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混圈》送你糖果

5、（5）会演戏的真会玩

　　杨路石是在三天后才迷迷糊糊醒过来。中间睁开几次眼，但是手术麻醉剂让他昏昏沉沉，中间谁过来看望他，只能记得万一煊还有郭羽珈。
　　让他苏醒的只有伤口疼痛，手术之后都会这种感觉吧？
　　去云冠欢快公司之后发现黄聪宾根本就不是什么星探，他是那个公司的董事长，开始相貌堂堂样貌，其实就是人面兽心，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外在迷惑，潜规则的大有人在。
　　当然，万一煊肯定不知道哥哥在公司里遭遇了被欺负。要是他在肯定会和黄聪宾干架。
　　话说回来，万一煊怎么见了黄聪宾就跑了，还说没睡好，头疼。他明明睡得很熟啊，估计是见不了公司庞大阵仗，害羞所以撒个谎。
　　他毕竟是个大学生，还没有上班过。
　　杨路石仍然身体乏累，就躺下休息了。
　　确定自己真的只睡了二十多分钟，就有人把一捧太阳花放在病床旁的床头柜上。
　　花香味微悠进入鼻腔，杨路石轻轻睁看眼，登时吓了一跳。
　　怎么是那个小冷？
　　“你，你好……”
　　他真的不知道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嘴不停地颤抖，起码是人家来看了，还带来鲜花。
　　“你好，我叫冷月明，听公司的员工说你受伤了，被个送外卖的带到医院，你是怎么受伤的？”
　　当时不就是你和那个叫王恩的把我推到大理石墙壁上的么，猫哭耗子假慈悲。杨路石心里咒骂。
　　这个冷月明是不是通过什么特殊训练，和王恩吵架的时候声音嗲里嗲气，讽刺说他娘娘腔。声音男性的金属声。
　　这帮人真会演。
　　“我自己没看清路，灯光有些暗，所以撞在墙上。”
　　“那就好，黄总给你带了个唱歌的DEMO，你跟着唱一下，机不可失哦，等你病好了之后来公司试唱啊，是一个网络微电影的片尾曲。”
　　说完，冷月明就走了，这个黄聪宾良心发泄，不让他脱衣服了，还给个歌曲小样？
　　睡意被打搅，为了不影响别的病人休息，自己跑到医院的小广场。杨路石打开公放，是一个悠扬舒缓的歌曲，副歌部分提高了半个八度，比较难唱的地方就在于此。
　　仔细分析歌词，应该是个悲伤的曲子。大概就是恋爱失意了吧，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网络电影，跟着小样唱呗。
　　两个钟头他就唱好了，自己居然还能唱唱歌，以前怎么没发现？
　　拿着冷明月给的随身听和打印的歌词走回病房，唱完歌哼着刚才的曲子心情如明媚的阳光，想着病很快就好了，没想到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头晕目眩，眼前好多星星。
　　这感觉不对劲，杨路石扶着病房的墙走进来。
　　正要躺下，不知道怎么一双大手把他支撑着，慢慢放在病床上。杨路石看不清眼前的人，温热的手伸出一只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一下。
　　“你额头这么滚烫，肩胛骨绷着绷带去晒太阳，你疯了？”
　　这是郭羽珈的声音，他怎么来医院了，还知道自己在广场上？
　　他叫来护士，告知杨路石应该是发烧了，量体温，拆绷带检查伤势。问清楚他去了哪里。确定是中暑。
　　“你这种情况，中午三十八度的高温居然去晒太阳？你觉得自己病好啦？”那个护士长也指责一句，要是出事她们也得担责任的。
　　“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护士长说只能物理降温，郭羽珈没说什么，拿着毛巾用凉水拧干，放在杨路石的额头上。
　　“右胳膊抬起来！”
　　“干嘛？”
　　突然一个温度计夹在他大胳肢窝上，凉丝丝让他舒服些。
　　还没惬意不到两秒钟，就被脱袜子，还把裤腿拉到腿窝的位置，郭羽珈干净利落地让杨路石找不到北。
　　“你，你要干嘛？啊，痒，痒啊！”
　　“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你再翻腾，小心绷带崩开！”
　　“你抠到我的痒穴了！”
　　他把腮帮子股得连脸都红了，要不然他又喊痒，郭羽珈拿着酒精棉签给他降温。
　　“你会不会啊，把我弄疼了！”
　　“疼了忍着点，怎么这么矫情啊？”
　　几次物理降温，杨路石觉得自己好多了，体温也降到了三十六度五。
　　“你刚刚恢复，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喝点清淡的吧，想吃什么？”
