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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很快 ...


  •   很快就到了二月,万物复苏,一场春雨唤醒了这片土地的生机,陈芩嗅着空中的泥土腥气,脑子一片清明,自从去年一顿毒打后,一个月身体才逐渐好了起来,这里可没有医生,全靠陈芩自己熬了过来,本来阿娘还想去请胡神婆来看看,结果看着陈芩慢慢在恢复也就歇了这心思。

      接下来,陈芩明显感觉家里的人在盯着她,也知道家里的财产估计是被转移了地方,她的活计也越来越多,每日织布,操持家务,还要照看妮儿。可是在冬日里,天寒地冻,茅草屋四处漏风,她抱着妹妹一家子盖着一张破棉絮被子蜷缩在一起,陈芩很努力地抱紧她,可是妮儿的气息越来越弱,直到她小小的身体慢慢僵硬怎么捂也捂不热。

      二月春,农耕忙,很快就要到二月甘三。陈芩穿着上袄下裙,一张红盖头盖住了她的视线,周围声音嘈杂,只能看见视线下来回走动的鞋子。

      陈芩百无聊赖的想着,头上插着就是那日逃跑偷的铜簪子,为了体面争执了半天才插在她头上,这身衣裳应该也能卖几十文铜钱,再不逃真的就没机会了,只能在亲迎路上想办法了,之前跟着李小雪的亲迎队伍少说也走了一个时辰。

      “新婿来了!”周围立刻热闹了起来。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陈芩只能听见敦厚的声音,嬉笑声响起,还传来大雁嘎嘎的声音,希望这婚礼快点过去,太吵了些,陈芩捏着自己的袖子来回的搅。

      自从陈芩看过李小雪的婚礼,知道女方父母在宗庙设酒席,在外迎接之后要去宗庙。新郎棒雁揖让升堂,行叩拜礼,下堂架新妇坐的车,新妇随出,父母训诫毕,施衿结悦,新郎援引新妇上车,驾车让轮子转三圈后,就交与车夫驾驭,新郎先行,在家门口等候。新妇到后,新郎作揖,然后共同进食,饮合卺酒成婚。

      所以亲迎路上应该是男方家亲戚,和同村的人,而她结婚的男人到现在都不知道长得圆的还是扁的,不过陈芩也不在意。

      很快陈芩就坐在板车上,听着热闹的声音渐渐远离,前面骡子哼哧哼哧吐着气,陈芩一把把红盖头掀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四处张望,只看见远处一片连绵的矮山,偶然看见鸟雀呼的飞下又飞上。亲迎队伍里都是大小伙,瞅见新娘子露出一张白净的鹅蛋脸胆子大的四处看都笑起来,敲锣打鼓得更卖劲了。

      队伍走了好一会儿,周围都是野草灌木林,附近是有座山。陈芩用眼睛瞄了一圈,确定人选,憋了好一会儿气,涨的脸通红,凑到车边栏,跟旁边十七八的青年低声说了句,“哥哥,我能去附近解手吗?早上多喝了一碗绿豆水。”

      旁边的青年看着陈芩一张通红的小脸,慢了几拍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瞅着陈芩说,“你等着。”三两步跑到队伍前头,问了领头,才跑回来,也不敢直视陈芩低着头小声说,“你去吧!那边。”顺手指着西南边的一处高松的草丛。

      陈芩也作出羞答答的姿态攒着手里红头盖,小步跑到指着的地方蹲下来,默默从间隙里观察对面。

      一条十几人的队伍,也停下了锣鼓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刚刚那位小哥却离她近些,应该是看着她的,估计年级轻不好意思,也不怎么看向她这个方向。

      陈芩等了一会儿,就开始往山的地方挪动,等到离远了看不清亲迎的队伍就站起身子往山里跑。

      你爹爹的狗老天,保佑我这次一定跑得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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