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攻略者骗心之后》颓纵

29、丧心病狂

　　谢燃脑海中一片混沌，眼中的光明明灭灭，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他嘶哑着声音，朝着空气中低低地说了句：“AS，我好渴……我想要水、水、水。”

　　“小主人，请稍等十秒钟。”一直照顾谢燃的as立刻回答，十秒钟一到，as便指挥着一个小型ai机器人，用机械手端着一杯水递到了谢燃身前。

　　谢燃双眸无神，半跪着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将水杯端过来。

　　砰的一声，水杯翻倒，玻璃碎了一地，地上一片狼藉。

　　穆司权轻轻抬手，面不改色地打翻了他的水杯。
　　幽暗的目光落在谢燃酡红的脸上。

　　谢燃嘴唇微张，震惊地看着眼前恶劣的男人，嗓子里挤出来了一个字，重复道，“渴、渴……”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想要给眼前这个一而再再而三冒犯自己的男人一点教训，刚抬起手，手腕却被对方轻松扼住，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穆司权比他强得太多了，他实在没有抵抗的能力，不仅脑子里混混沌沌，整个人也因为对方信息素的侵入，软得跟条面筋一样。

　　穆司权又给他端来了一杯高浓度的白兰地，透亮的酒杯以不容反抗的力道抵在谢燃绯红的唇间，从后面扼住谢燃的咽喉，将试图反抗的谢燃死死扣在自己怀里。
　　语气半是含笑半是威胁，“小朋友，喝这个，这也可以止渴。”

　　被人死死扼住咽喉，谢燃被迫仰着头，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的面色涨红，他咬紧牙关，艰难地从喉间挤出几个字，怒斥道：“滚，我不喝！”

　　很久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样冒犯他了，不过面对谢燃的怒斥，穆司权并未生气，漆黑的眼眸微弯，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就是想看眼前这少年在自己手里拼命反抗，又反抗不了的模样，那种感觉就像是猎食的猫会在享用老鼠之前，狠狠地戏耍、往死里玩弄那个老鼠。

　　穆司权有些暧昧和狎昵地掐了掐谢燃还带着婴儿肥的面庞，然后再一次掐着谢燃两腮，逼迫他给他强行灌了下去。
　　谢燃反抗得太厉害，酒液洒了他一身，他也不甚在意，只是拿出纸巾，动作温柔而亲昵地将谢燃唇边的酒液一点一点擦干净，他的动作很细致，一点也看不出来方才逼迫谢燃的就是他自己。

　　如此高浓度的蒸馏酒下胃，不善酒力的谢燃顿时感觉胃里火辣辣的疼，浑身上下、由内而外的剧烈的疼痛让他眼角渗出了泪，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
　　谢燃拖着沉重而疼痛的身躯，小心翼翼地远离了穆司权，抱着自己的双腿，埋头在墙角蜷缩起来。

　　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看着眼前明显有些不受控的一幕，系统瞪大了它那个机械眼。
　　妈的，穆司权这厮为什么要一直折腾谢燃小可爱啊！！！

　　穆司权垂眸看了眼墙角谢燃，心中并没有升起丝毫后悔或者同情之类的情绪，反而是对谢燃默默远离自己的行为心中升起不满。
　　谢燃这小孩，从灵魂到身体到所享受的权势都是自己赐给他的，没有自己的允许，他凭什么敢擅自远离自己？

　　这样的想法十分病态。

　　他眯了眯眼，漫不经心地对系统说道：【穆司权：你说假如谢燃十八岁一到，被那个所谓的天命之番勾走了怎么办？】

　　系统有些愣了，不明白穆司权这问题是什么意思。
　　【系统：你们爱上天命之番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吗？你现在还没见到他，我现在也只是给你恢复了一些你们前世的记忆，可能这些记忆你觉得没什么，但等你见到他的时候，你就会不由自主喜欢上他的。】

　　穆司权对系统的答非所问极为不满：
　　【穆司权：我是想听你说怎么才能阻止谢燃爱上他，而不是想听你给我解释，日后谢燃移情别恋有多么的理所当然。】

　　移情别恋？这是什么用词？系统的cpu已经烧得不能再烧了。
　　【系统：我不懂主人您的意思，请主人您明示。】

　　穆司权望着谢燃那张漂亮的脸蛋，垂眸思索了很久，扪心叩问着自己的心中的真实想法，谨慎斟酌着用词。
　　最后，他还是把“当成玩物”四个字换成了“喜欢”二字回答道：【穆司权：我什么意思？大概是，我喜欢谢燃的意思。】

　　空气一瞬间寂静。
　　随后，系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系统：？？？】
　　【系统：！！！】
　　【系统：%^*&^.】

　　这下系统不仅cpu是真的烧了，连主板也烧了，滋滋冒着黑烟，死机了又死机，重启了又重启，杀毒了又杀毒，还解体了一下给自己换了零件，才勉强把自己重新修好了。

　　系统觉得如果自己是人类的话，估计自己现在已经被穆司权这句丧心病狂的话，气得胸膛起伏、怒火中烧、目露凶光了。

　　它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瞪大了眼，撕心裂肺地破口大骂道：
　　【系统：穆司权，你清醒一点，这他妈是你的灵魂碎片！你明不明白，谢燃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你自己！你此前再怎么变态恶劣，我都想方设法的纵容着你，但唯独，谢燃他你不能动！！！】

　　系统从来都不奉他们任何人为主，它效忠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它的造物主，它的恩人，它的主人——主神罢了。