　　“皮蛋瘦肉粥！”
　　杨路石脱口而出，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被弄得思维迟钝，像个小孩子对郭羽珈说道。
　　“可以，把你手机拿过来。”
　　不太明白郭羽珈要做什么，就把手机递给他。
　　郭羽珈在手机上滑动一会儿，突然手机响了一句话：“你有外卖，请在二十分钟后送达市人民医院骨科301房！”
　　杨路石这才反应过来：“郭羽珈，你真狠，从我这里揩油，这是你对待一个病人的态度？你……”
　　我咒骂他，郭羽珈就跟超人一样离开了病房。
　　就看他能不能送达，如果二十分钟送不来就差评！
　　手机在这一刻响了：“杨先生，距离你下单的晚餐还有不到一分钟，请确定外卖小哥是否送达？”
　　本身想给郭羽珈个差评，逗逗他。
　　就在这时，郭羽珈忽然跑了进来，把汤放在了桌子上。
　　“这怎么还有个豆包？”
　　“豆包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汤是你点的，请问杨先生对我的服务感觉怎么样？觉得及时送达请给我五星好评！”
　　“差评差评，用我的钱骗我下单，我还喝汤呢，万一里面有只老鼠屎！”
　　“看你说的，我今天就这一单，你还欺负我，呜呜呜！”
　　郭羽珈假哭的声音笑得杨路石肚子痛：“好评，好评，你哭得真难听。”
　　拿勺子的时候想起刚刚郭羽珈的话，抬头盯着他：“你刚才说什么，今天就这一单？你是骗我还是逗我？送外卖我又不是没听说？一天就接个百八十单的才回个本，外卖公司也会提提成的吧？”
　　“对啊，就这一单啊，我又不是把送外卖当职业，想送就送，不想送就不送。”
　　这郭羽珈是疯了还是傻了。
　　“你不送单，你怎么养家糊口？男的立起来吧？”
　　“养家糊口？我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养家糊口啊？你说的站起来是立起来是哪种立起来？”
　　郭羽珈想让杨路石解释一下，故作深沉，嘴却弯了个弧形。
　　你个混蛋，在想什么？杨路石拳头又握得死死，这是他想揍人一贯行为。
　　“我觉得吧那是世俗的标签而已，每个人生而不同。”

　　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才出院的，回去还要给自己个肩胛骨喷云南白药，还吃中成药。
　　万一煊一定在屋子里等哥哥吧，出院的时候他居然没来接，这郭羽珈也不知道忙啥去了，是自己叫个出租回来。
　　第二天早上，万一煊已经不在床边，这弟弟去哪了。
　　杨路石也是很担心今天又会见到黄聪宾那个臭流氓，一进公司发现是个二十多岁的男的，穿着跳舞的黑色体恤衫，上面有个“舞”字的logo。
　　“您好，我曲峰，我带你去练功房。”
　　这人说话利索，身上没有这家公司肮脏的气息，做了请的手势让杨路石去练功房，走到一半他停了下来。
　　“不是要去唱歌么，怎么去练功房了？我也不会跳舞？”
　　“公司的上司没给你说让你进行全方位培训么？不仅要会唱歌，还得要会舞蹈。”
　　这都是哪门子的要求啊，杨路石本身想拒绝，可想起房租的问题之后，他咬咬牙就跟着进去了。
　　“好了，我先试试你的柔韧度，把杆能做到吧？”
　　曲峰话刚落，就把杨路石的一条腿提起来架在一根扶杆上，杨路石惨叫一声：
　　“啊，疼！”
　　“这根杆是普通人提腿后，高度稍微高一点，杨先生，你得拉筋了。”
　　这曲峰给他指示，劈叉弯腰，还做了个倒空翻的舞蹈动作，简直是轻盈无比。
　　“我确实没跳过什么舞，不行的话我今天先把一会儿杆吧？”
　　“公司的人确实没给你说让你跳舞这件事？”
　　“啊，我刚来公司第一天就撞在墙上，肩胛骨骨裂了，住院一个月刚来。”
　　杨路石给曲峰解释，对方沉思一会，有点疑惑：“那就不对了，只告诉我舞蹈培训，根本没讲对方有没有舞蹈基础，不是所有人什么都会的，舞蹈这件事需要慢慢培养。”
　　“我也看过一些唱歌的，劲歌热舞。”
　　“那都是要长期训练，一时半会儿肯定不行，道理是一样的。你要是想拉拉筋，跳跳舞随时找我。”
　　见曲峰离开了，小教室里就杨路石一个人，反正没事自己就抬抬腿。
　　时间慢慢流逝，到了十一点的时候，练功房的门开了。
　　“杨路石，来试唱！”
　　录音房的指导老师，第一次让他拿着歌词唱，唱到副歌第三句的时候，老师就让他停下来，说他拖拍了。
　　脱稿又唱了两边，指导老师给个大拇指，杨路石从练音房走出来。
　　“杨先生，你知道这首歌是冷明月第一个微电影的片尾曲吧，他成功了的话，你也要火起来了，以后有什么电影的歌我还找你唱。”
