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梦境碎片 那个人，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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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片段在脑海里不断地闪现，最终逐渐定格在裴寂对他说的那句——
可是我不喜欢你。
他知道裴寂这句话是认真的，其实他没有太多的难过，毕竟，裴寂要是真的喜欢自己才是见鬼了。
他只是很疑惑前台那个omega说的那句，是因为自己动情欲了，这个催/情药才会生效这件事。
想到此处，谢燃颤了颤眼睫。
真的是见了鬼的百分百匹配度的命定之人、灵魂伴侣、天命主角，这他妈自己认识裴寂才两天啊，怎么他就有点喜欢上人家了？
他不排斥那种因为信息素匹配才在一起的那种情侣，但是他绝对接受不了自己以后的爱人，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三心二意还主动攻略别人的。
一想到剧情里的自己放弃了独立人格，和别人融合到一起，他就冷了脸——这不可能，他还没有这么下贱。
又用冷水洗了几次脸，他才感觉自己清醒了很多。
拿了件酒店备的浴袍，裹在身上就轻手轻脚上床睡觉了。
他睡得很沉，因为昨日走了很长的路，再加上一晚上都没睡好觉，倒头就呼呼大睡了。
直到星脑里制定的凌晨四点的闹钟响起，他的脑海里都还是一片混沌沉重，甚至一动都不想动。
裴寂的生物钟比谢燃乱很多，听到星脑的铃声时候他就醒了过来，看着毫无动静的谢燃，推了推他，试图将谢燃从睡梦中叫醒。
然而他试了几次，谢燃都只是像小猫那样弱弱地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捂着自己的呆毛，侧过身将被子裹着自己的头又开始继续睡，连呼吸都有些沉重。
他不觉得自己是个这么嗜睡的人啊……
正想着，星脑里一道清冷无情的机械声响起：“检测到小主人体温已高达三十九度，120拨打中，120拨打中。”
裴寂愣了一下，便立刻制止了谢燃星脑里那个监护AS：“你先不用打120，我随身带了止烧药的。”
自从学医之后，随身带各种药是他的习惯，不然真的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裴寂扶着谢燃清瘦的脊背，将他揽在自己的怀里，让他能舒服地靠着自己的胸膛上。
谢燃也难耐地回抱着他的脖颈，双颊是病态的潮红，他的唇紧紧地贴着裴寂，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银发少年此时眉头紧锁，似乎是因为害怕，他将裴寂抱得更紧了。
谢燃感觉自己的□□好像在焦炭上炙烤，大脑又好像快要窒息在深海里，周围是一片漆黑，脑海里一片混沌。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一切是那么熟悉而又陌生。
梦里的谢家被人算计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父死母殉后，他被那个他最爱又最恨的人强行带走。
他被他关在一个暗室里，周围除了漆黑还是漆黑，不是因为暗室里真的密不透光一点光都没有，而是因为，他的眼睛已经被他强行剜掉了。
——成为了他的实验材料。
剧烈的疼痛从全身上下传来，几乎撕裂灵魂，他看不到即将发生什么，只感觉身上湿漉漉的，混着伤口疼得快要发疯。
但那湿漉漉的感觉并不是水，而是身体机能到达极限后，从毛孔里逐渐渗透出来的血。
谢燃唇角渗出血，强行吊着一口气，空洞的眼眶虚无而空茫地望着前方，语气无比虚弱地说道：
“……你、你杀了我吧，我们开启下一个轮回。裴寂，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下一个轮回我会将你千刀万剐，然后将你烹熟了吃进我的肚子里，这样我们生生世世不分离，你觉得怎么样？”
到了这个地步了，谢燃的话还是那么变态而嚣张。
裴寂的语气分明含着温柔的笑，听着却是阴冷得令人毛骨悚然：“谢燃，你想得倒是挺美。你别慌着忙着就想死啊，你这具身体还是有点实验价值的，我觉得用人做实验不是很道德，但用你这种畜生做实验，这我倒何尝不觉得是一种垃圾回收、物尽其用呢？”
不知道又被暗无天日地折磨了多久，连身体里最后一滴血都被放干，剧烈的疼痛压迫着谢燃的每一寸神经。他浑身上下疼得连叫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还要被强行用药吊着一口气。
谢燃其实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只是觉得自己还是太弱太心慈手软了，才给了裴寂反击的余地，下一次见面，他觉得可以从打断裴寂的腿作为开局，然后把他关在密室里玩弄他，折磨他，作为自己的禁脔。
连最后一滴血都被物尽其用之后，谢燃最后才彻彻底底地咽了气，死不瞑目。
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这具被他放干血的尸体，手里的切片刀片反射着冰冷的光。他宛如看到了什么垃圾一般，随意的挥了挥手，就让AS把谢燃的尸体铲去喂给自己的实验虫鼠了。
这个目中无人、草菅人命的谢家小少爷，终于亲手殒命于自己手中。
*
裴寂垂眸看着面色潮红的谢燃，然后用手背感受了一下谢燃额头上的温度，果然是不出意外的滚烫。
拿出一粒药放在掌心，他掰过谢燃潮红而滚烫的面庞，手指轻轻掐着少年的两靥，迫使他张开紧闭的唇，随后将药缓缓送入谢燃的口中。
这个动作着实有些暧昧，尤其是此时谢燃还神志不清、紧闭着牙关。
