人的女声。
“殿下，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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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香园〉
满园的栀子树都被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雪，许久未见，却好似从未凋谢。
秦栀寻找声音的来源，才看见一个身着朴素的姑娘从一大片雪白中探出头来。
秦栀打量着她，瘦瘦的，貌似比秦嫣还要小一两岁。姑娘的发髻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路途奔波了许久，还未来得及重新收拾，却看不出一丝邋遢。纤细的眉，眼神清澈灵动，红润可爱的嘴，好奇地望向秦栀。
“栀栀，这是秋禾。”
萧霁，点头回应秋禾，向秦栀介绍道。
“这位姐姐是秦二小姐吗，好漂亮！”
秋禾的语气多了点激动，几步跑到秦栀身边。
秦栀转头看着她，理想中的冲突居然一丁点都没有，反而是莫名而来的好感。
秋禾？她好可爱。
“嗯嗯，你知道我啊？”
秦栀点点头，微微惊讶。
秋禾的目光暧昧地流转在秦栀与萧霁之间。
“唉呀，那天我看见殿下在写信……”
萧霁轻咳一声。
“秋禾，我让府里的侍卫送你去尚书府吧。”
好不容易把人拐回来，结果心思在别人身上，萧霁看着秦栀和秋禾才刚认识就亲呢成这样，结果秋禾还要出卖自己，不由得有些头疼。
“多谢殿下！”
“不要！”
秋禾与秦栀的声音一同响起。
萧霁无视秦栀的反驳，让侍卫带着秋禾过去了。
“二小姐再见！”
“改日再来找你！”
秋禾走时还转身给秦栀道了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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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王府又只剩下秦栀和萧霁两人。
“秋禾说你写信，怎么个事？”
秦栀眼神危险，别说信了，两年来关于他的消息全是在叶洵那里得来的，连皇上皇后也不例外。虽说知道他从小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埋在心里，但是现在总得改改吧。而且，秋禾不是说他不是写了吗？
萧霁踌躇不决，耳尖有了一层淡淡的红，难得一句话都不说。
“萧泯渊。”
秦栀没看清萧霁的神情，只是这次询问。
萧霁像是下定决心，拉着秦栀朝书房走。
“栀栀，跟我走。”
秦栀被拉着，才这才注意到萧霁的耳垂，有了一丝疑惑，又好像猜到了什么，却也只是默默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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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萧霁从木匣里拿出一打信纸，递给秦栀。
“栀栀，我没给别人写过。”
只有你。
秦栀接过那沓厚厚的有些泛黄的信纸，怔愣地抬头看了眼萧霁，见他像是很紧张，秦栀没再多说，一张一张翻看起来。
——
吾卿栀栀：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
——
吾卿栀栀：
一经别年，弥添怀思
……
——
吾卿栀栀：
路远事牵，梦寐神驰
……
——
吾卿栀栀：
暌违日久，未悉近况
……
时间缓缓地流逝着，
第一封，第两封，第三封……
秦栀默默地看着，直至最后一封——第九十八封。
吾卿栀栀：
载之余，时至今，常提笔思卿。
静水流深，沧深踏歌，如花美眷，只缘感汝一回顾，令吾思朝临暮。
今逝雪渐浅，春意渐浓，唯抵卿粉妆玉琢。浮生若梦，浮尘如空，为欢几何，百转千折。
时念昔日，曾游南湖水静如璞玉，山城林茂宛绿翡，京都风淡似情愁，卿素面芙蓉，青柳黛眉，乃瑶池之不二，紫府之无双。银雪纷飞，托情于云影，吾将凯归，愿卿所萦怀，不尽依依。
闻卿欲与婚，吾不日即回。
暂书至此，言不尽思。
……
秦栀愣愣站在玄关处，一滴泪水滴落在这最后一张信纸上，晕开一团墨晕。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噗通噗通地跳着，秦栀吸吸鼻子，扑到萧霁怀里，害她还担心这么久，委屈巴巴道。
“为什么不早点给我……”
“我还以为是你不想理我……”
萧霁轻拍她的背，也不好说别的。
“是我不好，让栀栀伤心了。”
秦栀思考片刻。
——
对了，秋禾！
秦栀挣开萧霁，不满道：“那你叫秋禾走干嘛啊，我还没说上几句话呢！”
萧霁理了理秦栀的斗篷。
“不是还吃醋吗？送都不让人送，怎么还舍不得人家走？”
“谁知道她……比棠棠还可爱啊！”
秦栀提起秋禾时眼中是掩不住的喜欢，声音却是越来越小，真是不好意思了青棠。
“不过你若是喜欢上她这样的，倒也不奇怪。”
秦栀补充道：
“毕竟我也喜欢。”
“栀栀，才见一面你就喜欢上了？”
萧霁眉头一挑，反正他怎么都搞不懂秦栀这奇奇怪怪的眼缘，将秦栀拉过来一点，反问道。
秦栀把萧霁放在她身上的手拿开。
“哎呀，这是一种感觉嘛！”
“秋禾她看起来就是很好啊！”
“好好好我不懂。”
萧霁弯下腰，与秦栀平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一字一句紧接上文。
“还有，栀栀，我不会喜欢别人。”
“只喜欢你。”
秦栀完全没料到萧霁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耳尖与脸颊消下去的潮红又再次浮现。眼神不定地到处看，万般抉择后，转身朝里走，想了个比较自然的转移话题的方式。
“谁让你说这个了。”
“我去坐着了，门口好冷。”
萧霁勾唇，紧紧跟在秦栀身后。
“不是想听吗，说了你又不乐意了。”
谁让他现在说了！
怎么回来一趟就跟“晓晓”发｜情一样。
秦栀突然停下，转身瞪他，却见萧霁将他的斗篷解下，披在自己身上，茫然看着他。
“你干嘛？”
“不是说冷？”
萧霁重新牵起秦栀的手，握在手心。
秦栀本就比萧霁矮了一个头多，萧霁的斗篷披在她身上，像孩童偷穿大人的衣物，显得她更加小巧。
秦栀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嘴角微微上翘。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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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
刚到门口，就见有人出来迎接自己，有些受宠若惊。
封恢恭敬地引着秋禾进去。
“秋禾小姐，您住的房间殿下已经吩咐我们整理好了。”
“啊啊……谢谢谢谢。”
秋禾跟着封恢走着，不停道谢，心中有了更多期许。
“还有，殿下说他可能再过半个月就回来了，让您等等他。”
封恢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他虽然跟着叶洵很久了，但极为少见叶洵给女子报备行程，还让人到府里来住。
秋禾乖巧点头，止不住地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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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自小生在西北，家中贫穷，只有与母亲相依为命，但后来时疫盛行，母亲便不治而亡，秋禾也郁郁寡欢，直到偶然见过行军队伍，匆匆一瞥，便瞧见叶洵骑马而过，丰神俊朗。
秋禾往脸上抹了两把沙，噔噔噔噔上前。
“请问这位将军，是来打匈奴的吗？”
叶洵拉住马，看向她，不由得怔愣一瞬，淡淡应道。
秋禾的眼泪立马顺着眼角滑落，情绪波动，看起来可怜极了，拉住叶洵的衣角。
“将军，帮帮我吧。”
……
等萧霁与叶洵汇合时，便瞧见士兵跟着叶洵，叶洵牵着马，马上坐着位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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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