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过去时 #过去曾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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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秋并不想让段轩泽知道自己的心思。
这是顾辞秋第一次交朋友，也是第一次喜欢人。不想因为自己分不清这两个关系而和对方闹的太难堪，也不希望被人厌恶。
所以，当朋友很难，喜欢人也很难。
见顾辞秋沉默，段轩泽觉得大概是自己说错话了。自己刚刚的确太直白了，的确是带着一些八卦的心思。
“顾辞秋，我随便问问，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作为朋友应该有边界感的，顾辞秋并没有喜欢的女生，自己这样问的确有点冒失。
“没事的，我也没往心里去……”顾辞秋说着，突然手机震了震，便中断了和段轩泽的聊天。
发消息的是秦可灵，只不过还没看见消息的内容，就被门口的响动声吸引了过去。
这大概是最后两个人了。
段轩泽又继戴着耳机去玩他的金铲铲了，没有怎么关注来人。
可能是动静太大了些，段轩泽抬头看过去，正巧对上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
江凌泽？
段轩泽手机差点没拿稳。他看着门口走进来的人，确认了三遍，就是江凌泽。
那个在他家寿宴上主动搭话、后来又连续三天在角落"偶遇"他的江凌泽。此刻正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一脸自然地走进这间竞赛培训教室。
江凌泽显然也看见了他，脚步微顿，随即露出一个像是"又见面了"的笑容，朝他点了点头。
段轩泽眼皮跳了跳，总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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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
“你闭嘴好吗……”
段轩泽特意让顾辞秋先回去，自己在学校等了一会还没下晚自习的钟轩和他打听了这个人。
——江凌泽。
结合寿宴上的反常，段轩泽一直对江凌泽这个人抱有怀疑的态度——他是否是去刻意接近他。
这样的直觉是段轩泽出生之后的实战经历所得，对所有人有着不同警惕，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
“你的意思是他主动来找你说话？”
“对，然后……”
比起有些浮躁的段轩泽，作为哥哥的钟轩貌似更稳重一些，听了段轩泽的描述，解释道：“据我所知，段家和江家没有什么商业来往，既然他是从渝川来的，那么就更不可能会在生意场上看见。”
“所以，他不会因为家族生意方面去刻意接近你。”钟轩看着一脸茫然的段轩泽得出结论道，“林家和江家是有商业联姻的，你之前追过林愿，会不会因为听说了这件事，他这个正宫来宣示主权？”
段轩泽思来想去，有点拿不准钟轩的这套说辞：“可是……”段轩泽回忆了一下最近他应该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应该不会被人家给盯上才是。
钟轩给他翻了一个白眼，说：“你要知道，江家和林家两家的生意来往是建立在联姻上的，如果不是因为联姻，他们不会莫名其妙的开始合作，相反，如果因为你的介入，或者你和林愿真的谈上了，那么林家会觉得和段家合作也不错，从而放弃给予江家圈里的资源。”
“林家是京都的老牌家族了，自身的利用价值和庞大的社交圈子能提供很多。他接近你是探你的底，怕你挖墙脚把‘资源’给挖走了。”
“你是蠢吗？下次在这种社交宴上不要随便和陌生人搭话啊！”
段轩泽被钟轩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餐，想反驳，但是找不到理由。
有的时候他觉得钟轩太小题大做了，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错。
他没有不时刻保持警惕的理由。
他又回想了一下那三天的经历，但江凌泽的确就像是一个来社交的普通人。
“段轩泽。”钟轩怕自己说话太冲，段轩泽不高兴，冷静了一会，轻声道，“你要知道，他能认识你，肯定是有备而来的，他就是隔壁二班的，很近的，说不定还经常碰见，只是你没注意而已。”
“我明白了哥，你别损我了。”段轩泽被钟轩说怕了，不想在让他开口，“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顾辞秋一个人在家。”
钟轩听见这话，把想休息安全这话给撤了回去，不放心地又拽着他说了一些社交场上的事情，让他长点脑子。
段轩泽自然是聆听教诲，俗话说了长兄如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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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段轩泽不是缺心眼。