　　只是穆司权是拿走了主神最多力量的人，他的性格也和主神的性格最为接近，所以它默认所有碎片融合后是以穆司权的灵魂为主的。
　　但如果穆司权不听它的话，甚至想要阻止它的计划，它也不会给穆司权好果子吃。

　　穆司权的眼中划过一丝冷意，被这么一个连人都不算的小玩意儿指着鼻子骂，他的心底升起了一丝戾气。
　　修长的指骨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一旁的桌面，他漫不经心地摸了下手上的腕表，如此简单的几个动作，但却让系统清晰地感知到，穆司权是真的有些生气不悦了。

　　【穆司权：有何不可？你觉得三千世界有任何人的灵魂匹配度，有可能比自己匹配自己更高吗？】
　　【穆司权：谢燃的灵魂是从我身上分割的，他的身体是我精心挑选的，谢家的滔天权势是我刻意纵容出来的，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赏给他的，如今，我只是想要一个他，你告诉我，又有何不可？】

　　系统愣愣地望着穆司权的眼眸——那双眼漆黑幽暗，沉若深渊，明明灭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淡漠冷酷。

　　有一瞬间，它仿佛从穆司权身上看到了它那个不容置疑、不怒而威的主人。

　　或许造物主就是这般高高在上，就是这般理所当然，因为谢燃是他创造出来的人格，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谢燃就是属于他的玩物。
　　谢燃就应当理所当然地承受他的爱，他的顽劣，他那病态而幽微的折磨。

　　天恩难承，神恩浩荡。

　　系统瞪大了眼，蓝色光屏上的表情颜文字开始不断变幻着，与此同时它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系统：啊啊啊！！！我去你的，穆司权，是我太给你脸了是吧？！我叫你主人，你就真的没点逼数，把自己当成我那高不可攀的主人了？】

　　【系统：有劳资在一天，我就不可能让你和谢燃有相爱的机会！你说我棒打鸳鸯也好，说我背信弃义也罢，只要你一天没有融合拿回我主人的力量，我就能一天死死压制着你抬不起头来！】

　　穆司权眼底冷漠如冰，他觉得自己若是拿回了力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聒噪烦人、甚至忤逆自己的系统给拆得七零八落，零件都不剩。

　　【系统：穆司权，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你不干有的是帕鲁干，你别以为你就能制衡我，我只是觉得你的性格和我的主人最为相似，我才默认融合的时候以你的灵魂为主。】

　　【系统：但是！！！如果你还要想要这般荒诞不经、丧心病狂爱上你自己的灵魂碎片，我也不介意我换一片灵魂碎片为主，总归你们全都是我主人的碎片，又有什么区别呢？！】

　　系统真不愧是和裴寂斗了数百个轮回，还不落下风的人精，或者叫统精。作为神级人工智能，简短的几句话，就简明扼要的扼住了穆司权的命脉。

　　是的，所有的灵魂碎片都有自己的独立人格，没有人愿意放弃自己的独立人格和别人融合，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力量交出去。

　　只是穆司权运气最好，和系统心中的主人性格最为接近，所以系统才挑中了穆司权为他主人的副人格。

　　之所以说是副人格，是因为系统不认为融合后的主人是穆司权，但穆司权确实在他主人的人格构成中起到了大部分的作用。
　　所以它认为那种融合后的他主人，主人格还是他主人自己，但穆司权具有一定的自主意识，是作为的副人格存在。

　　综上所诉，其实副人格的选择权一直在系统手上，如果穆司权一直这么叛逆下去，系统不介意直接换个灵魂碎片重新扶持。

　　它觉得谢燃小可爱看起来就挺不错的，不是吗？虽然此前的轮回中小谢燃都十分纨绔，它看不太上，但这个轮回似乎迷途知返，开始努力成长，看起来也是个乖乖宝宝的模样，真让它挺惊喜的。

　　没有人会讨厌努力而乖巧的孩子，系统也不例外。

　　只是，检测了一下谢燃的精神力之后，它还是放弃了。s+级的精神力的起点，虽然在普通人之中算是天赋异禀了，但对于其他几片灵魂碎片而言还是太弱了。

　　先不说能不能服众，让其他几片不情愿也得心甘情愿融合，甚至有极大的可能性在最后的融合中，直接被反噬得渣都不剩了。

　　不过，这其实也怪主神自己。

　　因为谢燃这片灵魂碎片拿走的是主神最不屑的冲动易怒、但心无筹算的性格，连主神自己都不怎么喜欢谢燃这一片，自然是在分割力量的时候，只是吝啬地象征性地分割了一点点力量给他。
　　甚至起初还是s＋的精神力，还是谢燃靠的自己成长到的原文的ss级。

　　但作为补偿，主神补偿给了谢燃一张美得惊为天人、惊心动魄的脸庞，和最无忧无虑的成长环境。

　　韩墨需要在腥风血雨里为虫族杀出一条生路；艾维斯需要在自己这个变态养父穆司权折磨中苟延残喘；
　　穆司权需要百年如一日地制衡整个星际交错的权力，必要时睁眼瞎，充当帝国首席人奸的笑料，并且抵抗各种明枪暗箭。

　　只有谢燃，过着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没事就做点欺A霸O、草菅人命、猪狗不如的事情，反正有谢家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给他擦屁股。
　　然后，差不多到了关键剧情节点，穆司权就会按系统要求，将好不容易收回来的大半军权主动交给他。

　　活脱脱老天赏饭吃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当然，代价却是，最后灵魂融合选副人格的时候，基本就没有谢燃的事，谢燃拿个重在参与奖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