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顾乔元 #顾乔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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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到了傍晚，天边呈现出一道血红，晚风吹拂。
顾辞秋刚把秦可灵送了回去。
明天又是周一。
顾辞秋这会正和段轩泽视屏通话，听着他的“报备”。
说是报备不如说是在抱怨：“我还在吃东西，今天一时半会可能结束不了了。”
顾辞秋看着他鬼鬼祟祟的，问：“你晚饭没吃饱吗？”
“没吃两口就被我妈带走了。”段轩泽抱怨道，“我现在都是避着她……这里的曲奇味道不错，我带点回来？”
“算了吧，你自己吃吧。”顾辞秋哭笑不得，“多吃点。”
“没关系，有人也带的。”段轩泽撇了撇嘴，把手机的镜头投向自己，笑道，“怎么样，帅吧……今天这造型可花了我不少时间呢。”
顾辞秋过了一条马路，低头看了他一眼，评价道：“还不错。”
“不夸夸吗？”
“还夸什么？”顾辞秋反问。
段轩泽沉默了。
顾辞秋其实看过他穿正装的样子……不过还是上次。
段轩泽盯着屏幕看了半晌，道：“我想看你穿。”
“下次我带你来玩吧。”
“不，段轩泽，把你脑袋里不该有的想法去掉。”顾辞秋皱眉。从上次的事情以后，段轩泽已经被顾辞秋剥夺了叫“哥哥”的权利，并且冷落了他几天，当然，他其实并不习惯且受不了顾辞秋冷落他……而今天，又在犯浑。
顾辞秋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无情的抬起手：“我挂了，吃你的东西。”
“等……”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无情挂断，段轩泽有点低落。
顾辞秋今天原本是他的——他说好了，今天要陪他的。
这是顾辞秋一早就答应段轩泽的，所以前一天一下晚自习，段轩泽就已经规划好了第二天所有要做的事情，势必补全第一次单调的“约会”，心底美滋滋的，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晚上钟梦的一通电话就把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了——他不得不去出席第二天的社交，浪费这个机会。而顾辞秋，自然去约了秦可灵。
他好想顾辞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像是这样想的。段轩泽看着一群人不断敬酒寒暄时，就知道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烦，好烦。
顾辞秋缓了缓，刚从电话那头反应过来。
他从前以为和段轩泽呆久了，听他说浑话听多了，自然会习惯，但却不是，虽然现在段轩泽依旧会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顾辞秋却不能像从前一样做出理性的回复——冲动占据上风，并且有的时候脸会很红，耳朵会发烫。
他有的时候不得不在想，段轩泽把钥匙给过他的时候是在谋划着什么，但这貌似是自作多情。
但开始的他的确对段轩泽一行人充满敌意，完全是生人勿近。转折点要从段轩泽搬出钟梦，指名道姓的让他帮忙补习开始，再到顾辞秋名不顺言不正拿到他家的钥匙开始。
开始的顾辞秋可能还要为自己平常，他不太想因为生活费的事麻烦舅舅舅妈，也不想给他们惹麻烦，和段轩泽在一块以后性格温良了一些，虽然也在想要不要试着找兼职，虽然看样子可能疏远了舅舅舅妈。但时间恐怕不太允许，也但让他敞开心扉。
风有些大了，吹乱了顾辞秋的头发，迷了眼。
顾辞秋从那天开始就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情绪——因为段轩泽的鲁莽，差点有被人发现的风险。其实他们属于一种地下恋情，但段轩泽的喜欢又太过张扬大胆，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现在不过是16岁的学生而已，在一起本来就是一种风险。
大概是习惯之后就开始担心。在任何一段感情里，都会有一道不得不分开的挫折，有的选择从容越过，有的选择自然遵循，这样就有了分离。
可能是顾辞秋常经分离，多年的不安在稳定以后暴露无遗，总是往悲观的一方面去想。
绿灯亮了，绿色的小人和一阵有节奏的音乐在耳边响起，顾辞秋刚抬起一只脚踏上斑马线，就被人死死抓住衣领，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拉了回去，他下意识地抓住红绿灯，接着，一辆装载着货物的大货车疾驰而过——
顾辞秋被吓得后背冷汗直冒，想如果不是有人拉着他，他恐怕已经……太过后怕……
顾辞秋扭过头，正打算对刚刚的人说谢谢，却是熟悉的声音——“顾辞秋？”
顾辞秋听见对方的声音隐隐感到不对，看到脸时，下意识地后退，瞳孔微微收缩：“顾……顾乔元？”