　　原来冷月明为了这个原因才找他，为自己火。
　　这帮人假惺惺的。
　　录完歌顺便看了一眼练功房，曲峰正和一群跳舞的练群舞，他好像与这个公司乌烟瘴气格格不入，永远沉静在舞蹈的世界里。
　　跳着跳着，曲峰停了下来，朝练功房外瞅了瞅，见到郭羽珈来公司送外卖，这次送的是麻辣烫。
　　他一股葱花味，估计给谁送了蛋炒饭，夹着汗水，味道真难闻。
　　“呦，杨路叉，中午好啊！”
　　“奶奶的，你能不能别叫这个名字？”
　　“嗯，在我眼里这个名字更好听，什么杨路石，装腔作势的！”
　　“你再这么喊我名字，咱俩就好死不相往来，我现在也在云冠上班了，周围这么多人，你给我点面子行不？”
　　杨路石对他身上的味受不了，往后躲躲，郭羽珈好像明白了，拿出去汗喷雾在衣服上喷喷。
　　“啊？你真的在云冠欢快上班了？那挺好，咱俩肯定天天见，我以后就给这家公司送外卖，早上送中午送晚上送，你时时刻刻都能见到我。”
　　“你为啥要见我？你想控制我么？我不理你了，我下班了。”
　　把视线从郭羽珈的注视下移开，走进电梯看了时间表，今天是周四，冷明月的电影要在周六上映，是公司的投资的，与别的网络电影合作。
　　这意味着自己的声音会出现在在片尾曲，名字也要才电影结束后出现。
　　有点紧张。
　　郭羽珈肯定不知道电影的事，只要不跟着他肯定不来电影院，送个外卖公司还会给他影票？
　　为了放松心情，杨路石决定到“桂先生的饮品店”喝一杯柠檬绿茶，要加冰的降降暑。
　　等饮品制作的过程中，他坐在桌旁，无聊地玩着手机，这个时候有人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杨路叉，你坐在这啊？”
　　又是郭羽珈，他烦不烦啊，阴魂不散，到哪里都叫这个名字。
　　“郭先生，你跑外卖也挺忙的，有时间跑单，坐在我对面做什么？”
　　杨路石礼貌的表情，托着下巴微笑看着郭羽珈。
　　“我中午单结束了，见你进入‘桂先生的店’，我就进来了，路叉，你微笑的真美。”
　　他一定是疯了，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会出现，简直是个跟踪狂！哪天烦了就报警！
　　“呦，教练，你什么时候来我这个小店了？”
　　“小桂，你变胖了，以前游泳的时候还一身肌肉，现在肚子都有赘肉了。”
　　“我开了个店忙得团团转，这不老婆也要生孩子了么，我得多挣点啊，没时间去游泳了，郭教练还在教游泳吧？”
　　“我晚上八点之后的课，以前都在室外教小孩儿暑假游泳，晒的黑黢黢的，现在去室内了，不会晒得那么黑。”
　　“教练，你想喝点什么啊，我免费？”
　　“不用不用，他点了什么和我一样的就行，你也不容易我就付钱了。”
　　桂先生的店就姓桂，大家都叫他桂老板。
　　“柠檬绿茶，加冰的。”
　　“把他的冰去掉，不能加冰，常温就行！”
　　杨路石不愿意了，加不加冰跟你郭羽珈什么事：“为什么？我要加冰你来管我？”
　　这个人匪夷所思。
　　“加冰的对肠胃不好，你伤刚好，还要喷云南白药，喝凉的不行！”
　　“你这就是PUA我，我是你什么人你控制我？”
　　“你们俩的柠檬绿好了，听你们拌嘴挺有意思，我和我老婆也这么吵吵闹闹，我说她办事磨磨蹭蹭，觉得怀孕了还穿紧身裙子，给她孕妇的裙子说我控制欲强。”
　　“你是关心孕妇的身体，作为丈夫又要有孩子了，担心很正常，我和这个姓郭的有啥关系？”
　　桂老板抿嘴一笑：“教我游泳的时候，郭教练也是这样对待我的，我觉得不是控制欲，认真观察我总觉得你俩很般配。”
　　“你这话说的，不要乱讲……”杨路石很尴尬。
　　“我这做生意的看顾客很准的，我觉得教练应该喜欢你，只是你不知道。”
　　“你看，我之前的学生都看出来了，你个傻冒真一孕傻三年。”
　　“你再这么说，我马上离开，我是男的，没法怀孕！”
　　“怀孕就打个比方，万一哪天你是我的……”
　　杨路石被气的够呛，正要离开，郭羽珈的手机响了。
　　“孙指导有什么事？”
　　他还有个指导？郭羽珈平时做什么的，玩的挺大啊？杨路石在旁边偷听。好像声音很远，还有水声。
　　“啥？溺水？现在泳泳馆不是还没开业么，哪来的溺水？”
　　“有四个人是旅游的，非要进来游泳，好像挺有威望的，我一个人指导也没办法啊，本身教了点动作他们就自己玩，觉得我碍事，后来溺水了，其中清醒点的说他们之前刚刚喝了酒——”
　　“其他指导都不在？”
　　“晚上才开馆，我是来确定水质的。”
　　“好，我立刻过去！”
　　郭羽珈都没喝一口，起身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