他其实还是一个高中生，还没有完全踏进社会的那一步。他庆幸之前钟梦的选择，没有让他读国际学校，因为钟梦相信自己单纯的儿子到了那种地方大概率只有被坑的份。
钟轩其实和段轩泽比大不了不少，两个月的事而已，不过他和段轩泽站在一块就会显得自己幼稚很多。
是因为舅舅管教钟轩很严厉，并且12岁那年他就被推上社交场上，而段轩泽像是被钟梦他们宠坏了的孩子。
……
段家最近的花边新闻是越来越多了。
进电梯之前，段轩泽像往常一样翻阅着最近的娱乐八卦。虽然段家前几天发生事情的热度很快被一个爱豆的绯闻女友给压下去了，但总会有人去吃这边的瓜。
娱乐方面段轩泽可以看见，但家里内部段轩泽不知道。他自那天就没有回去了，钟梦也貌似不想让段轩泽趟这浑水。
……
明明就是爷爷偏心导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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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十一岁那年，段轩泽六年级，她的堂妹也在那年呱呱坠地。他当时拉着钟梦的衣角，看着小床上新出生的堂妹，问：“她叫什么名字？”
当时的钟梦说不上高兴，眼底全是烦躁的样子，看着床上的婴儿，说不尽的冷漠，听见声音，才缓缓回神。
“段梦瑶。”钟梦蹲下身，对段轩泽道，“这是你的妹妹。”
是好名字。
后来听婶婶说，名字是爷爷取的，怪不得好听的。
但是当时家里的所有人都不高兴，明明有新的家庭成员了啊。
在段梦瑶五岁那年，段轩泽十六岁。
“如果你当初生的是个儿子，我就可以和大哥抢财产了。”
“你当初怎么那么不争气，现在老爷子快病死了，有儿子的话家产就可能全是我的了啊！”
那天是段轩泽因为闯祸被钟梦强行带回家，在钟梦出去之后闲逛偶然听见了他们的争吵。
段轩泽脚步一顿，把目光望向二楼半掩着门的书房。
上面的人像是听见了动静，吵架的声音小了些。
“你声音小一点，万一是梦瑶呢……”
“梦瑶又听不懂。二”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耐烦的轻慢，“反正她以后也是要嫁出去的，生男生女能一样？”
“可她是我们的女儿啊，况且老爷子不是也很疼你吗？有点家产就不错了，你又何必去争呢……”
“你们女人懂什么，如果我没有儿子，那我永远都比不过大哥，永远被他压一头！”
上面突然有东西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婶婶的哭泣声。
“把眼泪擦干净点，别被人看见。”
段轩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回忆起之前，为什么段梦瑶的出生没有一人感到高兴——段轩泽现在明白了。
婶婶二叔不高兴是因为“段梦瑶”不是儿子，爷爷不高兴是因为他更偏心二叔，也因为二叔没有儿子所以不能把家产顺理成章的转给二叔，而爸妈不高兴，也是因为爷爷的偏心。
他的家庭不同于普通家庭。兄弟反目的戏码在家里无一不在上演。
这是一种不健康的家庭关系，但是放在他们这个圈子，好像又很正常。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段轩泽拥有美好的童年，又为什么不能再有美好的少年时期。
又为什么他要承担这些。
如果前几天的事情是那场寿宴最后一晚的高潮，那绝对是爷爷疼爱的二叔给予他的一份厚礼。
他心心念念的孙子出现在了他的寿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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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段轩泽眼前突然冒出一缕光，抬头发现是顾辞秋。
顾辞秋半来着门手机拿着垃圾袋在，对他的出现有些意外：“你怎么在外面站着，不进来吗？”
“哦……在找钥匙。”
“不是换锁了吗？”
顾辞秋更加疑惑，看着段轩泽的样子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琐事，应该是我走神了……”
顾辞秋没有拆穿他，说：“我出门扔垃圾。”
“放门口吧，我明天去扔。”段轩泽说。
“也好，我有事对你说。”
段轩泽愣了一下，想问他什么事，却见顾辞秋已经自顾自往屋里走了，垃圾放在门口。
其实段轩泽有些紧张，心里琢磨着顾辞秋会和他说什么。
“就是可能我接下来会请三天假。”
顾辞秋的表情有些奇怪，段轩泽问：“为什么。”
“我外婆可能……快不行了。。”
“我要回去几天。”顾辞秋说着，一边咬着下唇，“我妈也会去。”
段轩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道：“好……”
顾辞秋和段轩泽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被困在过去的时光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过去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