顾辞秋的手远离了顾乔元，他的一只手还悬在半空中，神情复杂：“顾辞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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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乔元是偶然游荡在这边来的，今天周末，他刚出门便碰上迎面来找的秦颂。
他对秦颂没什么好印象，即使她是他婶婶。
作为顾辞秋的妈妈，这些年对孩子不闻不问，做到如此冷漠的地步。前些年顾辞秋在他家的时候过得好不好是一句话不过问的。
又不是家里人死光了，离婚了就那么放心把孩子放在外人家。
所以，他没给对方好脸色，只想快点把她打发了：“我妈不在家……去外地了，家里除了我没别人，你给她打电话吧。”
不爽都写在脸上了，打发人的意图也很明显，对方却不为所动，略带疑惑的神色打量了一番。
顾乔元以为她是来找顾辞秋的，但其实顾辞秋早就不在这了，在她哥哥家自己不知道吗？
“如果你找顾辞秋的话，他早就搬出去了。”他扶上门把手，“不在我这。”
他正准备关门，对方却手疾眼快地抓住了门把手：“等等，乔元，我是来找你的。”
“……”
“你要和顾辞秋重回以前，你来找我做什么？”顾乔元一脸不耐烦道，“我和他关系烂的很，大费周章来找我不如去找他。”顾乔元靠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秦颂，合理怀疑她是来找他不痛快的。
他现在一提到顾辞秋就心烦，好不容易远离了顾辞秋又有人来这找顾辞秋，自己从来没有后悔把顾辞秋推远些，现在说是来找茬的也不为过，所以道：“我和他不熟，你另请高明。”
秦颂可能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有些紧张，还以为是顾辞秋提前打了招呼不想见她，道：“不是的，我知道这些年我不在他恨我，可是我也有苦衷的。”
顾乔元奇怪的看她一眼，冷笑道：“这话和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顾辞秋。”
是的，他不是顾辞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肯定会恨秦颂的冷漠，但是顾辞秋不会，顾辞秋谁也不恨。
想到这，顾乔元心底突然有点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他恨你？”
“他根本没恨过任何人，你不值得他去恨，自己自作多情吧。”他说完，把门关上了，耳朵贴在门边，轻轻听着外面的动静。
秦颂没有直接走，而是在外面来回踱步了一会，才冲着里面喊：“那……麻烦你了乔元，你爸爸的手机号我写在门口了，你之后去找他们吧……”
顾辞秋总是会做令顾乔元费解的事，秦颂也不例外，果然是母子。
等秦颂走远顾乔元才打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一箱苹果，箱子的上面有一张便签上面有一串电话号码。
沉默了很久，他把东西带回去，把苹果打开放进冰箱里，赫然发现箱子里还有钱。
烦躁了很久的顾乔元出门散步，偶然走到这，发现一个人低头过马路，一辆车正向他冲过来——他以为是人想不开，手疾眼快地拉了一把。
是顾辞秋……
反应过来的顾乔元联想到来找他的秦颂，指着顾辞秋骂道：“顾辞秋，你神经病啊，眼睛是装饰物啊……要死早点说，找个体面一点的死法。”
顾辞秋没说话，依然看着他，让顾乔元有点没底，真怕他想不开要去死，声音轻了点：“还不赶紧回去，遇到你真晦气。”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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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乔元和顾辞秋并排走在路上。
是顾乔元提议送顾辞秋回去的顾辞秋没拒绝，他也就跟着，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谁也没说话。
只不过，这反方向不太对劲。
今天秦可灵说摩羯座今天出门水逆，顾辞秋原来不信的，但现在信了。
出门被车撞，够水逆了。
他也很久没见顾乔元了，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以后。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两个人能这样安静地并排走在一起——太不正常了。
——就像曾经一切不愉快在此刻烟消云散，一笔勾销，回到了往日的平静……
两个人各怀心事走在一块，一路上很安静，没有发生什么争吵。
意外的发生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顾辞秋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地上，左边肩膀撞到了生锈的铁门，旁边还有一个被撞倒的小吃车，一个阿姨在旁边崩溃大哭，顾乔元蹲在他旁边，满脸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顾乔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