一只手揽着谢燃腰让他在自己怀里保持着平衡，另一只手掰着的面颊，迫使他仰起头，然后又手指尝试撬开谢燃禁闭的牙关。然而，这样的动作不可避免的就会触碰到谢燃柔软的唇，和滚烫的舌尖。
温凉的指尖被银发少年柔软而滚烫的口腔深深包裹着，裴寂微微愣神，莫名的不反感这种感觉。压下此时心中奇异的感觉，他垂眸深深地看着眉宇之间满是恐惧的谢燃，随后，将谢燃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
他约莫猜到了谢燃现在是梦见了什么，他知道谢燃此时是在害怕。
——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助。
就像曾经的自己，面对谢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孤身一人的自己，也曾有过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助。
不同的是，谢燃梦中面对的恐惧是自己带给他的，而自己的恐惧，是系统和那群疯子带给他的。
系统和那群疯子只想把他改造成一个只能被信息素控制而发情、只能依赖着他们而发泄欲望的禁脔。
比第一次同归于尽的轮回，更狼狈的是第二次轮回。
系统从来不是傻子，它知晓控制不住裴寂之后，便将上一世所有的记忆还给了那四个分魂，试图用这些记忆说服他们融合。
但那群人也有自己独立的意志，拿到记忆后，想的并不是融合来对付自己，而是试图利用自己手中权利，对他进行各种封锁、封杀，让他走投无路，只能依靠于他们。
每个轮回的开始，裴寂和他们便不是一个起跑线，他们权势滔天，而他手无寸铁。
重来一世的他们，目标十分明确，就是控制裴寂、囚禁裴寂。他们想彻彻底底的毁了裴寂，让裴寂变成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或者把他变成一个受omega信息素和结合热发/情期控制的野兽。
在那个紧要的关头，裴寂选择研究omega和alpha二次分化的办法。
当然，他也有想过直接割掉腺体，但失去了腺体之后，他的身体会破损到连最弱的omega都不如的地步，到时候他就真成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而关于研究二次分化这个项目他没有实验材料，他需要alpha和omega的血液。
但在那群疯子滔天权势的封锁之下，他无法从正规医院中拿到血液进行研究，黑市里的血液他也买不起。而且，他也做不到真的去杀一个无辜的人来作为实验材料。
于是，他面无表情地从自己身上割下一片一片肉、放出一碗一碗的血，作为实验材料，进行研究。
自残式的研究属实是过于疯狂，有时候他的身体撑不住甚至会晕倒在试验台上。坚持不下来的时候，他就吃疯狂吃止疼药、喝营养液，强行撑起自己身体的机能。
第二次轮回，他没有赢。
帝国最年轻的研究学者，年仅双十的他，最后他死于他自己疯狂的研究之中。
他几乎放干了自己所有的血，临死的时候，身上几乎没有几块完好的肉。
但是那个划时代的研究，仍旧是没有研究出一个结果。
第三次轮回，他同样是为了这项研究英年早逝，但仍旧没有研究成功。
直到第四次轮回，他遇到了苏白。那个同样想研究omega和alpha如何进行二次分化的无辜少年。
然而，苏白却死于谢燃手中，是被谢燃强行放血割肉而死的。
理由是，谢燃觉得裴寂已经爱上了这个omega，所以他要铲除掉苏白这个隐患，并且是以这种残忍的方式。
临死之前，苏白吊着最后一口气，眼中的光明明灭灭，求谢燃将他自己放出来的所有的血转交给裴寂，他希望裴寂能用自己最后的血进行研究。
谢燃自然是欣然答应了，因为他觉得这样一定能刺激到裴寂，给裴寂带来痛苦，他想要让裴寂知道，他不服从于自己的后果。
确实，谢燃做到了，不仅仅是刺激到了裴寂，甚至几乎逼疯了他，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裴寂的心态就已经彻彻底底扭曲了，最后他也是让谢燃亲自尝试了这个放血片肉的死法。
最后，一个s级omega的血和一个ss级alpha的血，也确实让裴寂成功研究出了omega和alpha二次分化的方式。
然而，对于这项研究有着重大贡献的苏白，却不能亲自享受这份划时代的实验带来的巨大好处了。
于是，在第四次轮回最后，裴寂面部表情地闭上了眼，将枪口轻轻放在太阳穴上，手指扣动扳机，不过一瞬，子弹便穿透了整个大脑，他毅然决然地开启了下个轮回。
他只是觉得，无论如何，苏白也应该享受到这个划时代的研究带来的好处。
如果轮回就能救一个无辜的人，他会选择自戕，主动进入下一个轮回。
*
但如今，最荒谬的事情是，前世所有轮回的事情分明和现在的谢燃毫无关系，甚至现在的谢燃本来就是某个意义上的自己，但他曾经对谢燃的惩罚折磨的记忆，却降临到了如今全然无辜的谢燃身上。
谢燃咬紧了牙关，紧紧地抱着裴寂，梦境里全都是血淋淋的画面。
疼，好疼——！！！
强烈的窒息和疼痛感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然后抬头，便撞进一双满含心疼和愧疚的瑰色眼眸。
他愣住了，只听见对方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句：“谢燃，别怕，都是假的，只是梦罢了，梦里面的事情有什么好怕的呢？”
谢燃，那个人，与你无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梦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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